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意外
茶室隔绝了窗外的细雪与喧囂。
“我好了，走吧。”
须王司收起纸张，抬头看向桌边另外三人。
將名单和街上热门的年节商品对过，心中大致有了计较。
常见的年节礼物基本在前街就能搞定，像是岁暮礼和给家人的礼物，就得去中段最繁华的店铺看看。
“我看名单上有不少女性，我对衣物、首饰和化妆品这些店铺比较熟悉。”
“到时候有什么拿不准的可以问我，我可以给你些建议。”
松本乱菊一手托腮，看著门外的积雪，回过头来，隨口接道。
茶室暖黄的光线柔和地落在她侧脸。
恰好勾勒出眼部妆容的精致细节。
睫毛纤长卷翘，眼线沿著眼尾流畅地微微上扬，晕染著细腻的眼影，还有艷丽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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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现世时尚杂誌里才能见到的妆容。
“有你在，挑选这方面的礼物確实能省不少心。”
须王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他对尸魂界和现世的大多事物如数家珍。
但依旧有一些方面的东西，是他知识版图中的一片留白。
“交给我吧。”
松本乱菊闻言露出笑容，很乐意充当这个参谋角色。
一行四人离开茶室。
过了一会时间。
他们在一家又一家店铺间进出。
到商业街中段时，眾人手上都拿著一些包好的礼物。
其他人要送的人不多，一起提出帮须王司分担一些压力。
商业街中段的灯火比前街更加明亮辉煌。
几人在松本乱菊的带领下，拐进一条支路，来到一家成衣店前。
店面门帘是柔和的浅葱色，上书“橘鹤庵”三字。
推门而入，清雅的香气縈绕鼻尖。
店內光线温暖明亮，陈列著各色布料、成衣及配饰，井然有序，品味不俗。
“这里是瀞灵廷性价比最好的衣铺之一。”
松本乱菊低声介绍，语气带著熟稔。
“老板娘是过去四番队隱退的队士，东西很好，价格也不错。”
正说著，一位约莫四十余岁气质温婉的女性，见松本乱菊便含笑迎上。
“欢迎光临。”
“乱菊小姐，岁暮安好，今日带了朋友来？需要些什么，儘管看看。”
“鹤姐，带朋友来挑些送人的礼物，你这个时节也忙，不必特意招呼我们，我们自己先看看。”
松本乱菊微微一笑，侧身让出身后须王司等人。
老板娘的目光在须王司身上停留一瞬，笑意更深。
“这位小哥看著有些面善，气度也好。”
“那诸位请自便，若有需要，隨时唤我。”
她淡然頷首，姿態嫻雅，隨即转身去照料店內其他顾客。
也在这时。
前方传来一道温和的低沉嗓音和甜美的女声对话。
“雏森，这个顏色如何？我觉得不错。”
“啊，蓝染队长也觉得好吗？我很喜欢，就这个吧！”
须王司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冬狮郎也听见了，抬眼望去。
只见前厅各式精致方巾的木架旁，立著两道身影。
一人身材高大，戴著黑框眼镜，面容温文儒雅，披著白色队长羽织，正是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
他身侧站著一位娇小玲瓏少女，面容清秀，正是今年刚毕业入队的雏森桃。
两人披著同款披肩围巾，言笑晏晏。
蓝染手中正拿著一条淡蓝色方巾，微笑著將其递给身旁的少女，动作自然。
少女脸上那明媚灿烂的笑容，即便未施粉黛，也在这明亮的店铺里熠熠生辉。
须王司脑袋上无声地冒出一个惊嘆號。
这位大人物是真的閒啊。
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
须王司心思几转，脸上却未露半分异样。
倒是一旁的冬狮郎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但也不甚明显。
仿佛感应到身侧的目光，蓝染似有所觉，转过身来，视线扫过四人。
看到四人组，直起身走近，微笑温和道。
笑容无懈可击，令人如沐春风，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深邃，一派儒雅模样。
“松本副队长，好久不见，真是巧遇。”
“身边这几位是？”
“蓝染队长，晚上好。”
松本乱菊礼貌见礼，隨即介绍了身边的须王司等人。
简短寒暄后，蓝染的目光落在被围在中间的须王司身上，恍然道。
“原来你就是须王司，久闻姓名，初次见面。”
一时间，店铺里竟聚了一位队长一位副队长和三位上位席官。
在这岁末雪夜的灵廷一隅，构成了一组相当强力的组合。
