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赵长缨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
    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起那个纯银保温杯。
    连带著里面泡得发涨的红枸杞,毫不犹豫地顺著半开的舷窗,直接扔进了漆黑的南洋大海里。
    “扑通”一声。
    海面上溅起一朵微不足道的水花。
    赵长缨转过身,像一头被激怒的西伯利亚雪狼一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靠在床头的阿雅。
    那双向来深邃冷酷的黑眸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雄性斗志。
    “你居然敢质疑大夏太上皇的龙体?”
    赵长缨咬牙切齿地说道。
    “当年老子在北凉的时候,三天三夜不合眼,还能扛著两百斤的迫击炮追著敌人满山跑!”
    “现在不过是要个女儿,你以为我会怕?”
    阿雅看著他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慵懒地伸展了一下雪白纤细的双腿。
    丝质的睡裙隨著她的动作微微上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是吗?”
    阿雅挑了挑秀眉,语气里带著一丝危险的挑衅。
    “那陛下还在等什么呢?”
    “春宵苦短,別光说不练啊。”
    赵长缨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他低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这可是你自找的,明天要是下不了床,別怪我没提醒你!”
    豪华的船舱里。
    暖黄色的壁灯被一双大手胡乱地拍灭。
    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將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拉得修长。
    外面的海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
    只剩下海浪轻轻拍打著船壳的声音,以及船舱內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低声呢喃。
    然而。
    现实往往比理想骨感得多。
    第二天清晨。
    南洋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赵长缨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只觉得自己的老腰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生锈齿轮,稍微动一下,就发出一阵酸爽的抗议声。
    “哎哟我去……”
    赵长缨扶著腰,齜牙咧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阿雅。
    那张绝美的脸上带著一抹满足的红晕,睡得像只慵懒的猫。
    赵长缨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光著脚走到浴室。
    他看著镜子里那个眼眶底下隱隱发黑、脚步虚浮的自己,深深地嘆了口气。
    “岁月不饶人啊。”
    赵长缨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欲哭无泪。
    “想当年老子也是一夜七次郎的存在,现在倒好,一次就差点把老命给交代了。”
    他这十几年来,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把身体透支得太狠了。
    虽然有內力护体,但终究不是铁打的。
    “不行!”
    赵长缨看著镜子,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不就是一个女儿吗?老子当年连蒸汽机都能造出来,就不信搞不定个二胎!”
    从这一天起。
    “雪龙號”上的画风,发生了一种诡异的突变。
    原本那个每天躺在甲板上喝红酒、看志怪小说的太上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二胎计划疯狂进补的“中年养生狂魔”。
    厨房里。
    原本用来存放牛排和鱼子酱的顶级冷库,被清理出了一大半。
    里面塞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珍贵药材。
    有长白山的百年野山参,有南疆的鹿茸,甚至还有墨非从深海里打捞上来的不知名巨型海马鞭。
    中午。
    阳光毒辣。
    甲板上的遮阳伞下。
    阿雅端著一杯冰镇的椰子汁,有些无语地看著面前的赵长缨。
    赵长缨面前摆著一个巨大的青铜鼎。
    里面正咕嚕嚕地翻滚著一锅顏色诡异的黑色浓汤。
    那味道。
    简直比当年他在冷宫里吃的那半截烂萝卜还要让人上头。
    “长缨,你確定这玩意儿能喝?”
    阿雅嫌弃地捏住鼻子。
    “这味道,我感觉你是在煮毒药,准备谋杀亲妻呢?”
    “妇道人家懂什么!”
    赵长缨手里拿著一根大木棍,在青铜鼎里用力搅拌著。
    他满头大汗,眼神里却闪烁著一种近乎癲狂的执著。
    “这可是我让墨非查阅了皇家藏书阁里所有的古籍,结合北凉生物实验室最新提取的细胞端粒酶,研製出来的『大夏第一大补汤』!”
    “这锅汤要是放在武侠世界,那就是能让人白日飞升的仙丹!”
