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劳菲与灭霸的见面（大章）
穿越亚空间航道时，劳菲独自站在舰桥舷窗前，凝视著窗外扭曲的光影。
冰冷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掌著王座扶手。
他在赌博。
將冰霜巨人一族的命运押在这一场空前的战斗之上。
灭霸的名號他早有耳闻，疯狂泰坦！
屠戮半个星球只为实现他所谓的平衡，对无限宝石的执著近乎病態，摩下的黑暗教团令无数文明闻风丧胆。
“父亲，我们真的需要走到这一步吗？”
身后传来年轻的声音。
是他的副官，也是他最小的儿子卡利，还没有经歷过真正的战爭。
劳菲没有回头：“当奥丁夺走寒冰之匣，当阿斯加德將我们放逐至九界最荒凉的角落，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在缓慢的衰亡中冻结成歷史的尘埃，要么赌上一切，夺回属於我们的位置。”
“可萨诺斯————”
“与他交易的人最后都成了他棋盘上的弃子。”
卡利的声音透著不安。
“所以我们要確保自己不是弃子。”
“玛勒基斯有他的以太粒子，苏尔特尔有他的永恆之火，而我————有整个约顿海姆的仇恨与奥丁宝库的地图。我们不是谁的附庸，是各取所需的盟友。”
劳菲终於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冷冽的光。
他將手放在对方肩上：“记住，卡利，在这个宇宙中生存，要么成为棋手，要么成为棋子。冰霜巨人已经做了太久的棋子。”
舰体轻微震动，导航员的声音传来：“陛下，我们即將脱离亚空间，进入黑暗象限边缘区域。”
“检测到大规模舰队信號————是圣殿二號及其护卫编队。”
劳菲深吸一口气，寒气在舱室內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准备对接协议。以约顿海姆之王的身份，请求与萨诺斯会面。”
他走回王座，调整著呼吸。
內心的焦虑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作为王者的沉稳。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种族的命运。
圣殿二號的指挥大殿內，灭霸端坐於王座，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显示的那张照片，来自奇塔瑞人最后的传输信號。
照片中，一个黑髮人类男子悬浮在纽约上空，单手捏碎了空间传送门的核心结构。
能量乱流在他周围形成漩涡，但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背景是崩塌的奇塔瑞母舰和四处逃窜的利维坦巨兽。
“能量读数？”
灭霸的声音低沉。
乌木喉细长的手指滑动著数据面板：“峰值达到天父级閾值，持续时间未知。”
“释放的能量波动，疑似神灵。”
“最后制止空间之门的力量，有点类似神力。”
“神灵吗？”
灭霸重复著这个词，手指轻轻敲击王座扶手。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侧投影，那是九界的世界树模型，各国度之间的壁垒正在周期性减弱。
“陌生的神灵叶枫————阿斯加德神王奥丁————至尊法师古一————
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飞速整合著信息。
“主人。”
“约顿海姆的飞船请求接入通讯。”
亡刃將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灭霸睁开眼：“约顿海姆？冰霜巨人？”
“他们找我们干什么？”
“接通！保持警惕。”
他有一些疑惑，自己和九界从未有过交集。
唯一的动作，就是在洛基被放逐的时候，和对方做了一场交易。
当劳菲的寒冰投影出现在大殿中央时，灭霸一眼就看穿了冰霜巨人身上的决绝。
冰霜巨人眼神当中那种殊死一搏的坚定，他太熟悉了。
那是赌徒押上全部筹码时的眼神。
谈判的过程与劳菲预期的一样艰难。
灭霸的每一句问话都直指核心，黑曜將们的质疑尖锐如刀。
当劳菲提出以心灵宝石和空间宝石作为换取灭霸出兵地球的代价时，乌木喉的嗤笑毫不掩饰：“多么慷慨！用本就属於主人的宝石，换取主人为你火中取栗？”
“劳菲陛下，您的算盘打得连整个黑暗象限都能听见。”
