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返程
十二月三十一，大晦日。
须王司將最后一份需要年终归档的文书理齐边角，起身递给志波海燕。
“海燕大哥，这是今年最后的任务总结，確认完了，没有问题。”
“辛苦了，司。”
“帮大忙了，没想到能在正午前弄完。”
志波海燕接过那摞厚重的纸页，如释重负道。
窗外，灵廷的天空呈现冬日特有的澄澈青色。
阳光斜斜地洒进勤务室，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司，今年队里能这么顺利，多亏了你。”
志波都笑著走过来，手里端著刚彻好的热茶。
她的黑色长髮松松挽起，发间斜斜簪著一支素雅却不失精致的玉簪。
正是须王司为她准备的岁暮礼。
簪身是温润的碧绿色，顶端雕成一朵半开的椿花，花瓣层叠细腻，中间嵌著一小粒莹自的珍珠，隨著她的动作在光线下流转著柔和的光泽。
“都姐过奖了，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
须王司谦逊回道。
一旁志波海燕看著面前面带笑容的妻子，从她含著浅笑的眉眼，到她发间那支温润生光的玉簪。
眼中浮起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著迷，看得有些出神，甚至忘了放下手中那摞刚接过的文书。
“海燕————！”
志波都察觉到他直勾勾的视线，耳根微热，轻嗔一声。
眼底漾开几分羞意，更显得面容柔和动人。
为了行动方便，她平时不怎么打扮，头髮多是用一根简单朴素的木簪別上。
今天又是岁末，加上须王司送的礼物样式也不算张扬，於是就特意换上了。
此刻倒有点微微后悔了，没想到看了自己的丈夫看了一上午还没看够。
“怎么？我看自己妻子还不行啊？”
“这簪子戴在你头上是真好看，司这小子眼光真不错！”
志波海燕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窘迫，反而咧嘴笑起来，语气坦荡又得意。
“还行吧。”
“商业街中段的玉藻堂”，下回海燕大哥可以带都姐去看看，还有很多款式。”
须王司吃了把狗粮。
觉得喉咙有些乾渴，抿了口茶，扬起嘴角，得意道。
挑选这簪子时，他確实想到了志波都。
想到她平日里安静的侧影，和她身上那种不张扬却让人安心的温柔。
碧玉沉静，椿花含蓄，恰如她这个人。
“行，玉藻堂是吧，我记住了。”
志波海燕会意点头。
“別想著乱花钱，平日职务在身，哪有多少机会戴这些。”
志波都轻声埋怨兴致勃勃的两人，眼中晕开一阵暖意。
“好好，都听你的。
志波海燕连连点头。
接著转头朝著须王司大手一挥，吩咐道。
“司，事也忙完了。”
“你回去收拾吧，不是还约了十番队的两个人一起回去，早点出发。”
“嗯。”
隨即志波海燕待须王司离开勤务室，乘著四下无人，把妻子拉到身边，低声道。
“在家时候戴给我看，总可以吧？”
年末收尾工作顺利结束，尘埃落定。
须王司背起行囊，离开了队舍，来到十番队与冬狮郎和松本乱菊会合。
临近傍晚。
三人並肩齐行。
沿途上不少建筑门上已掛起了注连绳等装饰物，连带潜灵廷往日肃穆的风格也仿佛柔和了几分。
路过真央灵术院时，学院正门紧闭。
须王司短暂停留，向著门卫简明扼要说明了情况。
將自己的一份心意，托於门卫代为转交给各位老师。
人的影，树的名。
——————
须王司在护廷十三队的名声早已传回了真央灵术院，也因为这份名声的分量o
门卫帮著应允了这个有些特別的请求。
之后又过了几分钟，三人经过放行后穿过白道门。
跨出白道门的那一刻，潜灵廷內那种庄重有序的氛围悄然褪去。
眼前展开的是流魂街稀疏开阔的景象。
冬日的冷风毫无遮挡地吹过。
“走吧，趁天色还亮，早点接上奶奶，一道去寺田屋。”
须王司开口，声音平稳。
“嗯。”
冬狮郎点头，率先迈步踏上回家的路。
松本乱菊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呵出的气息化作淡淡白雾，又被风悄然吹散。
