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你说句话呀!你怎么样?没受委屈吧?东旭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饿不著你和孩子。棒梗呢?棒梗好不好?小当怎么样?”
    他自顾自地喊著,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丝毫没察觉秦淮茹在屋里已经快把他恨死了。
    “秦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別硬撑著。是不是这老婆子逼你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我打死你个臭流氓!”
    二狗子娘彻底气疯了。她哪能容得傻柱在自家门口这么败坏秦淮茹的名声——秦淮茹以前在城里什么样,村里人不知道,可今天傻柱这么一闹,往后全村人还不得戳著脊梁骨说秦淮茹不守妇道?她儿子二狗子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她扑上去照著傻柱的脸就挠,边挠边骂:“你个臭流氓,跑到我们家来调戏我儿媳妇!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傻柱没防备,被挠了个正著,脸上登时多出几道血印子。他疼得“嘶”了一声,伸手去挡:“哎,大娘你別动手!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跟你个臭流氓有什么好说的!”二狗子娘越骂越凶,手上连抓带挠半点没停。
    旁边几个婶子也上前帮忙,有人一把揪住傻柱的胳膊,厉声喊:“还敢还手?给我按住他!”
    五六个老娘们一拥而上,扯衣服的扯衣服,薅头髮的薅头髮,你一拳我一巴掌,劈头盖脸往傻柱身上招呼。
    傻柱一个大男人,又不能真跟女人动手,只能抱著头左躲右闪。可架不住人多,他躲得了这个躲不了那个,脸上、胳膊上、背上不知挨了多少下。
    “別打了!別打了!”傻柱抱著头闷声喊,“我是来看秦淮茹的!我不是坏人!
    ”
    “打的就是你!有你这么看人的吗?大白天扒人家门缝,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打死他!让他长点记性!”
    老娘们越打越起劲,傻柱被打得晕头转向,衬衫扯破了,头髮薅乱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渗了血。
    “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这时村里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其中一个上年纪的老太太开口劝了一句。
    二狗子二婶这才停了手,喘著粗气说:“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种人就得给点厉害瞧瞧!咱村老爷们怎么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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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打发人去地里叫了,马上就回来!”人群里有人应声。
    傻柱一听男人们就要回来,心里咯噔一下。这几个老娘们他都招架不住,要是再来一帮壮实汉子,那还得了?他趁著眾人稍歇的工夫,拔腿就想跑。
    可刚迈开腿,就被二婶伸手一把扯住了裤腰,使劲往下一拽——只听“刺啦”一声,傻柱的外裤直接被扯了下来,里头那条大红裤衩登时露在了外头。
    周围的老娘们见状,哄的一声全笑开了。
    旁边一个婶子眼疾手快,抄过二婶刚放在地上的大洗衣盆,“啪”地一下就扣在了傻柱脑袋上。
    傻柱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著好几只手齐齐按在盆底上狠狠往下压,直接把他按倒在地。
    他双膝“咚”地跪在地上,上半身往前栽著,脑袋被扣在盆底下动弹不得,两只手在地上胡乱扒拉,半点用都没有。
    这些农村老娘们常年干农活,手上有的是力气,真较劲起来不比男人差多少。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好人啊!秦姐!你说句话啊秦姐!”
    秦淮茹站在屋门后,外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却半步都不敢迈出去。
    她心里清楚,今天只要她敢替傻柱说一句话,这事就彻底说不清了。
    她本就是改嫁过来的,前夫贾东旭刚没,村里人本来就对她指指点点。
    要是她敢替这个城里来的男人开口,往后肯定会传她在城里就勾三搭四——刚嫁过来没几天,就有野男人找上门,还被全村人抓了现行,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所以她只能攥著衣角站在原地,听著外头的打骂声,一言不发。
    傻柱在盆底下喊了半天,始终没听见秦淮茹的声音,心里又委屈又发凉。
    他大老远跑来救她,她怎么能连句话都不肯说?可他没工夫细想,远处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
    去地里报信的人一喊,听说村里闯进来陌生男人,地里的男人们当即就急了——各家老小、媳妇孩子都在村里,哪能不担心。
    村口站岗的两个民兵最先跑回来,一眼看见被扣著盆的傻柱,登时火冒三丈:“好啊!原来是你个东西,敢趁我们不注意偷摸溜进来!给我打!”
    两人上前一脚踹飞了头上的大盆,紧接著枪托就雨点似的砸了下来。
    “在哪呢?耍流氓的在哪呢?”
    “敢到我们秦家村来撒野,活腻歪了!”
    赶回来的男人们见民兵已经动了手,也跟著一拥而上。
    “就是他!”二婶子指著傻柱尖声喊,“大中午扒人家大门,还说要把胖丫带走,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这时秦守良领著儿子秦淮民、秦淮军,还有侄子秦淮刚一行人,也急匆匆从地里赶了回来。
    他一听说是城里有人找上门,牵扯到自家闺女秦淮茹,当时就大惊失色,就怕胖丫再惹出什么是非,紧赶慢赶地跑了回来。
    “秦守良来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二狗子娘上前一步,开口道:“亲家,你也过来了。”
    秦守良沉著脸点了点头,沉声问:“流氓在哪呢?”
    “可不就是他嘛。”二狗子娘伸手指著地上的傻柱。
    秦守粮迈步走到傻柱跟前,低头瞥了他一眼,眼神跟刀子似的:“哪来的?”
    “我……我是轧钢厂的,叫何雨柱,就住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我跟秦淮茹是老邻居了,”傻柱声音发颤,“我就是来看看她,真没別的意思……”
    “看看?谁用你来看?”秦淮民啐了一口,“我看你就是对我姐没安好心,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纯纯欠打!”
    秦守良站在一旁,冷著脸开口:“各位乡亲都看著呢,这小子明摆著就是惦记我家胖丫。我家闺女是什么品性,全村都知道,最是守妇道,真要有歪心思,当初就不会回咱村来。
    这狗东西就是在城里捞不著好处,听见我前女婿贾东旭没了,特意跑过来勾搭人。这种货色,打死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