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无人相信
眾人进入黑兽营地，不过没有靠近那些结实的建筑物，而是在原来的放养区休息。
黑兽营地的姚方给他们提供了食物和水，还有足以睡下干个人的大型帐篷，及相应物资。
天色已晚，除了迪拉只能委委屈屈地睡在帐篷外面，其他人都可以在里面舒舒服服地休息一晚。
並不比峭壁营地的山洞房间差。
李斑和珠瑶决定轮流守夜。
他们是祭司，精神和身体状態本来就超越普通人，每天睡三四个小时就可以彻底恢復精力。
甚至不睡觉，吸收灵犀也能保证精力充沛。
而他们之后可能要长时间赶路，其他人就需要儘可能地好好休息。
前半夜是李斑守夜，不过珠瑶没有立刻躺下睡觉，而是等其他人睡得差不多后，安静地来到李斑身旁坐下。
她低声问：“你要参与进攻红果营地吗？”
李斑摇头，“我不想去。不过等他们攻下红果营地，我可以用白种子，我准备去换两个红果。”
李斑现在手里有两个红果。数量不算多，只能应急使用。
现在红果营地正在被三家围攻，他们不可能再对外出售红果。
除非李斑同意帮助他们对抗另外三家营地的人。
但李斑可不想把灵犀浪费在人和人之间的內耗上。
哪怕他们也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存。
“而且我觉得，红果营地的事情可能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珠瑶沉思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他们被三家营地围攻，却仍然不肯放开对红果的出售限制。这件事情內里的水可能很深。”
无论如何，珠瑶確认了李斑不会参与到四个营地的战爭，这才能安心睡觉。
他们的目的是找到离开回收站的方法，不能隨便陷入营地的勾心斗角中。
就算將来为了一些利益，不得不牵扯进去，那也应该是到了大陆中央时候的事情。
而不是刚刚出发，就被一堆麻烦缠身。
那样负重前行，肯定是没有办法离开回收站的。
虽然————
珠瑶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要怎样做才能离开回收站。
有时候她晚上睡觉，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片猩红的怪物海。
那道永远也闯不出去的帷幕。
第二天一早，姚方再次来拜访李斑，得到李斑依旧不参加战爭的答覆。
他略感失望，没再强求，但是提了另一个条件。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將联合钟楼营地的人对红果营地发动总攻。”
“这段时间，您和您的队员可以暂时留在黑兽营地吗？”
李斑扬眉，这是他们害怕自己会在半路捣乱，甚至转身加入红果营地的阵营？
“你们都出动了，就不怕留在营地的我攻击你们的大本营？”李斑嘲弄地问。
姚方笑得憨厚，可是眼睛里都是精明。
“我们参与最终战役的人不多，一切还是以钟楼营地为主，到时候战利品更多地也是分配给他们。”
“请原谅，我们请您留两天，也是为了避免我们的盟友胡思乱想。”
“说得好听，根本就是你们自己胡思乱想吧？”尾巴从旁边走过，毫不客气地戳破姚方的真实想法。
“可以。”
谁知李斑答应得很痛快。
这样刚刚走过去的尾巴立刻瞪大了眼睛，转身看回来，像是刚刚认识李斑一样。
“不过，我要两枚红果。”李斑继续说。
珠瑶抿唇轻笑，她昨晚和李斑商量后，就想过，既然他们不加入黑兽营地一方，那他们绝对会防著自己几人中途反水，加入红果营地一方。
所以他们必定会提出一些要求。
只要他们的要求不过分，李斑可以答应，但是要两枚红果。
和黑兽等三个营地顺利攻下红果营地得到的红果相比，两枚真的是一个不起眼的数字。
不起眼到他们现在就可以把红果给李斑，而不会心疼。
姚方顿了一瞬，没有多加思虑，直接点头，“可以，我现在就让人送过来。”