脸上浮现出期待的神色，快步跟了上去。
日番谷家。
寺田屋？移居？
冬狮郎奶奶还未从孙儿归家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还有这个惊喜等著她。
她看了看冬狮郎，又看向须王司，面上浮起些许疑惑和迟疑。
看著老人面上的反应，须王司有所准备。
不急不缓地继续解释道。
字句里没有强求，只有周全的考量和诚挚的邀请。
“您別担心，也別客气，我和冬狮郎亲如兄弟，寺田屋就像自己家一样。”
“我和冬狮郎在灵廷內没有那么快能拥有自己的宅邸。
“平日假期也很少，不能常回来探望。”
“有个妥帖的地方安顿你，他心里才踏实，所以我才提出了这个建议。”
老人听著，目光在冬狮郎隱含期盼的脸上停留片刻。
她和冬狮郎是彼此唯一的牵掛，对於这住了许久的故居，其实並无多少不舍。
更多的是担心给別人添麻烦，怕自己成为別人负担的忧虑。
“————你们这些孩子，都想好了啊，那就都听你们的。”
半晌，她带著温软的笑意，拍了拍冬狮郎的手背，轻声说著。
隨后。
简单的行囊很快收拾妥当，其实不过是老人几件珍视的旧物与衣物。
“奶奶，我背您。”
“闭上眼，我们很快就到了。”
须王司在老人身前微微蹲下，语气自然。
瞬步移动时的灵压波动，对於年迈的老人多少是一种负担。
由他来护住，最是稳妥。
“好。”
老人缓缓伏上他的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肩膀。
起身，迈步。
风倏然在耳边拉长成呼啸的流音，两侧景物飞速倒退。
老人依言闭上眼，在护持下，並不觉得吵闹和顛簸。
西三区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灯火次第亮起。
然后—
那栋掛著熟悉暖帘的木构建筑，连同门前扫得乾乾净净的空地，檐下隨风轻摇的新编草绳与松枝，以及烟囱里正裊裊升起的青烟。
一併完整地映入眼帘。
目的地，到了。
十二月三十一，大晦日。
须王司將最后一份需要年终归档的文书理齐边角，起身递给志波海燕。
“海燕大哥，这是今年最后的任务总结，確认完了，没有问题。”
“辛苦了，司。”
“帮大忙了，没想到能在正午前弄完。”
志波海燕接过那摞厚重的纸页，如释重负道。
窗外，灵廷的天空呈现冬日特有的澄澈青色。
阳光斜斜地洒进勤务室，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司，今年队里能这么顺利，多亏了你。”
志波都笑著走过来，手里端著刚彻好的热茶。
她的黑色长髮松松挽起，发间斜斜簪著一支素雅却不失精致的玉簪。
正是须王司为她准备的岁暮礼。
簪身是温润的碧绿色，顶端雕成一朵半开的椿花，花瓣层叠细腻，中间嵌著一小粒莹自的珍珠，隨著她的动作在光线下流转著柔和的光泽。
“都姐过奖了，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
须王司谦逊回道。
一旁志波海燕看著面前面带笑容的妻子，从她含著浅笑的眉眼，到她发间那支温润生光的玉簪。
眼中浮起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著迷，看得有些出神，甚至忘了放下手中那摞刚接过的文书。
“海燕————！”
志波都察觉到他直勾勾的视线，耳根微热，轻嗔一声。
眼底漾开几分羞意，更显得面容柔和动人。
为了行动方便，她平时不怎么打扮，头髮多是用一根简单朴素的木簪別上。
今天又是岁末，加上须王司送的礼物样式也不算张扬，於是就特意换上了。
此刻倒有点微微后悔了，没想到看了自己的丈夫看了一上午还没看够。
“怎么？我看自己妻子还不行啊？”
“这簪子戴在你头上是真好看，司这小子眼光真不错！”
志波海燕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窘迫，反而咧嘴笑起来，语气坦荡又得意。
“还行吧。”