劳菲保持著镇定：“宝石现在在叶枫手中。没有我们的计划，你要如何从他手中夺取？”
“强攻一个拥有两位天父级强者和三颗无限宝石坐镇的星球？”
“即便胜利，你的军队要付出多少代价？而如果我们成功搅乱九界，阿斯加德自顾不暇，叶枫孤立无援————”
“你的计划建立在太多假设之上。”
“假设你们能攻破阿斯加德，假设叶枫不会提前干预，假设奥丁没有受到神力的影响————”
亡刃將军沙哑地说。
“所以我们需要萨诺斯阁下的力量作为保险。”
“如果计划顺利，您將以最小代价获得两颗宝石。”
“如果出现变数，您的军队就是改变天平的决定性力量。无论如何，这场战爭都会极大削弱九界，为您未来的谋划扫清障碍。”
“更何况，我们只要夺得永恆之火，苏尔特尔夺回属於自己的力量，那么天父级，並不是什么问题！”
劳菲转向灭霸，他知道最终的决定权在谁手中。
灭霸沉默地听著，他的目光穿透劳菲的投影，似乎在评估著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终於，他开口：“玛勒基斯和苏尔特尔————他们已经同意结盟？”
“玛勒基斯正在前往穆斯贝尔海姆的路上。”
“契约將在三日內缔结。”
劳菲如实回答。
“苏尔特尔————”
“诸神黄昏。你们真的准备好释放那种力量了吗？”
灭霸的手指轻点扶手。
他听说过这位火焰巨人。
毕竟空间和时间宝石长期处在九界当中，他探寻过九界不少的秘密，也一直在关注这片区域。
劳菲感到一丝寒意————灭霸对九界的了解比想像中更深。
“我们只释放足以摧毁阿斯加德的力量。苏尔特尔的怒火將只针对神域。”
“火焰从不会只燃烧你们指定的目標。”
“但这不是我需要关心的问题。”
“告诉我，劳菲，当你们得到想要的一切————以太粒子、寒冰之匣、阿斯加德的废墟————你们会成为九界新的统治者。”
“那时，手握两颗宝石的我，对你们来说是盟友，还是威胁？”
灭霸缓缓道。
毕竟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两颗无限宝石。
这个问题直击劳菲內心最深的忧虑。
他停顿了片刻，选择坦诚：“如果您只追求宝石，那么我们之间没有根本衝突。”
“冰霜巨人和黑暗精灵的统治范围只在九界，而你的野心————据我所知，是整个宇宙。”
“明智的回答。”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契约。你如何保证，在宝石到手之前，你们不会先被叶枫或奥丁碾碎？
”
灭霸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那是一种对局势掌控的確认。
劳菲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他挺直身躯：“我们將缔结以世界树法则为见证的神契。”
“任何一方违背盟约，都將受到法则反噬。”
“即便是天父级强者也难以承受。”
“契约条款可以包括：在永恆之火被释放、阿斯加德宝库被攻破之前，您的军队无需进入九界核心战区；而在地球战场开启后，我们必须提供至少一支冰霜巨人军团协助牵制叶枫。”
大殿陷入沉默。
乌木喉看向灭霸，等待指示。
暗夜比邻星与亡刃將军的杀气时隱时现。
灭霸从王座上缓缓站起。
“我接受这个联盟，劳菲。”
“但契约条款需要调整：第一，我的军队会在九界贯通开始时，就部署在黑暗象限与九界交界处，隨时待命。”
“第二，我需要你们提供奥丁宝库的详细防御布局图，包括永恆之火和寒冰之匣的具体位置。
第三————”
灭霸最终说道，他停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如果情况需要，我有权调整作战计划，包括但不限於提前介入、改变攻击目標、甚至————放弃盟友。”
劳菲的心臟猛地一沉。
最后一条几乎等同於给了灭霸隨时背叛他们的权利。
但他能拒绝吗？不能。
没有灭霸的力量，他们的胜算至少降低四成。
“前两条我可以接受。”
“但第三条————我们需要一个限制：只有在出现极端不可抗力，威胁到整个计划根本时，您才能行使这项权利。並且必须提前告知。”
劳菲艰难地说。
灭霸审视了他几秒，点了点头：“可以。那么，缔结神契吧。”
当魔法符文在空中交织，分成数股融入双方体內时，劳菲感到一种冰冷的烙印刻入灵魂深处。
契约成立了。
通讯结束后，灭霸並没有立即下达备战指令。
他转身走回王座，调出了另一个全息星图。
“主人？”
乌木喉询问。
“力量宝石。”
