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认为林源不敢过来,那是他对林源不了解,要是了解林源的话,估计他连在办公室待著的心都没有了。
    毕竟,別说他一个区委的后勤部主任了,就是协管部的后勤副主任史尚飞,又怎么样,被林源抓住把柄,现在坟头的草都长两几米深。
    车子停在区委办公楼前,林源和黄杰径直走进办公楼,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找到李富贵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时,李富贵正坐在办公桌后喝茶,看到林源和黄杰,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隨即又装出一副傲慢的神色。
    慢悠悠地开口:“林书记?黄副书记?你们怎么来了?
    难不成是想通了,要给我们送猪来了?”
    林源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將黄杰整理的名单放在桌上,手指指著名单上区委的记录。
    “李主任,我今天来,不是来给你送猪的,是来跟你算算帐的。
    近半年来,你们区委先后三次来农场索要生猪、粮食。
    每次都拿著所谓的批条,刁难我们的职工,甚至动手推搡、辱骂我们的员工,这些事情,你都清楚吧?”
    李富贵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却依旧强装镇定。
    嗤笑一声:“林书记,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区委后勤部是为了保障办公后勤,向农场借点物资,怎么能叫打秋风、刁难职工?
    再说,我们有领导批条,合情合理,倒是你们农场,百般刁难,不给我们区委后勤部面子。”
    “合情合理?”
    林源冷笑一声,向前一步,周身的气场瞬间压制住李富贵,“李主任,农场的物资,是职工们起早贪黑餵大、种出来的。
    是保障分局后勤和职工福利的,不是你们区委的后勤仓库!
    你们拿著一张批条,就敢上门索要、刁难职工,这叫合情合理?
    昨天你们的人,在农场院子里踹员工的工具、推搡员工,出言威胁,这也叫合情合理?”
    黄杰这时也上前一步,拿出提前整理好的、职工们的证词,递到李富贵面前。
    “李主任,这些都是证据,我们的职工,被你们的人刁难多次,敢怒不敢言。
    之前林书记不在,我级別不够拦不住你们,现在林书记回来了,绝不会再让我们的职工受委屈!”
    李富贵看著证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心冒出冷汗,他没想到林源竟然准备得这么充分。
    可他依旧不愿低头,强撑著说道:“林书记,就算我们的人有不对,也不至於你亲自上门兴师问罪吧?
    再说,我们也是奉领导之命行事……”
    “奉领导之命?”
    林源直接厉声打断他。
    “不管你奉谁的命,都不能破坏规矩、欺压基层!
    物资局的王副局长,今天已经带著下属来农场道歉,承诺以后绝不私自索要物资、刁难职工。
    今天我来,就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向我们农场被刁难的职工道歉,公开承认错误,以后严格遵守农场规定,任何物资调动按流程出具正式文件。
    第二,我就带著这些证据,直接去找区委纪检部门反映,查一查你们后勤部道借职权谋私利、欺压基层的行为。
    到时候,你这个主任,能不能坐得住,就不好说了!”
    林源的话,字字鏗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富贵看著林源凌厉的眼神,终於没了之前的傲慢,心里彻底慌了。
    他没听过林源的名声不要紧,但若是真的被他告到纪检部门,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毕竟守著后勤部这么大的油水,李富贵的屁股下面可不是这么的乾净。
    不是每个后勤部的主任,都是像林源那样不缺物资,不缺钱的。
    沉思片刻,李富贵连忙站起身,態度大为转变,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林书记,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是我们区委后勤部的不对。
    我马上就安排人去农场道歉,公开承认错误,以后绝对严格遵守农场的规定,再也不敢私自索要物资、刁难职工了!”
    林源目光平静地看著他,“道歉不是做样子,要真心实意,让我们的职工感受到诚意。
    另外,限你三天之內,把这半年来从农场索要的物资,按市场价折算成钱款,返还给农场,补偿职工们的损失。
    若是做不到,我依旧会向上级反映,绝不姑息。”
    “一定一定!”
    李富贵连忙应声,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