“商业街中段的玉藻堂”，下回海燕大哥可以带都姐去看看，还有很多款式。”
须王司吃了把狗粮。
觉得喉咙有些乾渴，抿了口茶，扬起嘴角，得意道。
挑选这簪子时，他確实想到了志波都。
想到她平日里安静的侧影，和她身上那种不张扬却让人安心的温柔。
碧玉沉静，椿花含蓄，恰如她这个人。
“行，玉藻堂是吧，我记住了。”
志波海燕会意点头。
“別想著乱花钱，平日职务在身，哪有多少机会戴这些。”
志波都轻声埋怨兴致勃勃的两人，眼中晕开一阵暖意。
“好好，都听你的。
志波海燕连连点头。
接著转头朝著须王司大手一挥，吩咐道。
“司，事也忙完了。”
“你回去收拾吧，不是还约了十番队的两个人一起回去，早点出发。”
“嗯。”
隨即志波海燕待须王司离开勤务室，乘著四下无人，把妻子拉到身边，低声道。
“在家时候戴给我看，总可以吧？”
年末收尾工作顺利结束，尘埃落定。
须王司背起行囊，离开了队舍，来到十番队与冬狮郎和松本乱菊会合。
临近傍晚。
三人並肩齐行。
沿途上不少建筑门上已掛起了注连绳等装饰物，连带潜灵廷往日肃穆的风格也仿佛柔和了几分。
路过真央灵术院时，学院正门紧闭。
须王司短暂停留，向著门卫简明扼要说明了情况。
將自己的一份心意，托於门卫代为转交给各位老师。
人的影，树的名。
——————
须王司在护廷十三队的名声早已传回了真央灵术院，也因为这份名声的分量o
门卫帮著应允了这个有些特別的请求。
之后又过了几分钟，三人经过放行后穿过白道门。
跨出白道门的那一刻，潜灵廷內那种庄重有序的氛围悄然褪去。
眼前展开的是流魂街稀疏开阔的景象。
冬日的冷风毫无遮挡地吹过。
“走吧，趁天色还亮，早点接上奶奶，一道去寺田屋。”
须王司开口，声音平稳。
“嗯。”
冬狮郎点头，率先迈步踏上回家的路。
松本乱菊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呵出的气息化作淡淡白雾，又被风悄然吹散。
脸上浮现出期待的神色，快步跟了上去。
日番谷家。
寺田屋？移居？
冬狮郎奶奶还未从孙儿归家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还有这个惊喜等著她。
她看了看冬狮郎，又看向须王司，面上浮起些许疑惑和迟疑。
看著老人面上的反应，须王司有所准备。
不急不缓地继续解释道。
字句里没有强求，只有周全的考量和诚挚的邀请。
“您別担心，也別客气，我和冬狮郎亲如兄弟，寺田屋就像自己家一样。”
“我和冬狮郎在灵廷內没有那么快能拥有自己的宅邸。
“平日假期也很少，不能常回来探望。”
“有个妥帖的地方安顿你，他心里才踏实，所以我才提出了这个建议。”
老人听著，目光在冬狮郎隱含期盼的脸上停留片刻。
她和冬狮郎是彼此唯一的牵掛，对於这住了许久的故居，其实並无多少不舍。
更多的是担心给別人添麻烦，怕自己成为別人负担的忧虑。
“————你们这些孩子，都想好了啊，那就都听你们的。”
半晌，她带著温软的笑意，拍了拍冬狮郎的手背，轻声说著。
隨后。
简单的行囊很快收拾妥当，其实不过是老人几件珍视的旧物与衣物。
“奶奶，我背您。”
“闭上眼，我们很快就到了。”
须王司在老人身前微微蹲下，语气自然。
瞬步移动时的灵压波动，对於年迈的老人多少是一种负担。
由他来护住，最是稳妥。
“好。”
老人缓缓伏上他的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肩膀。
起身，迈步。
风倏然在耳边拉长成呼啸的流音，两侧景物飞速倒退。
老人依言闭上眼，在护持下，並不觉得吵闹和顛簸。
西三区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灯火次第亮起。
然后—
那栋掛著熟悉暖帘的木构建筑，连同门前扫得乾乾净净的空地，檐下隨风轻摇的新编草绳与松枝，以及烟囱里正裊裊升起的青烟。
一併完整地映入眼帘。
目的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