“根据我们的情报，它最近一次出现在莫拉格星，一个废弃的帝国神殿中。”
灭霸说，手指在星图上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偏远的星系。
“但那里的防护————”
亡刃將军皱眉。
“正因为有防护，才证明情报的准確性。”
“原本我想等待更合適的时机，但现在————九界的变数太多。叶枫、奥丁、以太粒子、苏尔特尔————我们需要更多的筹码。”
灭霸的目光变得锐利。
他转向乌木喉：“派一支精锐小队前往莫拉格。我要在九界贯通开始前，看到力量宝石。”
乌木喉躬身：“遵命，我的主人。”
当黑曜將们离开大殿，灭霸独自坐在王座上，目光重新落回叶枫的照片。
这个突然出现的地球强者打乱了许多计划，但也创造了新的机会。
九界贯通、阿斯加德衰弱、古老种族联合復仇————这一切的巧合匯聚成一个完美的风暴。
“天父级————”
灭霸低声自语。
他回忆著自己漫长的征战生涯，击败过的强者无数，但真正达到天父层次的对手几乎没有。
那是站在了一个宇宙当中巔峰的战力，除了单体宇宙的造物主，天父已经近乎无敌。
而现在，他要主动参与这场由天父级的强者发起的战役。
没有力量宝石，他没有任何的胜算。
“叶枫————希望你会是个有趣的对手。”
“但无限宝石註定归於天命。力量、空间、心灵————当它们匯聚，宇宙的平衡將由我重塑。”
灭霸握紧了拳头。
他闭上眼睛，开始推演战爭的每一种可能性。
这就是他的行事风格————看似疯狂的野心背后，是精密到极致的计算与谋划。
莫拉格星，废弃的银河帝国神殿。
彼得·奎尔哼著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地球流行歌曲，灵活地避开神殿內的古老机关。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个据说藏著宇宙灵球的密室。
“勇度那傢伙总是说我成不了大事，”
“等我拿到这玩意儿，卖个好价钱，看他还有什么话说————不过，这地方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他自言自语。
他的直觉是对的。
当星爵终於破解最后的防护机关，走进密室时，看到的不是静静躺在石台上的宇宙灵球，而是一个已经空了的容器，以及地上几具穿著奇塔瑞风格护甲的尸体。
“什么？！”
“不，不，不！谁？！谁抢在我前面了？！”
他衝过去，捡起空荡荡的金属球壳。
可惜他註定得不到答案。
圣殿二號，秘密实验室。
灭霸看著悬浮在力场中的宇宙灵球。
乌木喉站在一旁，用精密的仪器扫描著容器。
“防护非常巧妙。”
“需要特定的频率才能安全开启，否则能量爆发足以摧毁半个舰队。”
乌木喉说。
“打开它。”灭霸命令。
“主人，风险————”
“打开。”
乌木喉不敢再多言，开始操作。
隨著一阵复杂的频率调製，宇宙灵球的外壳缓缓打开，露出了內部一颗散发著诡异紫光的宝石，光芒在实验室中脉动，仿佛有生命的心跳。
力量宝石。
即使隔著防护力场，也能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实验室的仪器开始出现读数异常，金属表面浮现细微的裂纹，空气在颤动。
“如此————美丽。”
灭霸走上前，无视乌木喉的警告，伸手穿透力场。
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宝石的瞬间，紫色的能量如闪电般涌入他的身体。
肌肉膨胀，血管凸起，皮肤上浮现出发光的纹路。
实验室的灯光忽明忽暗，整个圣殿二號都开始震动！
“主人！”
乌木喉惊恐地后退。
但灭霸没有痛苦的表情，他的眼中只有狂热的满足。
他能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体內奔涌，足以捏碎星辰，撕裂维度。
这就是无限宝石的力量，这就是宇宙本源的力量！
“啊！！”
他低吼一声，紫色的能量从体內爆发，瞬间充斥整个实验室，却又在下一刻被完美收束，回到他体內。
灭霸握紧了拳头，紫光在指缝间流淌。
他抬起手，对著实验室远处的测试標靶，那是由星际中最坚固的合金製成的標靶，足以承受歼星炮直击。
轻轻一握————標靶无声地化为齏粉。
“完美。”
“现在，我们有了新的筹码。”
灭霸放下手，力量宝石安静地悬浮在他面前，紫光温顺地缠绕著他的手臂。
乌木喉跪倒在地：“恭喜主人获得至宝！”
灭霸没有理会他的恭维。
他感受著体內的力量，脑海中重新推演著战爭的可能性。
