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电梯门打开,任舒雅才感觉到异常。
    映入眼帘的是地下停车库,並不是酒店一楼。
    如果没记错的话,公司的房车一直停在酒店门口,並没有开到地下停车场来。
    她有些讶异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这台电梯,根本不是她上来时乘坐的那一个,而是酒店员工专用电梯。
    刚才出包厢时,章健带著一个服务生和保鏢,將她领到了这里。
    她因为太紧张的缘故, 也没认真看,只一心想著离开,没想到却坐错了。
    任舒雅微微蹙眉,不耐地重新按下关门的按钮。
    可奇怪的是,电梯却纹丝不动。
    她又连续按了好几下,还是如此。
    心底开始涌起一股不安,任舒雅拿出手机打助理的电话,想让她来接自己,但电话响了很久,都是无人接听。
    “明明让她在原地等我的!”
    任舒雅小声地嘟囔著,正想打司机的电话。
    但这一回,她却感觉出了些许异常。
    她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视线也开始模糊,手机上的那些数字,开始出现模糊的重影。
    任舒雅竭力想看清楚通讯录里的名字,但无论怎么聚焦视线,始终看不清楚。
    紧接著,她觉得自己的脚开始发软,身子晃动了几下, 有些站不住了。
    “啪嗒。”
    她感觉到手机从自己的手里滑落,掉到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身体也跟著向前栽倒,即將落地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捞起来。
    任舒雅感觉到一阵粗重的呼吸,紧接著,有个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乖乖的,別动。”
    她的身体猛然一僵,这是陆知杭的声音!
    任舒雅惊恐地睁大眼睛,几乎用了所有力气,艰难地抬头,终於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了陆知杭那张邪魅的脸。
    那双狭长的眼睛,此刻正微微地眯著,脸上也带著笑容,嘲讽地看著她。
    “好玩吗?任老师?”
    他意味不明地问。
    可任舒雅压根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的身体软绵绵的,脚也像踩在棉花上,脚步虚浮踉蹌,根本找不到著力点,只能被动地靠在陆知杭的身上。
    “你……”
    她唇畔微张,想问点什么,但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任老师,別挣扎了,刚才那杯苏打水可以让你好好睡觉。放心吧,我不会欺负你的,因为时间还没到。”
    陆知杭看著她,眼神幽暗。
    任舒雅看了她一眼,沉重的眼皮再也睁不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有人在说话。
    “陆总,说好了我出面帮忙,这个小丫头就送给我的,你可不能玩坏了。”
    是章健!
    他不是和保鏢走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想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脑海里,但任舒雅什么都说不出来。
    “章总,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她现在还有大用处,不能碰。”
    “我知道,鱼饵嘛!”
    “知道就好。等钓到了大鱼,我自然会把她送给你。到时候你想怎样就怎样。”
    “嘿嘿,那我就先谢谢陆总了。”
    真噁心!真无耻!
    在失去意识前,任舒雅在心里骂了一声。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头痛欲裂,她勉强支撑著身体坐起来,打量四周。
    房间装修的很豪华,虽然不大,但什么都有。
    窗帘拉著,看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任舒雅在床上摸索著,试图找一找手机和包,但什么都没有。
    很显然,是被人刻意收起来了。
    “陆知杭!”
    任舒雅怒瞪著门口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片刻后,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借著床头灯的幽光,任舒雅努力想看清来人的脸。
    “啪!”
    还没看清,就只见先进来的人,一把拍开了门边的开关。
    霎时,房间里的灯全都亮了,视线清晰起来。
    “哟,我们任老师醒了啊?”
    是陆知杭,他双手插兜,衣襟敞开,一副閒適的模样。
    明明绑了人,还这样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任舒雅盯著他,心里头的怒火熊熊燃烧。
    身体还瘫软著,如果动作利索,她巴不得从床上跳起来,照著他那张可恶的脸抓几下。
    “陆知杭,你到底要做什么!”
    任舒雅哑著嗓子问。
    “我想做什么,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陆知杭走进来,用脚勾著门,向后一蹬。
    门怦地一声关上了。
    他慢悠悠地向床边走过来。
    任舒雅意识到危险,身体往床头缩了缩,目光露出些许惊恐。
    “哟,泼辣的任老师也知道害怕啊?”
    陆知杭故意一口一个任老师,语气带著羞辱的意味,
    “不应该啊,您在娱乐圈混跡这么多年,没两下子,怎么能爬上今天的位置?人人都说我陆知杭久经风月场,上次还不是被你玩的团团转。”
    “嘖嘖,我真是搞不懂,那个林天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那样以身犯险,为了他,得罪我!”
    “任舒雅,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林天佑,你今天本来不必到这里来的!”
    说著,陆知杭单膝跪上床,身体超前倾,直勾勾地盯著任舒雅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任舒雅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上次在琼海没提前和你打招呼就走,是我的不对。但这和林天佑有什么关係?”
    “別再装了哦!我问你,包厢里的那份资料,是你拿走的吧?拿走就算了还给林天佑看,嘖嘖,我真是小瞧了你,害我损失了一个亿。你知道我们做了多少努力才弥补过来吗?”
    陆知杭的声音更大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我走,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任舒雅硬著头皮,迎上他愤恨的目光,“张姐说了,应酬完就让我回去。如果我没回去,她会报警的。”
    “哈哈哈,你说张敏报警?”
    陆知杭像听到了一个什么笑话,“她也是促成今天这个饭局的幕后主使者之一,你叫她报警?那不是抓她自己吗?哈哈哈!”
    任舒雅整个人一僵,顿时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