“些许虚名能入队长耳中，是我的荣幸。”
“蓝染队长，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须王司脸上的表情一点未变，迎著蓝染的目光，回以標准化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就在这时。
几名同样披著披肩围巾的死神捧著选好的衣物围拢过来，脸上洋溢著轻鬆兴奋的笑容0
他们自然地簇拥在蓝染与雏森桃身侧，七嘴八舌说道。
“队长，我们都挑好了！”
“谢谢队长！”
“蓝染队长，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蓝染笑容和煦地点头回应。
“好的，那么大家拿给店长一同结算吧。”
隨即转向须王司等人，语气温和而略带歉意。
“今夜很高兴能认识各位，我们该走了。”
“岁末繁忙，这边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失陪了。”
“再见。”
说罢，他便在五番队队士们自然而然的簇拥下，向著柜檯走去。
“冬狮郎，再见。”
两波人流交错时，临別前，雏森桃向著冬狮郎挥手告辞。
这一幕看似寻常。
性格温和体贴的队长体恤新入队薪资微薄的队士，陪同採买赠送御寒的衣物。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蓝染是位无可挑剔的好队长。
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怀，就算在干三番队这样氛围极为融洽的队伍里都见不到。
须王司目送那群人离去，心中默然。
也难怪在蓝染叛离，五番队的队士受到牵连调查后，依旧对他拥有著难以磨灭的情感依赖与追念。
又有谁能遭得住啊？
这行为无异於一个刚毕业踏入社会的人，入职不久便得到了所在地方一把手的亲切关怀与实质帮助。
可怕之处在於，蓝染好像並非在单纯表演，而是浑然天成。
人很难完美演绎一种自己从未体验过或是根本无从共鸣的情绪。
至少须王司看不出什么破绽。
他百年如一日地在人前维持著那个完美的人设，是否存著真情实感他这个旁人无从可知。
但他所给予的每一次鼓励、每一份关怀、每一件赠予，在发生的当下，对接受者而言，都是真实不虚的温暖体验。
茶室隔绝了窗外的细雪与喧囂。
“我好了，走吧。”
须王司收起纸张，抬头看向桌边另外三人。
將名单和街上热门的年节商品对过，心中大致有了计较。
常见的年节礼物基本在前街就能搞定，像是岁暮礼和给家人的礼物，就得去中段最繁华的店铺看看。
“我看名单上有不少女性，我对衣物、首饰和化妆品这些店铺比较熟悉。”
“到时候有什么拿不准的可以问我，我可以给你些建议。”
松本乱菊一手托腮，看著门外的积雪，回过头来，隨口接道。
茶室暖黄的光线柔和地落在她侧脸。
恰好勾勒出眼部妆容的精致细节。
睫毛纤长卷翘，眼线沿著眼尾流畅地微微上扬，晕染著细腻的眼影，还有艷丽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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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现世时尚杂誌里才能见到的妆容。
“有你在，挑选这方面的礼物確实能省不少心。”
须王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他对尸魂界和现世的大多事物如数家珍。
但依旧有一些方面的东西，是他知识版图中的一片留白。
“交给我吧。”
松本乱菊闻言露出笑容，很乐意充当这个参谋角色。
一行四人离开茶室。
过了一会时间。
他们在一家又一家店铺间进出。
到商业街中段时，眾人手上都拿著一些包好的礼物。
其他人要送的人不多，一起提出帮须王司分担一些压力。
商业街中段的灯火比前街更加明亮辉煌。
几人在松本乱菊的带领下，拐进一条支路，来到一家成衣店前。
店面门帘是柔和的浅葱色，上书“橘鹤庵”三字。
推门而入，清雅的香气縈绕鼻尖。
店內光线温暖明亮，陈列著各色布料、成衣及配饰，井然有序，品味不俗。
“这里是瀞灵廷性价比最好的衣铺之一。”
松本乱菊低声介绍，语气带著熟稔。
“老板娘是过去四番队隱退的队士，东西很好，价格也不错。”
正说著，一位约莫四十余岁气质温婉的女性，见松本乱菊便含笑迎上。
“欢迎光临。”
“乱菊小姐，岁暮安好，今日带了朋友来？需要些什么，儘管看看。”
“鹤姐，带朋友来挑些送人的礼物，你这个时节也忙，不必特意招呼我们，我们自己先看看。”