李斑和珠瑶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笑意。
一旁的尾巴轻轻鼓起腮帮子，知道这是两人昨晚商议的结果。
她昨晚其实有发现两个人坐在一起嘀嘀咕咕，但是他们声音压得很低，又在帐篷外面，尾巴听得並不清楚。
“两个也太少了。”她嘟囔著，“要是我，就要二十个。”
不过想到她当初的小营地就因为二十个红果，彻底分崩离析，尾巴情绪低落，不再管李斑他们的交易，转身离开。
对红果营地的总攻持续了一天两夜，期间红果营地还派出人和第四方海峡营地谈判，希望能通过平分红果林的方式达成最后的合作，反扑钟楼营地和黑兽营地。
但是海峡营地没有同意。
於是红果营地的人只能在坚守后，被三个营地攻破，並直接进入他们最核心的基地內部被高墙笼罩的红果林。
郭考並不是进攻队员之一，因为他对种植的了解，人也聪明，成为了攻占红果营地后，第一批进入红果林的研究人员。
——
他跟著带队的钟楼营地的王敏博士，沿著一排排持刀枪佇立的战士，进入高墙內部。
一进来，他就有些傻眼。
“怎么都是黑麦？红果树呢？”郭考惊讶地发问。
“那几颗可能是。”王敏博士皱著眉，看著高墙內三三两两的枯萎树木，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郭考顺著王敏博士指引的方向看过去，不可置信地说：“只有这么点儿，还都枯萎了？难道，难道他们知道局面已经不可挽回，就弄死了所有的红果树？”
“应该————不是这样。营地长他们已经对此做出防范有臥底在这里，防止红果营地的人丧心病狂地毁了红果林。按照臥底的说法，即使在確定已经没有希望的时候，也没有人想要进入红果林，毁掉红果树。”
郭考突然眨了眨眼睛，“您说，他们最后也没有动手，是因为不想破坏红果林，还是因为————没有必要了？”
王敏侧头看了郭考一眼，疲惫地捏了捏鼻樑，“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战士说：“去检查高墙內所有的事物。红果营地拥有的红果树绝对不止这些，找找有没有密道暗室之类的地方。”
“是。”
战士们分散开来，细致地寻找著可能存在的暗道。
就在眾人忙碌的时候，红果营地原本负责看护红果林的人被押了过来。
姚方按著一个被缚双手的女人，让她只能弯腰看著地面前进。
王敏看著那女人的头顶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菲尔利兹？”
女人一下抬起头，凌乱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
王敏却依旧能从对方的髮丝缝隙中看见愤怒和嘲弄。
“真正的红果林在什么地方？”王敏没有和失败者废话，“如果不说的话，我就把你所有的情人、朋友、队友，当著你的面变成怪物。”
菲尔利兹嘴角抽动了一下。
就在王敏以为对方会很强硬地拒绝，或者最终低头放弃，说出实情时，菲尔利兹却突然大笑起来。
她笑得非常厉害，上身都在颤动。
如果不是姚方还抓著她的胳膊，她都能笑得坐到地上去。
“没有其他红果林了，哈哈哈哈，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吗？所有的红果树都在你们眼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郭考骤然回头，望向身后枯死的树木。
“没有了？”
姚方也皱起眉头，他第一次厌恶没有痛觉，因为这样他就没有办法折磨菲尔利兹了。
“把人押上来！”
肉体上的折磨用不上，只能用心理上的。
但如果菲尔利兹丝毫不把她的同伴放在心上，他们也只能再调查其他人，寻找突破□。
还好，菲尔利兹对她的亲友並不是无动於衷。
可是当她停止了大笑，抬起头时却说出了让眾人都不愿意相信的话。
“我没有骗你们。红果林很早就枯萎了。你们最近得到的，都是我们最后一点儿存货。”
王敏一把拎起菲尔利兹的领子，“你说什么？红果都没有了？”
