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追上被秦淮民、秦淮军等人架著往外走的傻柱。
    秦淮民、秦淮军见他过来,都停住了脚。
    二狗子阴沉著脸,二话不说,衝著傻柱胸口哐哐就是几拳。听著傻柱疼得直哼哼,他还不解恨,又抬腿照著傻柱襠下狠狠踹了一脚。
    “嗷!”傻柱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蹦了一下,隨即重重摔回地上,蜷成一团直抽气。
    “狗日的东西,看你还敢不敢勾搭我媳妇!下次再敢来,老子真宰了你!”二狗子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老子宰了十好几年猪,二三百斤的肥猪都能按得住,更別说你这么个玩意儿!”
    傻柱眼睛早被打肿了,眯著一条缝瞅著眼前凶神恶煞的二狗子,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本以为自己能当面跟二狗子对峙,把秦淮茹带走,没承想连正面对话的机会都没有,先挨了一顿毒打。
    看著二狗子那股狠劲,一股凉气直窜后脊樑,什么秦淮茹,什么白月光,瞬间全拋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活命。
    这时秦德山、秦老实、秦老栓、秦小贵等大队干部走了过来。
    秦德山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大手一挥:“行了,今天大伙都算早下班,工分记满的。都回家做饭歇著去吧,別围著了。”
    又转头对秦禄山说道:“禄山大哥,你领著狗子回去吧。狗子,回家可不能打胖丫,这事她事先也不知道。”
    “知道了,书记。”二狗子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秦老实上前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狗子,气出了就行,大男人心胸宽敞点。以前的事咱不提,只要胖丫往后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就不能动手,听见没?”
    “知道了,队长。”
    “行了,回去吧。”
    秦禄山领著二狗子刚要走,又停下脚步指了指地上疼得直抽搐的傻柱:“书记,那他呢?”
    秦德山笑了笑:“禄山大哥,这你就別管了,交给我们大队部处理就行。”
    “那行,书记、队长,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嗨,这叫啥麻烦。禄山大哥以前帮咱村那么大忙,这点事算什么。你先回去吧。”
    秦禄山紧走几步追上二狗子,父子俩一起往家走。
    这边秦老实抽出一根烟,递给秦德山一根,点上后问道:“书记,你说这人咱们怎么处置?”
    秦德山抽了一口烟,吐著烟圈说:“还能怎么办?套辆车,拉到公社去。”
    秦老栓几人应声去套了辆平板马车,上来架起傻柱,像拖死狗似的往车上一扔。
    一行人赶著车往公社去,傻柱被扔在硬板车上,土路坑坑洼洼,一路顛得他呲牙咧嘴,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好好的城里日子不过,非要跑到这穷乡僻壤来逞什么英雄救美。
    美没救著,自己倒先被揍成了猪头。
    到了公社,秦老实就去找了公社书记李满仓。
    李满仓一听这事还牵扯到交道口街道办,登时就火了,说道:“怎么这个街道办这么多事?
    还有你们当时怎么找的亲家?怎么找到那个院去了?那个院的人是不是都缺心眼?还敢一个人独闯你们村?”
    他顿了顿,又压著火气说:“行了,你叫王干事去看一看,如果没什么大事,我让他联繫交道口街道办,叫他们派人来把人接回去。”
    “好嘞书记,我这就去找王干事。”秦老实应著,出了书记办公室。
    秦老实找到公社值班的王干事,王干事跟著他来到院子里,一眼看见板车上的傻柱,当场嚇了一跳:“怎么回事?这是谁啊?打成这样?”
    “王干事,就是这小子耍流氓,跑到我们村二狗子家,调戏二狗子媳妇,被我们抓住了。”秦老实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自然是捡著对村里有利的说法讲。
    王干事皱著眉打量了傻柱一番,又问:“他自己怎么说?”
    “他说他是轧钢厂的,叫何雨柱,谁知道是真是假。”
    王干事蹲下身,拍了拍傻柱的脸:“醒醒,你叫什么?哪个单位的?”
    傻柱迷迷糊糊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我叫何雨柱,原先是轧钢厂的厨师……我真是来看老邻居的,没耍流氓……”
    “行了,先別喊冤了。”王干事站起身,对秦老实他们说,“人我们先留下,核实下情况,你们先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哎,好嘞。”秦老实等人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从头到尾半句没提村里人动手打人的事。
    王干事看著地上的傻柱摇了摇头。
    他心里也有数,这小子多半是跟二狗子新媳妇秦淮茹有点不清不楚,被村里人抓了现行。
    说他耍流氓不至於!
    可不管怎么说,一个城里人大老远跑到人家村里,还扒人家门缝,说他耍流氓也不冤。
    再说他一个外乡人,没介绍信就私自进村,被村口民兵拦了还偷偷摸进来,跑到人家家门口滋事,真闹大了也是他理亏,人家村里打了也是白打。
    王干事也没为难傻柱,让人找了间空屋,铺了张草蓆,让他先躺著歇著。
    隨后他打了个电话到交道口街道办,核实身份,那边確认確实有何雨柱这个人,王干事便让他们儘快派人来把人领回去。
    街道办这边接到电话,一听是傻柱,齐大河头都大了。
    本来因为牛大力的事,他对傻柱就一肚子意见,上次的事还没了结,现在又闹出这种么蛾子。
    可头疼归头疼,人总不能不去领。没办法,齐大河只好找了辆卡车,带著街道办两个工作人员,往红星公社赶。
    一见到傻柱那模样,齐大河也嚇了一跳——这哪还是之前在医院养得白白胖胖的傻柱?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左手腕的石膏也被打碎了,胳膊耷拉著,一看就得重新包扎。
    “傻柱,你这是怎么搞的?”
    傻柱一看见齐大河,就像见了亲人似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齐主任,他们打我,他们冤枉我!我就是去看看秦淮茹……”
    “行了行了,先別说了。”齐大河摆了摆手,“跟我们回去再说。”他又转头对王干事道,“王干事,那我们先把人领回去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王干事笑了笑,“不过回去可得好好教育。私自进村,还跑到人家新媳妇家门口说三道四,这影响確实不好。”
    “是是是,回去我们一定严肃批评。”齐大河连声应著,心里却透亮——秦家村打人的事,公社这边也就口头提两句,叮嘱下次別下手这么重,还能怎么著?
    人家是本村人,又是抓流氓,占著理呢。傻柱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出了公社大门,齐大河把傻柱扶到驾驶室里坐好。
    卡车在土路上顛顛簸簸,没走多远,傻柱就疼得哎呦哎呦直哼唧。
    齐大河本来想先送他去医院,可傻柱死活不去,非要回家养著。
    齐大河也懒得多管,听他这么说,就只好让人把他抬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