有了力量宝石，即使面对天父级的叶枫，他也有了正面抗衡的底气。
再加上空间宝石和心灵宝石————
三颗无限宝石在手，他就有了纵横宇宙的能力，有了空间宝石，完全不用担心被围剿。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考虑怎么同时驾驭三颗无限宝石了。
他虽然有著永恆族强大的身躯，但仅凭肉身和自己的力量。
驾驭力量宝石已经是极限。
想要同时驾驭三颗无限宝石，必须依靠神器！
“尼达维勒吗？”
“看样子必须要去一趟了。”
“应该怎么打个时间差————”
“通知全军。”
“进入最高战备状態。九界贯通开始时，我们前往尼达维勒。”
灭霸转身，紫光在他眼中闪烁。
想要同时驾驭数颗无限宝石的力量而把反噬程度降到最低，那么尼达维勒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遵命！”
当灭霸离开实验室，乌木喉才颤抖著站起来。
他看著灭霸的背影，第一次真正理解主人的野心可能实现的恐怖可能性。
三颗无限宝石————不，主人的目標是全部六颗。
那时的灭霸，將不再是泰坦的遗民，不再是疯狂的军阀。
他將成为新时代的神。
三天后，尼福尔海姆，阴影裂缝。
玛勒基斯从穆斯贝尔海姆返回，带回了与苏尔特尔的契约印记。
劳菲也从黑暗象限归来，身上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魔法约束————那是与灭霸契约的痕跡。
两位王者再次会面，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苏尔特尔同意了。”
“但他要求在得到永恆之火前保留实力。我答应了。”
玛勒基斯展示胸口的火焰符文。
“灭霸也同意了。”
“但他要求隨时调整计划的权利。我————也答应了。”
劳菲说。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
交易已经达成，现在他们都被绑上了同一辆战车。
“那么，最终计划。”
“九界贯通將在七天后达到峰值。届时，我將率领黑暗精灵舰队突袭阿斯加德外围防御系统，製造混乱。”
玛勒基斯调出全息地图。
“冰霜巨人军团將从约顿海姆直接传送至阿斯加德正门。”
“我们负责吸引神域主力部队。”
劳菲接话。
“苏尔特尔和他的火焰巨人会在我们交战后半小时內降临，从阿斯加德背面发起攻击，製造恐慌，分散守军。”
“而灭霸————”
劳菲停顿了一下。
“他的军队会在战爭开始后，根据情况决定介入时机。”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会在阿斯加德战局胶著时，突袭地球，夺取宝石。”
玛勒基斯皱眉：“把如此关键的一环交给一个我们无法控制的外人————”
“我们没有选择。”
“而且，灭霸至少是可靠的！在获得宝石这件事上。他的利益与我们一致。”
劳菲打断他。
“那么，胜利后的分配？”
玛勒基斯问出了最敏感的问题。
“以太粒子归你，寒冰之匣归我，阿斯加德的废墟————我们平分。至於其他宝物，谁拿到归谁。灭霸得到心灵和空间宝石。”
劳菲说道，隨即他开口：“苏尔特尔呢？”
“永恆之火和奥丁的人头。”
“这是他加入的条件。”
劳菲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合理。那么————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为了种族的未来。”
“为了復仇与荣耀。”
盟约正式成立。
现在只等九界贯通之日的到来。
那时候，阿斯加德的防御將迎来最为衰弱的时候。
他们的谋划，极有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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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亚空间航道时，劳菲独自站在舰桥舷窗前，凝视著窗外扭曲的光影。
冰冷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掌著王座扶手。
他在赌博。
將冰霜巨人一族的命运押在这一场空前的战斗之上。
灭霸的名號他早有耳闻，疯狂泰坦！
屠戮半个星球只为实现他所谓的平衡，对无限宝石的执著近乎病態，摩下的黑暗教团令无数文明闻风丧胆。
