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太子朱標,见过永乐大帝
    吃了午饭,朱標没有离去,而是跟陈逸聊著天。
    他发现自己跟陈逸很聊得来,两人很有话题。
    陈逸也是借著这个机会,给朱標灌输观念。
    朱標確实待人和善,宽厚仁慈,但是又並不迂腐。
    反而,陈逸发现这人有点腹黑。
    跟他的四弟朱棣那叫一个完全不同。
    朱標从小就被大儒宋濂教导。
    读书的时候,陈逸还背过宋濂的《送东阳马生序》呢。
    即使是现在,陈逸都可以隨口就来。
    什么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
    在大儒的教导下,朱標有点腹黑很正常。
    要知道,华夏的很多儒生,真的很坏。
    而且是坏到骨子里的那种。
    比如北齐武成帝高演的儿子高百年。
    高演死后,他的弟弟高湛继任皇位,本是太子的高百年被贬为乐陵王。
    当时高百年正在读书写字,於是一个叫贾德胄的书生,故意教高百年写了敕”字。
    在古代,敕”字只有皇帝能用,是皇帝下达命令的字。
    但是贾德胄故意不告诉高百年它的含义,反而教他写这个字。
    在高百年写完之后,贾德胄把这几个字藏起来,离开之后就把字交给了高湛。
    於是高湛大怒,叫来了高百年,让他当场写这个敕”字。
    一对比发现一模一样。
    当场就让武士殴打高百年,並且高湛亲手用匕首捅进了高百年的心臟。
    或许当时高百年就察觉到了自己的死期,临死前將自己的玉佩给了妻子斛律氏。
    在高百年死后,斛律氏也是活活把自己饿死了。
    死的时候,高百年还不足十岁,斛律氏也才十四岁。
    所以,绝对不可以先入为主的认为儒生就是好人。
    有的人越有文化,他就越坏。
    朱標有点腹黑,也就能理解了。
    “恨不能早点认识陈兄弟啊。”
    朱標感嘆道。
    陈逸也有点小坏。
    他对士大夫、读书人带有滤镜,一直跟朱標说,不能信这些傢伙的。
    还將明末的东林党之类的事情告诉了朱標。
    朱標闻言,立马知道了这些人的危害。
    不过那什么党、这什么党的,在明初还没有明显。
    当然,人在任何时候都是有组织”的。
    比如李善长那一帮人,也可以算作是淮西党。
    他们是支持朱元璋起兵的淮西功臣,李善长、徐达等等,都是淮西派。
    朱元璋当了皇帝,他们作为老乡,自然是非常得势的了。
    所以朱元璋清算胡惟庸,后来乾脆把李善长也给清算了。
    要怪就怪司马懿,如果不是司马老贼,后世人不至於这么怕人老而不死”。
    活得太久了,皇帝都害怕。
    哪怕是李世民也不例外。
    还有一党,则是刘伯温领头的浙东党。
    但是刘伯温早就死了,哪怕他活著的时候,都不是李善长那些人的对手。
    所以明初的政治环境,並不像明末那么复杂。
    明末的党派太多,党爭激烈,各个党派党同伐异,今日合作,明日就倒戈————
    不知道多少人因此受到牵连。
    “一个人是不是好人,跟他长不长得漂亮,有没有文化,没有半毛钱关係。”
    陈逸跟朱標说道:“歷史上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如果要论长相,那没有比北齐高家的皇帝更漂亮的了。”
    “但是眾所周知,北齐是禽兽王朝,就没有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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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標从小就读史书,自然知道北齐的怪事。
    因此连连点头。
    高欢的那几个儿子,除了高洋在歷史上记载比较丑陋之外,其余的高橙、高演、高湛,甚至是高湛的儿子高纬,他们全部长得是天人之姿”。
    一个个的记载都是面白如玉,似乎比女人还要漂亮,非常的俊美。
    但再美丽的外表,也不能掩盖他们內心的丑陋。
    他们干的这些混蛋事,都是畜生行径。
    可见人的好与坏,与是否长得好看,是否有文化,没有多少关係。
    这一家就是高洋例外,他不仅长得丑,內心更丑————
    但这让人有点奇怪,高洋的兄弟都这么帅,怎么就他丑呢?
    这个问题就得问娄昭君了。
    而娄昭君也是神奇,她似乎有一种特殊的癖好,那就是要让自己的儿子都当一遍皇帝。
    也真是这样做的。
    北齐高氏短短几十年,但是整出来的活,是其他王朝拍马所不及的。
    隨后,朱標感嘆后世生活的舒服。
    如果他不是太子,寧愿就这样喝著茶,渡过一整天。
    陈逸也是附和道:“真要这样就无聊了,人就是这样,忙的时候就想休息,真休息了又想忙碌。”
    “是啊,此话精闢。”
    朱標笑了笑,隨后忽然问道:“那位大兄弟是不是我的后人?”
