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来的黑袍身影,並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只是缓缓伸出了两根手指,朝著少女的方向,轻轻往下一压。
    嗡!
    少女只觉得,周遭的时空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空气变得粘稠无比,如同陷入了沼泽之中。她体內原本运转自如的仙元,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运转速度比之前慢了数倍不止。
    时空类的仙术!
    少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没想到,她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对手,就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能掌握时间或空间类的仙术,无论哪一种,都意味著对方来自仙界最顶级的豪门或传承。
    这个黑袍人的来头,恐怕大得可怕,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她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別担心,老夫不是什么好人。”
    黑袍人开口了,声音略显嘶哑,带著戏謔。
    【叮!发现42分天命之女,阮怀素。】
    【阮怀素对你的好感度为-20,绑定成功。】
    这个黑袍人,自然便是张仙。
    那名叫阮怀素的少女,听到这句,小脸骤然惨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將手中的光刃横转,对准了自己纤细的脖颈,距离肌肤不过半寸。
    “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张仙见状,赶紧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天命之女,要是被自己嚇得自杀,那可真没地方哭去了。
    他连忙开口,语气放缓了些:“你的小情郎快死了。”
    说著,他隨手一拋,一个白瓷小瓶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阮怀素脚边。
    阮怀素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脚边的瓷瓶。
    这个看起来就有些变態的黑袍人,上来就给我一个瓷瓶,是什么意思?
    是要下毒控制我?
    她心中警惕不减,一只手仍保持著横刀自刎的姿势,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捡起瓷瓶,打开瓶塞。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木灵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山洞。
    那药香纯净、温和,带著勃勃生机,让她连月奔逃积累的疲惫与伤势,都仿佛减轻了几分。
    “送你的。你们一人一颗,吃掉,就不会死。”
    阮怀素將信將疑,从瓶中拈起一颗丹药,仔细端详。
    她以神识探查了一番,却看不出有任何问题,只知道这丹药品相极佳,蕴含的生机与药力惊人,绝对是品质上乘的仙丹。
    但她的常识告诉她,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在这种地方,无缘无故施以重恩,所图必然更大。
    她抬起头,警惕地盯著张仙:“你是不是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服用了之后,就要受你控制,为你所用了?”
    张仙没好气的说,“不吃拉倒,还给我,你们就在这等死吧。”
    说著,他作势要上前取回瓷瓶。
    “吃吃吃!我现在就吃!” 阮怀素赶紧点头,將瓷瓶护在怀里。
    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毕竟,她哥哥就快死了。
    她一咬牙,先將一颗丹药塞进自己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而磅礴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冲刷过她乾涸的经脉与內府,原本枯竭的仙元,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復。
    “这……” 她一脸惊喜,顾不上多想,连忙又取出一颗,小心翼翼地餵入身旁年轻人的口中。
    丹药入腹,年轻人的脸色也开始恢復了一丝血色。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开始缓缓癒合。原本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这真的是救命的仙丹!
    阮怀素心中大喜,刚准备开口道谢,一抬头,却对上了张仙那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神。
    她心中的喜悦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警惕与不安。
    对方施以如此大的恩惠,所图必然也是极大。
    可自己现在身无长物,唯一值钱的……她下意识地蜷了蜷身子,双手护在胸前。
    张仙根本懒得理会她那些小心思,又隨手丟出一个储物袋,落在她面前。
    “这个也是送你的,收著吧。”
    阮怀素:“?”
    她一脸茫然地伸手接过,神识探入其中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储物袋里,满满当当堆著不少珍稀药材,还有一堆极品灵石,她甚至眼尖的在一堆极品灵石中,发现了一颗仙晶。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买下我吗?
    阮怀素彻底懵了。
    看她一脸呆滯地捧著储物袋,张仙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你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阮怀素一个激灵,一脸惊恐地看著他。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这是选择题吗,听起来就好可怕,好变態!!
    但她毕竟不是傻子,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选。
    她赶紧將储物袋紧紧攥在手里,塞进怀中,小鸡啄米般点头:“要的要的!多、多谢前辈赏赐!”
    张仙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走了。”
    说完,他乾脆利落地转身,便朝山洞外走去。
    阮怀素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侧气息正在恢復、但距离甦醒还要一些时间的哥哥,心中悲从中来。
    她一咬牙,一路小跑著追出山洞,衝著那黑袍背影喊道。
    “前、前辈!能不能等我半个时辰?或者一炷香的时间也可以!”
    张仙脚步一顿,回头:“你要干嘛?”
    阮怀素眼眶微红,有些不舍地道:“容我……给我哥哥再包扎一下伤口,留一封书信……然后,我再跟你一起走。到时候,做牛做马……”
    她说著,胸中一慟,只觉得往后余生就要跟在这么一个变態前辈身边,前途一片昏暗。
    尤其是自己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呜,等感觉哥哥恢復得差不多了,我就自杀。
    张仙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个傻子:“神经病。你走远点,莫挨老子。”
    说完,他也不等她回应,直接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漫天的风沙之中。
    不见了……
    阮怀素一脸懵逼地站在黄沙中,傻站了半天。
    头脑中经歷了前所未有的风暴。
    直到確认那黑袍人真的走了,不会再回来后,她才一脸茫然地回到山洞里。
    看著气息已经平稳、脸色也恢復了些许红润的哥哥,再攥了攥手中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只觉得一切恍如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