“父亲，我们真的需要走到这一步吗？”
身后传来年轻的声音。
是他的副官，也是他最小的儿子卡利，还没有经歷过真正的战爭。
劳菲没有回头：“当奥丁夺走寒冰之匣，当阿斯加德將我们放逐至九界最荒凉的角落，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在缓慢的衰亡中冻结成歷史的尘埃，要么赌上一切，夺回属於我们的位置。”
“可萨诺斯————”
“与他交易的人最后都成了他棋盘上的弃子。”
卡利的声音透著不安。
“所以我们要確保自己不是弃子。”
“玛勒基斯有他的以太粒子，苏尔特尔有他的永恆之火，而我————有整个约顿海姆的仇恨与奥丁宝库的地图。我们不是谁的附庸，是各取所需的盟友。”
劳菲终於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冷冽的光。
他將手放在对方肩上：“记住，卡利，在这个宇宙中生存，要么成为棋手，要么成为棋子。冰霜巨人已经做了太久的棋子。”
舰体轻微震动，导航员的声音传来：“陛下，我们即將脱离亚空间，进入黑暗象限边缘区域。”
“检测到大规模舰队信號————是圣殿二號及其护卫编队。”
劳菲深吸一口气，寒气在舱室內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准备对接协议。以约顿海姆之王的身份，请求与萨诺斯会面。”
他走回王座，调整著呼吸。
內心的焦虑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作为王者的沉稳。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种族的命运。
圣殿二號的指挥大殿內，灭霸端坐於王座，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显示的那张照片，来自奇塔瑞人最后的传输信號。
照片中，一个黑髮人类男子悬浮在纽约上空，单手捏碎了空间传送门的核心结构。
能量乱流在他周围形成漩涡，但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背景是崩塌的奇塔瑞母舰和四处逃窜的利维坦巨兽。
“能量读数？”
灭霸的声音低沉。
乌木喉细长的手指滑动著数据面板：“峰值达到天父级閾值，持续时间未知。”
“释放的能量波动，疑似神灵。”
“最后制止空间之门的力量，有点类似神力。”
“神灵吗？”
灭霸重复著这个词，手指轻轻敲击王座扶手。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侧投影，那是九界的世界树模型，各国度之间的壁垒正在周期性减弱。
“陌生的神灵叶枫————阿斯加德神王奥丁————至尊法师古一————
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飞速整合著信息。
“主人。”
“约顿海姆的飞船请求接入通讯。”
亡刃將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灭霸睁开眼：“约顿海姆？冰霜巨人？”
“他们找我们干什么？”
“接通！保持警惕。”
他有一些疑惑，自己和九界从未有过交集。
唯一的动作，就是在洛基被放逐的时候，和对方做了一场交易。
当劳菲的寒冰投影出现在大殿中央时，灭霸一眼就看穿了冰霜巨人身上的决绝。
冰霜巨人眼神当中那种殊死一搏的坚定，他太熟悉了。
那是赌徒押上全部筹码时的眼神。
谈判的过程与劳菲预期的一样艰难。
灭霸的每一句问话都直指核心，黑曜將们的质疑尖锐如刀。
当劳菲提出以心灵宝石和空间宝石作为换取灭霸出兵地球的代价时，乌木喉的嗤笑毫不掩饰：“多么慷慨！用本就属於主人的宝石，换取主人为你火中取栗？”
“劳菲陛下，您的算盘打得连整个黑暗象限都能听见。”
劳菲保持著镇定：“宝石现在在叶枫手中。没有我们的计划，你要如何从他手中夺取？”
“强攻一个拥有两位天父级强者和三颗无限宝石坐镇的星球？”
“即便胜利，你的军队要付出多少代价？而如果我们成功搅乱九界，阿斯加德自顾不暇，叶枫孤立无援————”
“你的计划建立在太多假设之上。”
“假设你们能攻破阿斯加德，假设叶枫不会提前干预，假设奥丁没有受到神力的影响————”
亡刃將军沙哑地说。
“所以我们需要萨诺斯阁下的力量作为保险。”
“如果计划顺利，您將以最小代价获得两颗宝石。”
