魘罗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血剑,剑尖正滴著林瀟的血。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隨手一抖,血滴化作血雾消散。
    “你以为只有你们是剑修?剑本就是大眾武器,我族至少有半数族人精通剑道,本尊方才只是不屑於用而已。”
    林瀟想起杀了森柘后缴获的血剑,那把剑被他送给了明珠,没想到魘罗的剑道造诣竟也如此之高。
    “咳咳咳...”
    在魘罗讥讽的目光中,林瀟咳出几口鲜血,拿出一瓶太初甘霖仰头灌下,隨著浓郁的生机起了作用,胸口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嗯?此乃何物?”
    魘罗眼中精芒闪烁,他当即朝著林瀟衝来,显然是要抢夺那能瞬间癒合伤口的宝物。
    林瀟早有防备,身形急退的同时,手中长剑横斩出一道弧形剑气。
    两人之间的战斗再度爆发!
    ...
    半个时辰后,林瀟浑身是伤,站在高空中大口喘著粗气。
    不行,根本不是对手!
    双方修为的差距完全是一道鸿沟,即便林瀟手段尽出,也无法跨越。
    绝无名的惨叫声越来越无力,显然已经抵抗不了多久。
    林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燃烧精血准备最后一搏。
    他並非要击溃魘罗,只求能救出绝无名,再趁机逃离此地。
    如果这还不行,那他只能自己逃了,柳安即便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
    啪!
    就在林瀟准备衝上去与魘罗最后一战时,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林瀟体內翻涌的气血和燃烧的精血,瞬间被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压制下去。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这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女,悬浮在半空中,小手搭在他的肩头,面容稚嫩,沉静的眼神与外表极不相符。
    “秋舞剑尊!”
    林瀟激动地喊道,万万没想到秋舞剑尊会在此刻现身。
    要知道秋舞剑尊几乎都在驻地,除非发生重大变故,否则绝不会轻易离开。
    九幽魔域伏击无妄剑域一事,確实算得上重大变故,可秋舞剑尊赶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收起你身上那股让本尊感到厌恶的气息。”秋舞剑尊淡淡地说道。
    “是。”
    林瀟连忙停止运转血元功,体內翻涌的血气迅速平息下来。
    秋舞剑尊这才收回手,背著小手朝前方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虚空中便绽放出一朵剑光凝成的莲花。
    步步生莲,剑意凛然,说的正是如此。
    她走到那个巨大的血球前停下脚步,仰头看向血球中被困住的绝无名。
    “祀血族...还真是让人討厌的种族啊。”
    魘罗对秋舞剑尊怒目而视,却怎么也掩饰不了眼底深处浓浓的忌惮。
    绝无名正在拼命抵挡血球的压迫,见到秋舞剑尊先是惊喜,隨后又露出惭愧之色。
    “师祖,弟子给您丟脸了。”
    “无妨,能撑到本尊赶来,已算不错。”
    秋舞剑尊蹙眉看向魘罗:“本尊已经给了你足够的逃离时间,你怎么还不跑?”
    “我...”
    魘罗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秋舞剑尊抬手一挥,一道剑光凭空斩出。
    那颗血球在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斩成两半,化作漫天血雾飞速消散。
    林瀟连忙接住从血球中掉出来的绝无名,只见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在血球中消耗极大。
    “算了,既然不想走就別走了。”
    魘罗不清楚秋舞剑尊的实力,他没有第一时间撤离,就是存了试探一下秋舞剑尊的心思。
    结果秋舞剑尊这看似隨意的一击,让他彻底明白自己与这位剑尊之间的差距,远比他和绝无名之间还要悬殊。
    “快撤。”
    魘罗当机立断,身形化作一道血影便要遁走。
    “本尊说过了,你还是別走了。”
    秋舞剑尊小手轻轻一握,虚空中无数剑光如莲花绽放,瞬间將那道血影困在其中。
    魘罗连瞬移都来不及施展,在剑光中扭曲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那看似柔弱的剑光囚笼。
    他的血影在剑莲中不断碎裂又重组,每一次重组都变得更加黯淡。
    “啊——!”
    魘罗的血肉突然乾瘪下去,他的外貌也发生了变化,森白的獠牙衝破唇齿向外凸出,指甲暴涨如刀刃,脊背撕裂,三对滴著黑血的肉翼破体而出。
    林瀟对此一幕並不陌生,这正是当年森柘当著他的面施展的《血燃术》,祀血族的功法秘术之一。
    唯一不同的是,当年森柘只长出了一对肉翼,而魘罗竟生出了三对,足以可见两人之间的差距。
    秋舞剑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三翼,你也算祀血族中的强者了,可惜在本尊面前,你长再多的翅膀也没用。”
    秋舞剑尊一指点出,一道细如髮丝的剑光,在魘罗绝望无助的目光中,精准地刺入他的眉心。
    魘罗的身体猛地一僵,三对肉翼无力地垂下,血光彻底熄灭。
    他体內的生机飞速消散,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瞬间沦为一具乾瘪的躯壳,从虚空中向炽阳界坠落。
    “好强!!!”
    林瀟心中无比震撼,他曾与施展了《血燃术》的森柘交过手,深知这门秘术的恐怖。
    可魘罗在三翼状態下,竟连秋舞剑尊的一剑都接不住。
    这就是天风剑宗最强剑尊的实力吗?
    林瀟深吸一口气,目光中满是敬畏。
    秋舞剑尊收回手指,扫过绝无名和林瀟说道:“林瀟,你和小风伤得都不轻,找地方疗伤去吧。”
    “遵命!”
    林瀟架著绝无名的胳膊朝远方掠去,绝无名这次彻底不吭声了,先不说他受的伤有多重,仅是秋舞剑尊来了就已足够。
    二人还注意到,陆续赶来的剑修强者去了其他战场,隨著援军越来越多,九幽魔域的魔修只得狼狈撤退。
    “林、林瀟。”
    “风师伯,怎么了?”
    “你知道天獒在哪吗?”
    林瀟一愣,隨即摇头道:“我只能確定他没有被阵法困住,这么长时间没有现身,应该在別处。”
    绝无名接连给戴天獒发去数道传讯,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