他胸口不断地起伏。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眾人的意料。
郭考站在几人身后，眨了眨眼睛，“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菲尔利兹努力地侧头，脸上又带上了嘲讽的笑容，“因为，你们不信。”
红果存量告急，最近不能对外出售了。
为什么？你们还要提价吗？
就是，红果营地守著那么大一个宝藏，也不用出去捕猎，天天坐著等黑麦掉嘴里。
当天再次亮起，听说战斗已经结束，李斑和他的小队员们开始研究郭考提供的地图。
尾巴用手指头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直线，“不能直接过去吗？”
她画的直线的末端，就在北大陆中央裂隙。
“我们要先去望海崖。”珠瑶说。
而李斑却用木炭轻轻地画了一条弯曲的线条，“还有这几个地方，都要去一趟。”
明凯低头一看，那几个地方都標註了怪物巢穴。
他想起上次在怪物巢穴看见李斑和珠瑶，完全不理会下面战斗的变化，只一个劲儿地对抗上面的喷射体。
难道他要的就是喷射体？还是喷射体里面的什么东西？
明凯默默想著，並没有问的打算。
艾德蹲在旁边，看著眾人围观的地图，双眼放空，好像在睁著眼睛睡觉。
大概除了艾德和迪拉，小队中几个人都知道李斑在搜集废元素了。
甚至珠瑶已经有了一定猜想，只是因为和她以往的认知完全不符，至今不敢確定。
李斑看过眾人，见他们都是“我知道，但是我不说”的模样，笑了笑。
“当然，我们人不多，这些地方都是浅尝輒止，不会深入探险，一切以安全和效率为主。”
珠瑶算了一下在路上消耗的时间，“我们现在的麦饼不够。”
即使一人一天只吃两根也不够。
“还有迪拉，”尾巴补充，“他个头太大了，每天至少要十根才行。”
“没关係。我们可以用灵犀换。”
李斑抬起头，看向远方，姚方已经带著郭考往他们这里走。
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李斑觉得他应该是猜对了。
“他们现在，应该会迫切需要灵犀。”
因为要用灵犀换麦饼，所以李斑才要在前往望海崖的中途再去几个怪物巢穴，补充废元素。
其实其他怪物所在也可能有大量废元素。
但是他不想浪费时间一点点探索，所以把目標对准了已经有所了解的怪物巢穴。
虽然那里危险了一些，怪物密集了一些。
但是对於不缺灵犀的祭司来说，並不算强大。
而且附近的营地很少会去进攻没有性价比的怪物巢穴，那里存在的废元素数量绝对不少。
想到这里，姚方已经带著郭考走过来了。
“李斑阁下，我们给你的那两枚红果————”姚方似乎很愤怒，但是深呼吸几次后，他没有把刚刚的话说完，“红果营地的红果树全都已经枯死了。不过钟楼的王敏博士研究过，有几棵树还有生机，但是需要大量的灵犀灌注才有可能救回来。不知道您和珠瑶阁下愿不愿意卖给我们一些灵犀。”
李斑没有立刻同意，反问道：“你们三家大营地，难道没有储备灵犀吗？”
“有，但是，我们一来不知道拯救红果树需要多少灵犀，二来也不能让营地的灵犀储量下降到危险值。”
所以就向所有认识的祭司求购？
“可以，但是我还需要两个红果，还有两百个麦饼，一斤黑麦种子。”
姚方来求购灵犀的时候，就知道对方对开价，而且绝对有黑麦。
唯一让他为难的，是李斑又要了两个红果。
而且是在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红果树的时候。
“別的都好说，红果可不可以换成其他东西，比如说武器和清水？”
李斑摇摇头，“如果你做不了主，就去找你们营地长。其实如果红果树真的没有了，那你们两千多人的营地，多这两个红果和少这两个，意义不大。但是如果你们能救活红果树，这两颗红果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
“现在我决定不了红果的归属。”
姚方无奈地说，“请您稍等，我去请示营地长。
，”
眾人进入黑兽营地，不过没有靠近那些结实的建筑物，而是在原来的放养区休息。