松本乱菊微微一笑，侧身让出身后须王司等人。
老板娘的目光在须王司身上停留一瞬，笑意更深。
“这位小哥看著有些面善，气度也好。”
“那诸位请自便，若有需要，隨时唤我。”
她淡然頷首，姿態嫻雅，隨即转身去照料店內其他顾客。
也在这时。
前方传来一道温和的低沉嗓音和甜美的女声对话。
“雏森，这个顏色如何？我觉得不错。”
“啊，蓝染队长也觉得好吗？我很喜欢，就这个吧！”
须王司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冬狮郎也听见了，抬眼望去。
只见前厅各式精致方巾的木架旁，立著两道身影。
一人身材高大，戴著黑框眼镜，面容温文儒雅，披著白色队长羽织，正是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
他身侧站著一位娇小玲瓏少女，面容清秀，正是今年刚毕业入队的雏森桃。
两人披著同款披肩围巾，言笑晏晏。
蓝染手中正拿著一条淡蓝色方巾，微笑著將其递给身旁的少女，动作自然。
少女脸上那明媚灿烂的笑容，即便未施粉黛，也在这明亮的店铺里熠熠生辉。
须王司脑袋上无声地冒出一个惊嘆號。
这位大人物是真的閒啊。
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
须王司心思几转，脸上却未露半分异样。
倒是一旁的冬狮郎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但也不甚明显。
仿佛感应到身侧的目光，蓝染似有所觉，转过身来，视线扫过四人。
看到四人组，直起身走近，微笑温和道。
笑容无懈可击，令人如沐春风，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深邃，一派儒雅模样。
“松本副队长，好久不见，真是巧遇。”
“身边这几位是？”
“蓝染队长，晚上好。”
松本乱菊礼貌见礼，隨即介绍了身边的须王司等人。
简短寒暄后，蓝染的目光落在被围在中间的须王司身上，恍然道。
“原来你就是须王司，久闻姓名，初次见面。”
一时间，店铺里竟聚了一位队长一位副队长和三位上位席官。
在这岁末雪夜的灵廷一隅，构成了一组相当强力的组合。
“些许虚名能入队长耳中，是我的荣幸。”
“蓝染队长，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须王司脸上的表情一点未变，迎著蓝染的目光，回以標准化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就在这时。
几名同样披著披肩围巾的死神捧著选好的衣物围拢过来，脸上洋溢著轻鬆兴奋的笑容0
他们自然地簇拥在蓝染与雏森桃身侧，七嘴八舌说道。
“队长，我们都挑好了！”
“谢谢队长！”
“蓝染队长，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蓝染笑容和煦地点头回应。
“好的，那么大家拿给店长一同结算吧。”
隨即转向须王司等人，语气温和而略带歉意。
“今夜很高兴能认识各位，我们该走了。”
“岁末繁忙，这边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失陪了。”
“再见。”
说罢，他便在五番队队士们自然而然的簇拥下，向著柜檯走去。
“冬狮郎，再见。”
两波人流交错时，临別前，雏森桃向著冬狮郎挥手告辞。
这一幕看似寻常。
性格温和体贴的队长体恤新入队薪资微薄的队士，陪同採买赠送御寒的衣物。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蓝染是位无可挑剔的好队长。
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怀，就算在干三番队这样氛围极为融洽的队伍里都见不到。
须王司目送那群人离去，心中默然。
也难怪在蓝染叛离，五番队的队士受到牵连调查后，依旧对他拥有著难以磨灭的情感依赖与追念。
又有谁能遭得住啊？
这行为无异於一个刚毕业踏入社会的人，入职不久便得到了所在地方一把手的亲切关怀与实质帮助。
可怕之处在於，蓝染好像並非在单纯表演，而是浑然天成。
人很难完美演绎一种自己从未体验过或是根本无从共鸣的情绪。
至少须王司看不出什么破绽。
他百年如一日地在人前维持著那个完美的人设，是否存著真情实感他这个旁人无从可知。
但他所给予的每一次鼓励、每一份关怀、每一件赠予，在发生的当下，对接受者而言，都是真实不虚的温暖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