    “不是。”
    陈逸摇了摇头:“他————”
    下意识的搭话,差点说漏嘴。
    还好反应了过来,连忙改口:“他確实与你有些关联,等会你就知道了。”
    有时候知道歷史就是不好,还得小心剧透。
    不然的话,乐子就看不到了。
    陈逸不可否认自己是乐子人。
    这让朱標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关联?
    朱標心痒痒的,只想揭开答案。
    特別是陈逸说起那位永乐大帝的时候,隱约让朱標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朱高煦则完全不敢靠近过来,直接耳机一戴,谁也不爱。
    就在陈逸和朱標聊著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
    “朱高煦,你个狗崽子,玩够了没有。”
    朱棣一想到自己忙碌了这么久,朱高煦却能躲在这里玩游戏。
    顿时有一种早知道就不造反了的感觉。
    自从奉天靖难成功之后,朱棣睡觉都不安稳,仿佛老爹朱元璋隨时会出现,把他一顿暴揍一样。
    即使是睡觉都能梦到,他抱著朱元璋的大腿痛哭流涕。
    人就是这样,有的事情会让一辈子都处於后怕当中。
    但真要让他引颈受戮,那朱棣也是不可能的。
    他只是想活命而已。
    並不是真的想当什么皇帝。
    如果是朱標,他肯定不会造反。
    屋子里的朱標听到这声音,顿时眉头一皱,有些耳熟。
    “永乐大帝来了。”
    陈逸则是一喜。
    连忙拿出瓜子、可乐。
    朱標也跟著站了起来,但是看不懂陈逸在做什么。
    难道永乐大帝也喜欢嗑瓜子?
    刚才他跟陈逸磕了半天,导致舌尖都有些疼了,吃多了上火。
    这时,一个中年身影,身上还穿著龙袍,龙行虎步地就走了进来。
    朱標还没看清,就在陈逸的催促,不由地喊道:“大明太子朱標,见过永乐大帝!”
    朱標倒也没什么不情愿的。
    毕竟看这身材,这龙行虎步的样子,这气势十足的感觉,就知道来人肯定不一般。
    能够在歷史上留下远迈汉唐”的评价,能是一般人吗?
    即使是朱標自己,也没有这个自信能做的比对方更好。
    而且————
    朱標遗憾自己死的早了点。
    竟然让朱元璋白髮人送黑髮人。
    “陈老弟————”
    朱棣本来很隨意的,结果听到这话,立马身形一滯。
    整个人瞬间就拘谨了起来,那一张黑脸,瞬间变得黑红。
    陈逸感觉他的头顶都可以冒烟了。
    这太夸张了。
    而朱標此时也看清楚了朱棣的样貌,似乎和他记忆中的某人有些重合。
    於是,朱標不確定地问道:“老四!?”
    “大大大————大哥?”
    朱棣毕竟心理素质比朱高煦强,虽然心里骂娘,但还是镇定了下来。
    听到朱棣的称呼,朱標轰的一下坐在了椅子上。
    “你就是永乐大帝?”
    他的手指指著朱棣。
    听到这四个字,一直都比较平静无波的朱棣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慌乱。
    隨后他如同奥斯卡影帝附体,直接跪倒在朱標面前。
    只见朱棣一把抱住朱標的大腿,嚎啕大哭了起来:“大哥,老四心里苦啊!”
    朱高煦此时都惊呆了。
    没想到自家老爹还有这么高超的演技。
    大家都是人精,谁也骗不过谁。
    但有时候,能够表演出来也是本事。
    朱標有些话就说不出口了。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朱棣,隨后问道:“老四,是我儿子做的不好吗?”
    “雄英哪里亏待你了吗?”
    朱棣闻言一滯,抬头看了一下陈逸。
    咋还有朱雄英的事呢?
    “大哥,不关雄英的事。”
    朱棣泪流满面,故意不擦。
    “我只是想活命啊!”
    “朱允炆他多狠啊,他把老七他们都废了,还把十二弟给逼死了,自焚而死啊!”
    “大哥,我装疯卖傻才逃过一劫,我也不想反,我也不想当皇帝啊,我只想活命!”
    朱棣才不会说自己也削藩了。
    只能说朱允炆手段不够温和,出谋划策的人太不靠谱了。
    当然,成王败寇,胜利者怎么说都行。
    因为对方失败了。
    如果朱棣奉天靖难失败,就没有人会说朱允炆的手段有问题了。
    “朱允炆?他凭什么做皇帝?”
    朱標敏锐的发现了问题。
    朱雄英才是嫡长子啊!
    大明是严格尊崇嫡长子继承制的,而且朱元璋寧愿把皇位传给朱標一脉,也不传给其他儿子,就可见其態度了。
    朱棣內心一喜,终於转变了话题,沉痛道:“大哥,雄英他————早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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