黑兽营地的姚方给他们提供了食物和水，还有足以睡下干个人的大型帐篷，及相应物资。
天色已晚，除了迪拉只能委委屈屈地睡在帐篷外面，其他人都可以在里面舒舒服服地休息一晚。
並不比峭壁营地的山洞房间差。
李斑和珠瑶决定轮流守夜。
他们是祭司，精神和身体状態本来就超越普通人，每天睡三四个小时就可以彻底恢復精力。
甚至不睡觉，吸收灵犀也能保证精力充沛。
而他们之后可能要长时间赶路，其他人就需要儘可能地好好休息。
前半夜是李斑守夜，不过珠瑶没有立刻躺下睡觉，而是等其他人睡得差不多后，安静地来到李斑身旁坐下。
她低声问：“你要参与进攻红果营地吗？”
李斑摇头，“我不想去。不过等他们攻下红果营地，我可以用白种子，我准备去换两个红果。”
李斑现在手里有两个红果。数量不算多，只能应急使用。
现在红果营地正在被三家围攻，他们不可能再对外出售红果。
除非李斑同意帮助他们对抗另外三家营地的人。
但李斑可不想把灵犀浪费在人和人之间的內耗上。
哪怕他们也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存。
“而且我觉得，红果营地的事情可能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珠瑶沉思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他们被三家营地围攻，却仍然不肯放开对红果的出售限制。这件事情內里的水可能很深。”
无论如何，珠瑶確认了李斑不会参与到四个营地的战爭，这才能安心睡觉。
他们的目的是找到离开回收站的方法，不能隨便陷入营地的勾心斗角中。
就算將来为了一些利益，不得不牵扯进去，那也应该是到了大陆中央时候的事情。
而不是刚刚出发，就被一堆麻烦缠身。
那样负重前行，肯定是没有办法离开回收站的。
虽然————
珠瑶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要怎样做才能离开回收站。
有时候她晚上睡觉，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片猩红的怪物海。
那道永远也闯不出去的帷幕。
第二天一早，姚方再次来拜访李斑，得到李斑依旧不参加战爭的答覆。
他略感失望，没再强求，但是提了另一个条件。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將联合钟楼营地的人对红果营地发动总攻。”
“这段时间，您和您的队员可以暂时留在黑兽营地吗？”
李斑扬眉，这是他们害怕自己会在半路捣乱，甚至转身加入红果营地的阵营？
“你们都出动了，就不怕留在营地的我攻击你们的大本营？”李斑嘲弄地问。
姚方笑得憨厚，可是眼睛里都是精明。
“我们参与最终战役的人不多，一切还是以钟楼营地为主，到时候战利品更多地也是分配给他们。”
“请原谅，我们请您留两天，也是为了避免我们的盟友胡思乱想。”
“说得好听，根本就是你们自己胡思乱想吧？”尾巴从旁边走过，毫不客气地戳破姚方的真实想法。
“可以。”
谁知李斑答应得很痛快。
这样刚刚走过去的尾巴立刻瞪大了眼睛，转身看回来，像是刚刚认识李斑一样。
“不过，我要两枚红果。”李斑继续说。
珠瑶抿唇轻笑，她昨晚和李斑商量后，就想过，既然他们不加入黑兽营地一方，那他们绝对会防著自己几人中途反水，加入红果营地一方。
所以他们必定会提出一些要求。
只要他们的要求不过分，李斑可以答应，但是要两枚红果。
和黑兽等三个营地顺利攻下红果营地得到的红果相比，两枚真的是一个不起眼的数字。
不起眼到他们现在就可以把红果给李斑，而不会心疼。
姚方顿了一瞬，没有多加思虑，直接点头，“可以，我现在就让人送过来。”
李斑和珠瑶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笑意。
一旁的尾巴轻轻鼓起腮帮子，知道这是两人昨晚商议的结果。
