“遭了!熔岩之躯修补不了!”
    索罗亚克面露骇然。
    只因周遭的火元素明明正飞速朝这边聚拢,可他身上的裂痕却如同附著层薄膜般不断排斥著元素的修补。
    他的身体內部並没有完全转化成岩浆,此刻带著点猩红的岩浆瞬间从裂痕里溢出。
    而一旁的索雷斯同样也不好过,他身上的裂痕较少,但却险些伤到了心臟的部位。
    其中最长的一条裂痕赫然直逼左胸,滚烫的岩浆正不断往外涌出。
    “不能再被这衝击击中了!”
    索罗亚克站起了身,而当他抬眼望去,便看见了对面那具死尸正快步向这边赶来。
    “咔!呲呲——”
    那两柄沉重的巨剑就这样被对方隨意地拖曳在地,一路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吼……”
    不知什么原因,在从空中落下后,尼斯特的心臟便突然开始剧烈搏动,连带著里面的魔力种子都出现了暴动。
    “噗通!噗通!”
    一时间,心臟沉闷的搏动声透过了他的胸腔,清清楚楚的传入了对面两人的耳里。
    “这是?!”
    耳边縈绕的声音令索罗亚克有些熟悉,他的面容骤然一滯,连从对面再度袭来的衝击都未曾发觉。
    ……小心!
    好在这时,索雷斯的声音骤然从旁边响起,语里还带著一丝焦急。
    下一刻,一道炎柱便瞬间轰出,这才將索罗亚克推到了一旁,躲过了衝击的突袭。
    “轰——!”
    而直到衝击的呼啸声掩盖了心臟的搏动声,索罗亚克这才惊醒了过来。
    但下一刻,他的脸上竟露出了狂喜之色。
    “终於……让我找到你了!!”
    说著,他便猛地望向了尼斯特,眼里满是贪慾。
    “我亲爱的弟弟!”
    这股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索罗亚克再熟悉不过,分明就是埃克托尔的心跳声。
    那每一个节奏,每一道声响,都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而毫无疑问,眼前这具卑贱的死尸,竟移植了他弟弟的心臟!
    “修斯!克雷格!!”
    一时间,索罗亚克突然暴喝道。
    “你竟敢……竟敢將我弟弟的心臟,移植在这如此可憎的躯壳上!”
    但最难以接受的是,这颗他精心培育多年的至宝,到头来反倒便宜了一具死尸。
    “轰——!”
    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道呼啸而来的衝击。
    “索雷斯!你先去牵制那个修斯!”
    话音刚落,索罗亚克便身形一闪,脚下的岩浆层层爆发,朝对面的尼斯特爆冲而去。
    “嗖——!”
    他要夺回那颗心臟。
    虽然已经被死灵能量污染,但巫师向来手段颇多,自然有解决的方法。
    “……”
    只可惜,在遭到了来自碎界衝击的破坏后,两人的熔岩之躯都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啊——!”
    不久后,索雷斯率先爆发了一声惨叫。
    隨著几道衝击接连落下,他的身躯已经布满了难以修补的细密裂痕。
    危急之下,熔岩之心负担不了,竟直接停止了的运转,令他强制褪去了熔岩之躯的形態。
    “哗啦、哗啦!”
    “呲——呲呲!!”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如同一座微型火山般,从身上不断喷发出滚烫的岩浆。
    而待岩浆流走,他的身体也赫然变回了血肉之躯。
    但可悲的是,“碎界能量”造成的影响,却似乎並未一同流走。
    他满身的裂痕依旧清晰可见,只是此刻从中流淌出的便不再是岩浆,而是浓稠的鲜血。
    而没了熔岩之躯的庇护,全身的剧痛便瞬间席捲而来。
    “啊啊啊——!!!”
    紧接著,索雷斯便一脸痛苦的跪倒在地,这种浑身寸寸崩裂的剧痛,饶是精神力已达巫师的他都难以忍受。
    “啪——”
    而下一秒,他便无力的趴倒在地,脑袋无力的偏在一边。
    “杀……杀了我……求你。”
    他挣扎著抬起头,眼里满是哀求。
    “噠——”
    但修斯只是一脸漠然的走了过来,隨后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血契蜱,以及那根嘆声骨笛。
    “##**##*#*#”
    “呜——”
    很快,隨著一阵悠扬的笛音传来,索雷斯的灵魂便应声从那已陷入呆滯躯体里飘出,默默进入了骨笛里。
    “嗡——”
    下一刻,某个指孔黑光一闪,便浮现出了他狰狞的面容。
    但修斯並不准备將其留下,於是又分解了对方的灵魂,令其化为嘆声骨笛成长的养料。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迎来了尾声。
    修斯缓步走来,就见索罗亚克正无力的跪倒在地,面前则是有些狼狈的毒妖先生和尼斯特。
    毒妖先生並未隱身,从空中降落后便直接加入了战场,和尼斯特一起对战索罗亚克。
    而结果也显而易见,身为“刺客”的他並不擅长正面战斗,如今腹部被轰出了一个大洞,幽绿的毒液正不断从里面溢出。
    至於尼斯特,他的右臂被硬生生的削了下来,无力的耷拉在一旁。
    不仅如此,其胸口处也肉带甲的缺了一大块,裸露出了体內的心臟。
    但好在,无论是他们躯体上所受的伤、还是身上巫具遭到的损坏,修斯后面都能一一修復。
    至於索罗亚克,此刻他的情况更加惨不忍睹。
    虽然没有被解除熔岩之躯,可他的肩上却被附上了一大滩粘稠的毒液,无法挣脱。
    毒液不断消融著他体表的岩浆,而他的肩部也在一点点的下沉。
    不仅如此,他的身上除了刚才衝击所造成的裂痕外,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剑伤。
    这些剑伤明明可以修补,可却仍旧停留在这里,显然他的魔力也已经所剩无几。
    “呵呵,你来了。”
    索罗亚克望著修斯,脸色竟十分平静。
    “嘖嘖,这可是我们赫鲁诺家族的心臟,没想到你竟然给了一只死尸。”
    他转过头,望著尼斯特的心臟,不禁有些唏嘘。
    “你的身体应该还没做过生物改造吧?如果你將埃克托尔的心臟移植到自己身上,可是绝对会变得更强的。”
    “可惜啊……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