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挠的甚痒。
    明道嘴角一咧,一巴掌把狐狸打飞。
    刚才那番话,是给五大战区打气的。
    但现在,通讯切断,他必须面对大明自己最棘手的问题。
    他將虫族情报暂时压在心底,转而向张婉儿发送了一条加急指令:“立刻召集核心骨干,在一楼开战略会议。”
    十分钟后,別墅一楼。
    大明在这场竞赛中的尷尬处境,在五大战区纷纷调整部署、进入主动进攻姿態后,反而变得更加突出。
    相比於五大战区那动輒火炮洗地、飞弹升空的暴力美学。大明,这个由末世倖存者拼凑起来的领地,根本没有大规模的重型热武器去进行什么饱和式打击!
    他们没有东风,没有155榴弹炮,更没有武装直升机。
    大明,只能用脑子取胜!
    桌旁,气氛肃杀。
    赵虎浑身裹满黄沙,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的沙子簌簌往下掉。
    张婉儿带著標註了三道防线进度的战术地图,面色严峻。
    宋开明和董竹从工业园匆匆赶到,两人的工作服上还沾著机油和焊渣。
    强武和张羡仙分別匯报了各梯队的训练状態,两人的眼中都透著一丝凝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穿著一身乾净机械师服装的七號,也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安静地坐在了角落里。
    而且,她带来了一个对於目前极度缺乏火力的的大明来说,堪称雪中送炭的好消息。
    “情况各位已经了解了。”明道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眾人,“虫族,数量庞大,且具备基因免疫。我们没有重火力,但必须一波带走。现在,说说你们的想法。”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七號站了起来,她走到会议桌前,將一块只有拇指大小、散发著深灰色金属光泽的晶片,轻轻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域长,各位。”七號的声音平静,“我刚刚在核对高维工厂的数据。虽然,原本的蓝湾半岛確实不具备大规模的热武器阵列。但是,各位似乎忘了,我们有比热武器还高一级的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块不起眼的晶片上。
    “高维武器。”七號吐出四个字。
    她看向明道:“具体来说,就是热寂文明產出的战斗型机器人——『执行者』。”
    明道的眼睛猛地一亮。
    七號继续解释道:“涅虽然死了,穹顶核心的最高资料也被锁在那颗黑球里,我们无法破解。但是,热寂贫民窟被系统规则强行併入蓝湾半岛时,当时位於穹顶第一层的那些生產『执行者』的工厂设备,也作为领地建筑,一併被传送了过来。”
    “那些设备虽然受损,但在我和废土技师团队的抢修下,已经恢復了基础的衝压和组装生產能力。”
    七號指了指桌上的晶片:“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作为能源和材料输入,我们就能批量化地製造『执行者』战斗单位。效率虽然比不上涅活著时期的全自动流水线,但如果是用来防守或者组成突击阵列,绝对不比你们所说的飞弹洗地差到哪去。”
    明道听完,心中大喜过望!
    没人比他更清楚“执行者”的战斗力。在潜入热寂穹顶的那三十个小时里,他亲手干掉了不知道多少台这种银灰色的钢铁怪物。
    鈦鈷合金的骨架、具备纳米自愈特性的导体膜、能够轻易切开装甲的雷射武器、以及瘫痪电子设备的电磁脉衝。
    单个执行者的战斗力,虽然远不及lv4以上的强者,但在战场上,它们最大的优势在於——量產、绝对服从、不怕死、不需要任何后勤补给!
    而更关键、最致命、也最让明道感到振奋的一点是!
    “它们是非碳基的机械体!”
    明道一拳砸在桌上。
    “虫族靠啃食有机物来提取基因信息,这种机制对纯粹的高维机械完全无效!“
    “打死十台执行者,虫族也吃不掉一块鈦鈷合金!它们根本学不到任何有用的生物对抗信息!只能靠被动改良!”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瞬间反应了过来,赵虎更是激动得一拍大腿:“操!那就是说,这些铁疙瘩,天生就是用来打虫子的?!”
    “立刻生產!”明道当即拍板,没有任何犹豫,“董竹!停止工业园里所有无关紧要的民用和基础建设生產!把所有能调动的金属储备,还有之前开採出来的蓝色品质炽热硫磺矿,全部送进高维工厂!”
    “七號,我需要具体的数字。以我们现在的矿石储备和產能,在四十个小时內,你能给我弄出多少台?”
    七號闭眼心算,抬起头:“按照现有的物资,以及强行超负荷运转工厂的报废率来算。四十个小时內,我至少可以產出三百台標准型的执行者。”
    “三百台……”明道眯起眼睛。
    数量虽然远远不及虫潮那动輒五万十万的恐怖规模。但这三百台不知疲倦、火力凶猛且无法被针对的高维机械,配合大明战士的协同作战,绝对是一张足以在关键时刻撕开虫族防线的王牌!
    討论完执行者的生產计划后,会议的重心,重新回到了虫族最棘手的那个特性上——基因回收免疫机制。
    张婉儿看著桌子上的战术地图,眉头紧锁。听完明道共享的全部信息后,她的第一句话就切中了要害。
    “虫子死后发送数据给母巢,下一批虫子就会產生抗性,这就代表著,每一次大规模的交战,我们都必须换一套截然不同的攻击方案。一旦底牌用尽,就是我们的死期。”
    赵虎摸著下巴上扎手的胡茬,粗暴地总结了一句:“那意思就是说,打这帮狗娘养的之前,咱们得先想好怎么一波给它们带走,不给它们把尸体运回去学习的机会?”
    “对。”明道点头,脸色沉凝。
    要在杀戮的同时,阻止一种生物本能的数据回收,这听起来几乎是个悖论。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做著笔记的宋开明,提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