她昨晚其实有发现两个人坐在一起嘀嘀咕咕，但是他们声音压得很低，又在帐篷外面，尾巴听得並不清楚。
“两个也太少了。”她嘟囔著，“要是我，就要二十个。”
不过想到她当初的小营地就因为二十个红果，彻底分崩离析，尾巴情绪低落，不再管李斑他们的交易，转身离开。
对红果营地的总攻持续了一天两夜，期间红果营地还派出人和第四方海峡营地谈判，希望能通过平分红果林的方式达成最后的合作，反扑钟楼营地和黑兽营地。
但是海峡营地没有同意。
於是红果营地的人只能在坚守后，被三个营地攻破，並直接进入他们最核心的基地內部被高墙笼罩的红果林。
郭考並不是进攻队员之一，因为他对种植的了解，人也聪明，成为了攻占红果营地后，第一批进入红果林的研究人员。
——
他跟著带队的钟楼营地的王敏博士，沿著一排排持刀枪佇立的战士，进入高墙內部。
一进来，他就有些傻眼。
“怎么都是黑麦？红果树呢？”郭考惊讶地发问。
“那几颗可能是。”王敏博士皱著眉，看著高墙內三三两两的枯萎树木，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郭考顺著王敏博士指引的方向看过去，不可置信地说：“只有这么点儿，还都枯萎了？难道，难道他们知道局面已经不可挽回，就弄死了所有的红果树？”
“应该————不是这样。营地长他们已经对此做出防范有臥底在这里，防止红果营地的人丧心病狂地毁了红果林。按照臥底的说法，即使在確定已经没有希望的时候，也没有人想要进入红果林，毁掉红果树。”
郭考突然眨了眨眼睛，“您说，他们最后也没有动手，是因为不想破坏红果林，还是因为————没有必要了？”
王敏侧头看了郭考一眼，疲惫地捏了捏鼻樑，“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战士说：“去检查高墙內所有的事物。红果营地拥有的红果树绝对不止这些，找找有没有密道暗室之类的地方。”
“是。”
战士们分散开来，细致地寻找著可能存在的暗道。
就在眾人忙碌的时候，红果营地原本负责看护红果林的人被押了过来。
姚方按著一个被缚双手的女人，让她只能弯腰看著地面前进。
王敏看著那女人的头顶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菲尔利兹？”
女人一下抬起头，凌乱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
王敏却依旧能从对方的髮丝缝隙中看见愤怒和嘲弄。
“真正的红果林在什么地方？”王敏没有和失败者废话，“如果不说的话，我就把你所有的情人、朋友、队友，当著你的面变成怪物。”
菲尔利兹嘴角抽动了一下。
就在王敏以为对方会很强硬地拒绝，或者最终低头放弃，说出实情时，菲尔利兹却突然大笑起来。
她笑得非常厉害，上身都在颤动。
如果不是姚方还抓著她的胳膊，她都能笑得坐到地上去。
“没有其他红果林了，哈哈哈哈，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吗？所有的红果树都在你们眼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郭考骤然回头，望向身后枯死的树木。
“没有了？”
姚方也皱起眉头，他第一次厌恶没有痛觉，因为这样他就没有办法折磨菲尔利兹了。
“把人押上来！”
肉体上的折磨用不上，只能用心理上的。
但如果菲尔利兹丝毫不把她的同伴放在心上，他们也只能再调查其他人，寻找突破□。
还好，菲尔利兹对她的亲友並不是无动於衷。
可是当她停止了大笑，抬起头时却说出了让眾人都不愿意相信的话。
“我没有骗你们。红果林很早就枯萎了。你们最近得到的，都是我们最后一点儿存货。”
王敏一把拎起菲尔利兹的领子，“你说什么？红果都没有了？”
他胸口不断地起伏。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眾人的意料。
