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待界域破碎后前往玄暉界,到时起码还是一名散修。
    玄暉界高层立即下令分开追击,在追击的过程中发现对方逃得太过分散,於是也调整了策略。
    把大军分成了数千个万人军团,地毯式搜索炽阳界残存势力,若遇到敌方主力则立即合围歼灭。
    林瀟得知后暗自思忖,看来界域之战基本已经尘埃落定,他也不用再下场,剩下的不过是收尾工作。
    ...
    绝无名在出征的队伍中,林瀟拜託他留意三个人。
    分別是最早与林瀟有过一战的腐元邪尊,他总觉得那老货阴的很,既已结下死仇绝不能留他性命。
    腐元邪尊可是渡劫强者,万一今后脑子一抽来找他麻烦,那可真就后患无穷了。
    另外一人是下落不明的徐还真,这么多年过去,徐还真肯定早已夺舍或者重铸了肉身。
    这位更是重量级,他们师兄弟三人与徐还真之间的恩怨早已不死不休,若让她有机会恢復实力,那將是比腐元邪尊更大的隱患。
    最后一人便是缚魂宗的谢公圭,此人与无牵无掛的腐元邪尊、徐还真不同,只要找到缚魂宗所在,便能顺藤摸瓜找到他。
    林瀟打算等过段时间场面足够混乱,就去寻找他们,最好不让他们活著离开炽阳界。
    ...
    最后的歼灭战远比想像中要久的多,或许是炽阳界的天道比较强大,玄暉界天道吞噬起来颇为费力。
    足足过去八年时间,炽阳界仅被吞噬了不足三成疆域。
    这八年间,玄暉界联军已经彻底攻破了炽阳界全境。
    万人军团再度拆分,化为无数小队,深入炽阳界每一寸疆域搜索、清剿。
    林瀟知道自己等待的时机终於到了,悄然离开驻地,独自一人潜入炽阳界深处。
    此行目標明確,先找到缚魂宗,再顺藤摸瓜找到谢公圭。
    这些年里他始终没有得到腐元邪尊和徐还真的消息,缚魂宗毕竟是一个宗门,目標更大,更容易追踪。
    其实像林瀟这种没有参加歼灭战的渡劫强者早该回玄暉界了,但高层一直没发话,可能是担心发生意外,所以眾强者只能留在驻地待命。
    林瀟正好藉此机会,趁著大军清剿的混乱,潜入敌境深处。
    若就此返回玄暉界反倒不便行事,总不能主动申请参与歼灭战,那样反而让人怀疑他的目的,完全没有必要。
    ...
    缚魂宗的位置並不好找,好在林瀟早有准备。
    这些年他可没閒著,隨著联军步步推进,天机阁等情报机构的情报也逐步匯总,林瀟从中筛选出关於缚魂宗的蛛丝马跡。
    缚魂宗宗门驻地早已被攻破,宗门弟子除了战死和投降的,大多都四散而逃。
    谢公圭作为缚魂宗的核心人物,自然在重点关注之列。
    林瀟根据情报推断,谢公圭极有可能逃往了炽阳界最混乱的边境地带,那里天地破碎,法则紊乱,正是藏身的最佳去处。
    这还要感谢八年前的那场大战,数千名渡劫强者在域外混战,周围所有的陨星和小行星只要被波及全部破碎。
    炽阳界也未能倖免,终究被这场大战的余波波及。
    当时炽阳界阵营有阵法护持,战斗余波並未直接摧毁其疆域,边境的疆域却因此变得支离破碎,空间裂缝隨处可见,法则之力混乱不堪。
    这样的环境对普通修行者而言是绝地,但对林瀟这种级別的强者来说,反而成了天然的掩护。
    他敛去周身气息,如鬼魅般穿梭在破碎的空间裂缝之间,循著若有若无的蛛丝马跡向前探索。
    一天、两天、三天...
    由於空间裂缝的干扰,林瀟的感知范围和搜寻速度都大打折扣,他並未急躁,反而更加谨慎地前行。
    终於,在第五日,他在一处被扭曲空间包裹的残破山脉中,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
    林瀟將自己完全隱匿起来,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经过他的观察,山脉上笼罩了一层极为隱蔽的阵法,他若强行破阵,必然惊动里面的人。
    林瀟耐心地潜伏在暗处,大致摸清了其內的人员分布。
    按照他的判断,这处藏匿点应该只有二十余人,且全是谢公圭一脉的嫡系弟子。
    根据天机阁的情报记载,谢公圭这一脉共有三名渡劫强者。
    除了谢公圭本人和徐邃,还有一位是他的师兄,名为厉寒山。
    厉寒山属於老牌的渡劫中期强者,隨时能引下天劫的那种。
    不过他在先前的歼灭战中受到重创,一身实力折损大半。
    否则以林瀟的谨慎,也不可能过来找谢公圭的麻烦。
    林瀟又潜伏了两日,终於確定了自己的判断。
    当即不再犹豫,激活了早已准备好的破禁符,凭藉他渡劫中期的实力,瞬间撕裂了那层隱蔽的阵法。
    “敌袭,敌袭!”
    “师祖救命啊!”
    阵法破碎的动静惊动了山脉內的所有人,二十余名缚魂宗弟子惊惶失措地从洞府內衝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道道凌厉的剑光。
    林瀟身上縈绕著浓郁的气血之力,三柄偽仙器在他周身盘旋飞舞,每一剑便有数名弟子倒下。
    他出手极快,转眼间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血雾瀰漫在破碎的山石之间。
    一名老者出现在山脉深处,此人正是厉寒山。
    他面色苍白,气息虚浮紊乱,显然伤势远未痊癒。
    林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开启血元功以最强的姿態迎了上去。
    三柄飞剑携带著林瀟的生命法则,压製得厉寒山连连后退,无论是链爪还是灰色宝珠全都没有用武之地。
    厉含山本就重伤未愈,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道友,老夫愿降,无论当牛做马都可以!”
    厉寒山认命了,做俘虏总比死了强。
    但他没想到林瀟丝毫不为所动,剑光更盛,厉寒山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道友,何必赶尽杀绝!老夫愿以缚魂宗秘术相赠,那是我宗的不传之秘,你可参悟借鑑,他日或能成就无上大道!”厉寒山声嘶力竭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