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这是姜太公钓鱼
    农家乐里,刘裕看著停放在院子里的橙红色的坦克300,有一些意动。
    这玩意可比战马威风多了。
    开起来恐怕没有任何战马敢靠近。
    就是对路况的要求很大,一般的道路没法开。
    即使是盛唐的路况,此时放在这里也是一身泥巴,陈逸正在拿水清洗。
    陈逸特意弄了个水枪,接好水管,对著车身就是一顿冲洗。
    之前他在电脑上玩过这种清洗车辆的游戏,玩起来非常解压。
    现在现实试一下,果然很爽。
    刘裕有些不解:“难道这很好玩?”
    “老哥可以试一下。”
    陈逸示意刘裕过来。
    刘裕也不客气,当即过来接过水枪。
    他没料想到水枪压力这么大,差点脱手而出。
    还好他是武將,立马握稳。
    当看到水柱按照他的心意將污渍都冲刷掉,刘裕终於感觉到了一股爽感。
    这种快感,有些难以言说。
    但总之就是让人感觉很放鬆,仿佛压力都释放了。
    “李白二人呢?”
    刘裕开口问道。
    车在这里,车主却不在。
    “入蜀了。”
    陈逸开口道:“他们晚上才会过来。”
    “嘖,那可不容易。”
    刘裕也知道蜀道艰难。
    出入蜀地,就那几条道路。
    所以季汉一旦失去了荆州,北伐不北伐的意义都不大了,因为就不可能成功。
    不管是从国力,还是从哪方面看,都没有了任何希望。
    冲洗完车辆,两人就进了屋內。
    刘裕说了一下近况。
    “陶渊明?是那个写诗的吗?”
    陈逸感到好奇。
    “正是。”
    刘裕笑道:“他离开前,我还送了他不少现代物品,希望他能写首诗讚扬一下我。”
    虽然陶渊明没李白名气大,但是谁会嫌弃自己被夸呢?
    陈逸也没想到刘裕还有这种想法。
    看来都学会汪伦那一套了————
    “他不是才来吗?就走了?”
    “有点不凑巧,他母亲去世了,要回去守孝。”
    刘裕开口说道。
    而且,陶渊明也想回家了。
    所以刘裕也没有什么阻拦的,得知此事后,送了陶渊明一箱泡麵,一箱黄桃罐头,然后又送了一些小物件。
    陶渊明对此是感恩戴德,他其实是在纠结的,又想走,又想留下。
    隨著母亲离世,他必须要回去守孝,不然会被世人批判。
    所以做出了决定,不再纠结了。
    这也让陈逸感慨,陶渊明確实是一个奇人。
    很少有人像他这样,有官不当,就想回归田园生活。
    隨后,刘裕让陈逸帮忙下了一些船只的图纸。
    有道是南人善水,北人善骑。
    南方水路密布,如果不通水性,很难行军作战。
    北方则都是平原,一马平川,没有骑兵根本不可能逐鹿中原。
    刘裕现在的目標还不是逐鹿中原,而是先要扫平南边內部的障碍,自然需要发展船只。
    水军作战,看的就是谁的船只更先进。
    东晋的水军用的楼船和三国时期差距不大。
    没有太明显的进步。
    所以刘裕直接来后世抄。
    什么车轮战船、多桨船,设计图直接抄。
    不对,读书人的事情,应该叫借鑑。
    “好了。”
    陈逸把平板还给刘裕,还列印了设计图。
    “多谢贤弟。”
    刘裕喜滋滋地说道。
    隨后两人討论起士族门阀的事情。
    在魏晋南北朝,没有士族的支持,很难成事。
    无论是北边还是南边都一样。
    刘裕很想摆脱士族,但是却很困难,因为根本没有其余人才————
    这是一个士族门阀控制天下的时代。
    在整个歷史上,都是非常罕见的。
    封建王朝,在皇帝和普通老百姓中间,始终隔著一堵墙。
    这道墙可以叫贵族,也可以叫士族门阀,也可以叫政治党派。
    这道墙越厚重,对於百姓的压榨就更大,皇帝的政令也越来越难以下达。
    他们会搜刮百姓的財富,又贪污帝国的財富。
    王朝的轮迴,不过是將这道墙给拆除一部分罢了。
    而隨著时间的流逝,这道墙就会越来越厚重,这就到了王朝末期。
    王朝的暴亡,和皇帝的关係其实並不是很大。
    而每一个新的王朝,都是拆除这道墙的时候,所以一般而言,二世或者三世,都会呈现出一种盛世。
    除了秦朝和隋朝除外。
    秦朝那是开天闢地第一次,可以理解。
    隋朝则纯粹是杨广是千古夷帝”。
    当然,其中最例外的就是晋朝。
    司马家为了当皇帝,不仅没有拆除这道墙壁的想法,反而让它变得更加厚重了,彻底形成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局面。
    所以晋朝从建立之初,就已经跟王朝末期没区別了。
    刘裕就处在这道墙最厚重的时代,让他这种崛起於微末的人感觉到绝望。
    士族门阀根本看不起他这种出身低的人。
    认为他出身寒微,血脉低贱。
    这些士族门阀,就像是海贼王里的天龙人”一样。
    但刘裕想要成就一番事业,还少不了这些人的支持。
    这就很憋屈了。
    刘裕只能容忍,大丈夫能屈能伸。
    “贤弟可还记得谢道韞?”