郭考站在几人身后，眨了眨眼睛，“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菲尔利兹努力地侧头，脸上又带上了嘲讽的笑容，“因为，你们不信。”
红果存量告急，最近不能对外出售了。
为什么？你们还要提价吗？
就是，红果营地守著那么大一个宝藏，也不用出去捕猎，天天坐著等黑麦掉嘴里。
当天再次亮起，听说战斗已经结束，李斑和他的小队员们开始研究郭考提供的地图。
尾巴用手指头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直线，“不能直接过去吗？”
她画的直线的末端，就在北大陆中央裂隙。
“我们要先去望海崖。”珠瑶说。
而李斑却用木炭轻轻地画了一条弯曲的线条，“还有这几个地方，都要去一趟。”
明凯低头一看，那几个地方都標註了怪物巢穴。
他想起上次在怪物巢穴看见李斑和珠瑶，完全不理会下面战斗的变化，只一个劲儿地对抗上面的喷射体。
难道他要的就是喷射体？还是喷射体里面的什么东西？
明凯默默想著，並没有问的打算。
艾德蹲在旁边，看著眾人围观的地图，双眼放空，好像在睁著眼睛睡觉。
大概除了艾德和迪拉，小队中几个人都知道李斑在搜集废元素了。
甚至珠瑶已经有了一定猜想，只是因为和她以往的认知完全不符，至今不敢確定。
李斑看过眾人，见他们都是“我知道，但是我不说”的模样，笑了笑。
“当然，我们人不多，这些地方都是浅尝輒止，不会深入探险，一切以安全和效率为主。”
珠瑶算了一下在路上消耗的时间，“我们现在的麦饼不够。”
即使一人一天只吃两根也不够。
“还有迪拉，”尾巴补充，“他个头太大了，每天至少要十根才行。”
“没关係。我们可以用灵犀换。”
李斑抬起头，看向远方，姚方已经带著郭考往他们这里走。
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李斑觉得他应该是猜对了。
“他们现在，应该会迫切需要灵犀。”
因为要用灵犀换麦饼，所以李斑才要在前往望海崖的中途再去几个怪物巢穴，补充废元素。
其实其他怪物所在也可能有大量废元素。
但是他不想浪费时间一点点探索，所以把目標对准了已经有所了解的怪物巢穴。
虽然那里危险了一些，怪物密集了一些。
但是对於不缺灵犀的祭司来说，並不算强大。
而且附近的营地很少会去进攻没有性价比的怪物巢穴，那里存在的废元素数量绝对不少。
想到这里，姚方已经带著郭考走过来了。
“李斑阁下，我们给你的那两枚红果————”姚方似乎很愤怒，但是深呼吸几次后，他没有把刚刚的话说完，“红果营地的红果树全都已经枯死了。不过钟楼的王敏博士研究过，有几棵树还有生机，但是需要大量的灵犀灌注才有可能救回来。不知道您和珠瑶阁下愿不愿意卖给我们一些灵犀。”
李斑没有立刻同意，反问道：“你们三家大营地，难道没有储备灵犀吗？”
“有，但是，我们一来不知道拯救红果树需要多少灵犀，二来也不能让营地的灵犀储量下降到危险值。”
所以就向所有认识的祭司求购？
“可以，但是我还需要两个红果，还有两百个麦饼，一斤黑麦种子。”
姚方来求购灵犀的时候，就知道对方对开价，而且绝对有黑麦。
唯一让他为难的，是李斑又要了两个红果。
而且是在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红果树的时候。
“別的都好说，红果可不可以换成其他东西，比如说武器和清水？”
李斑摇摇头，“如果你做不了主，就去找你们营地长。其实如果红果树真的没有了，那你们两千多人的营地，多这两个红果和少这两个，意义不大。但是如果你们能救活红果树，这两颗红果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
“现在我决定不了红果的归属。”
姚方无奈地说，“请您稍等，我去请示营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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