    赵长缨一边说著,一边豪迈地舀起一碗黑汤。
    他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喝完之后。
    赵长缨只觉得一股火烧般的滚烫热流,顺著喉咙直接衝进胃里,然后在四肢百骸疯狂游走。
    他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头顶都开始往外冒著丝丝白气。
    “好!够劲!”
    赵长缨猛地一拍桌子,感觉自己现在能单手打死一头大象。
    他转过头,双眼冒著绿光地盯著阿雅。
    “老婆,走!回房间!咱们趁热打铁!”
    阿雅看著他那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嚇得连连后退。
    “你疯了吧?大白天的!”
    “管他白天黑夜,为了女儿,拼了!”
    赵长缨一把將阿雅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冲向了船舱。
    接下来的半个月。
    “雪龙號”上的船员们,经歷了一段煎熬的日子。
    他们每天都能听到船长室里传出各种奇怪的动静。
    有时候是大白天的剧烈震动。
    有时候是半夜里赵长缨被一脚踹下床的沉闷闷响。
    赵长缨的养生大法也是层出不穷。
    除了那锅黑色的营养液。
    他甚至还搬出了当年在冷宫里瞎练的那套“九阳神功”。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
    船员们就能看到这位太上皇穿著一条短裤。
    在甲板上面朝东方,摆出各种扭曲、甚至有些羞耻的姿势,疯狂吸收日出时的天地精华。
    “吸气——”
    “呼气——”
    “气沉丹田,匯聚涌泉!”
    赵长缨闭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偶尔有路过的海鸥,都被他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嚇得掉头就跑。
    阿雅对他的这种疯狂行为,起初还是抗拒的。
    但在赵长缨那种不要脸的软磨硬泡、加上“为了小棉袄”的道德绑架下。
    她最终也只能半推半就地配合。
    毕竟。
    她心里其实也有些期盼,想要一个小小的、长得像她的女儿。
    皇天不负苦心人。
    在这场堪比“大夏工业革命”般严密而疯狂的备孕计划下。
    奇蹟,终於发生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
    “雪龙號”正停靠在南洋的一个补给港口。
    赵长缨正坐在餐厅里。
    他面前摆著一大碗用虎骨和鲍鱼熬製的十全大补粥,正准备大快朵颐。
    突然。
    “呕——”
    坐在对面的阿雅。
    刚闻到那股浓郁的腥味,脸色猛地一变。
    她猛地捂住嘴巴,推开椅子,跌跌撞撞地衝进了洗手间。
    紧接著,洗手间里传来了剧烈的乾呕声。
    赵长缨愣住了。
    他手里的勺子“吧嗒”一声掉进了粥里。
    他呆呆地看著洗手间的方向,大脑在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运转。
    隨后。
    一股狂喜,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中、中了?!”
    赵长缨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带翻了面前的粥碗都顾不上。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洗手间门口。
    看著正扶著水池、脸色有些苍白但却带著一丝喜悦的阿雅。
    赵长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老婆!你是不是……”
    阿雅用水漱了漱口,转过头。
    她看著赵长缨那副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的模样,温柔地点了点头。
    “傻瓜,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应该是有了。”
    “臥槽!!!”
    赵长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激动得一把將阿雅抱了起来,在洗手间里原地转了三个圈。
    “老子要有女儿了!老子终於要有小棉袄了!”
    赵长缨兴奋得简直要发疯。
    他衝出洗手间,跑到甲板上。
    对著茫茫的大海,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那声音,甚至盖过了港口上嘈杂的汽笛声。
    “来人!拿酒来!拿最好的酒!”
    “全船放假三天,奖金翻倍!”
    赵长缨像个散財童子一样在甲板上大吼大叫。
    发泄完心中的狂喜后。
    赵长缨回到了船舱。
    他看著正躺在床上休息的阿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经过半个月的“闭关双修”,阿雅终於出现了久违的孕吐反应。赵长缨激动得仰天长啸,隨后立刻做出了一个不负责任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