    “当然。”
    刘裕笑道:“某一直跟谢道韞有联繫,寻常时候就让人送点东西过去,她也没有拒绝。”
    这也代表了谢家的一点態度。
    而歷史上,刘裕还取得了琅琊王氏的支持。
    刘裕年轻的时候,曾经欠了刁逵的赌债,整整欠了三万钱。
    对於刘裕而言,这自然是还不起的,他甚至没准备还。
    毕竟年轻时候的刘裕说好听点叫游手好閒,说得不好听就是地痞无赖。
    而这个刁逵也很有脾气,他直接將刘裕绑在村口的大树上,然后用鞭子猛猛抽。
    差点没把刘裕打死。
    那个时候,还是琅琊王氏的王謐救了他。
    当时王謐恰巧去找刁逵,因为刁逵的家族是东晋世家,而且他本人也是当官的。
    结果王謐一眼看出刘裕不是常人。
    不仅帮刘裕偿还了债务,还说刘裕以后会有一番事业。
    事实证明还真是如此,刘裕后来直接一飞冲天了。
    於是琅琊王氏就一直支持刘裕。
    而这个刁逵就没这么好运了,他参与了桓玄叛乱,被刘裕逮到后,想起了当日种种恩怨。
    直接就將刁逵的三族都给灭了。
    由此可见,刘裕是一个睚眥必报的人。
    有著王谢两家的支持,也是刘裕能够崛起的根本。
    两人聊著天,很快天就快黑了。
    苏軾跟陈逸的爷爷陈飞旗回来。
    “老苏,你这水平太臭了。”
    陈老爷子嘻嘻哈哈,手里还拿著一条大草鱼。
    苏軾面色通红:“我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现在天气回暖了,陈老爷子果然带著苏軾去钓鱼了。
    这也是苏軾的爱好,自然不会拒绝。
    苏軾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钓友,被贬到惠州的时候,还在东江边有一个石头,被称作是东坡钓磯,那是苏軾的专属垂钓地点。
    他还专门写词来记录钓鱼。
    不过显然,他运气一直不好。
    曾经还自嘲“钓者未必得大鱼”。
    以至於现在被陈老爷子一顿嘲讽。
    陈逸也是笑道:“苏老是不是没戴头盔?”
    “为何要戴头盔?”
    苏軾有些疑惑。
    “谁家好人钓鱼不戴头盔啊。”
    “戴了就不会空军。”
    苏軾若有所思:“空军————莫非就是什么也没有钓到的意思?”
    “正是。”
    “那我还是钓了几条小的。”
    苏軾开口道:“只是老陈太囂张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钓了一条大草鱼。”
    钓鱼佬就是这么的社牛。
    陈老爷子此时得瑟了一番,给刘裕看了一下自己钓的大鱼。
    “小刘啊,留下来吃这条鱼吧,这可是我费劲钓起来的。”
    刘裕连忙说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误,你们说话就是太文縐縐了。”
    陈老爷子不动声色地说道。
    乾脆陈老爷子也没回去吃饭了,给陈逸的奶奶打了个电话。
    然后让陈逸去把鱼给杀了,今晚就吃鱼。
    这倒是苦了陈逸,但他没办法拒绝,只能去厨房里弄。
    而且晚上还有李白和孟浩然来,多做了几道菜。
    等到做得差不多了,李白和孟浩然果然准时出现。
    两人风尘僕僕的,看到陈老爷子在,赶紧先去楼上洗澡换衣服。
    “嚯,这么大一盆。”
    陈老爷子笑嘻了。
    “可惜不是胖头鱼,不然可以做剁椒鱼头。”
    “草鱼就是刺多。”
    陈逸不是很喜欢吃草鱼,吃起来太麻烦了,一不小心就容易卡喉咙。
    以前他有一次卡鱼刺,还是去卫生所夹出来的。
    鱼刺卡喉咙的时候,那种吞不下去,如鯁在喉的感觉,谁经歷谁知道。
    其他人则不同,非常有耐心。
    一个劲的夸讚陈逸的鱼做得好。
    特別是苏軾,这是一个老吃家了。
    对於鱼和猪肉颇有心得。
    一辈子不知道写了多少吃鱼的词。
    什么:臥沙细肋吾方厌,通印长鱼谁肯分。
    还有诸如举网惊呼得巨鱼,馋涎不易忍流酥。
    在苏軾的诗文里,提到鱼的有两百多篇,可见他的喜爱。
    当年写《后赤壁赋》的时候,正是他的好友撒网捕到一条大鱼,苏軾立马来了灵感。
    这才写下了千古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