“如果出现变数，您的军队就是改变天平的决定性力量。无论如何，这场战爭都会极大削弱九界，为您未来的谋划扫清障碍。”
“更何况，我们只要夺得永恆之火，苏尔特尔夺回属於自己的力量，那么天父级，並不是什么问题！”
劳菲转向灭霸，他知道最终的决定权在谁手中。
灭霸沉默地听著，他的目光穿透劳菲的投影，似乎在评估著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终於，他开口：“玛勒基斯和苏尔特尔————他们已经同意结盟？”
“玛勒基斯正在前往穆斯贝尔海姆的路上。”
“契约將在三日內缔结。”
劳菲如实回答。
“苏尔特尔————”
“诸神黄昏。你们真的准备好释放那种力量了吗？”
灭霸的手指轻点扶手。
他听说过这位火焰巨人。
毕竟空间和时间宝石长期处在九界当中，他探寻过九界不少的秘密，也一直在关注这片区域。
劳菲感到一丝寒意————灭霸对九界的了解比想像中更深。
“我们只释放足以摧毁阿斯加德的力量。苏尔特尔的怒火將只针对神域。”
“火焰从不会只燃烧你们指定的目標。”
“但这不是我需要关心的问题。”
“告诉我，劳菲，当你们得到想要的一切————以太粒子、寒冰之匣、阿斯加德的废墟————你们会成为九界新的统治者。”
“那时，手握两颗宝石的我，对你们来说是盟友，还是威胁？”
灭霸缓缓道。
毕竟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两颗无限宝石。
这个问题直击劳菲內心最深的忧虑。
他停顿了片刻，选择坦诚：“如果您只追求宝石，那么我们之间没有根本衝突。”
“冰霜巨人和黑暗精灵的统治范围只在九界，而你的野心————据我所知，是整个宇宙。”
“明智的回答。”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契约。你如何保证，在宝石到手之前，你们不会先被叶枫或奥丁碾碎？
”
灭霸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那是一种对局势掌控的確认。
劳菲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他挺直身躯：“我们將缔结以世界树法则为见证的神契。”
“任何一方违背盟约，都將受到法则反噬。”
“即便是天父级强者也难以承受。”
“契约条款可以包括：在永恆之火被释放、阿斯加德宝库被攻破之前，您的军队无需进入九界核心战区；而在地球战场开启后，我们必须提供至少一支冰霜巨人军团协助牵制叶枫。”
大殿陷入沉默。
乌木喉看向灭霸，等待指示。
暗夜比邻星与亡刃將军的杀气时隱时现。
灭霸从王座上缓缓站起。
“我接受这个联盟，劳菲。”
“但契约条款需要调整：第一，我的军队会在九界贯通开始时，就部署在黑暗象限与九界交界处，隨时待命。”
“第二，我需要你们提供奥丁宝库的详细防御布局图，包括永恆之火和寒冰之匣的具体位置。
第三————”
灭霸最终说道，他停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如果情况需要，我有权调整作战计划，包括但不限於提前介入、改变攻击目標、甚至————放弃盟友。”
劳菲的心臟猛地一沉。
最后一条几乎等同於给了灭霸隨时背叛他们的权利。
但他能拒绝吗？不能。
没有灭霸的力量，他们的胜算至少降低四成。
“前两条我可以接受。”
“但第三条————我们需要一个限制：只有在出现极端不可抗力，威胁到整个计划根本时，您才能行使这项权利。並且必须提前告知。”
劳菲艰难地说。
灭霸审视了他几秒，点了点头：“可以。那么，缔结神契吧。”
当魔法符文在空中交织，分成数股融入双方体內时，劳菲感到一种冰冷的烙印刻入灵魂深处。
契约成立了。
通讯结束后，灭霸並没有立即下达备战指令。
他转身走回王座，调出了另一个全息星图。
“主人？”
乌木喉询问。
“力量宝石。”
“根据我们的情报，它最近一次出现在莫拉格星，一个废弃的帝国神殿中。”
灭霸说，手指在星图上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偏远的星系。
“但那里的防护————”
亡刃將军皱眉。
“正因为有防护，才证明情报的准確性。”
“原本我想等待更合適的时机，但现在————九界的变数太多。叶枫、奥丁、以太粒子、苏尔特尔————我们需要更多的筹码。”
灭霸的目光变得锐利。
他转向乌木喉：“派一支精锐小队前往莫拉格。我要在九界贯通开始前，看到力量宝石。”
乌木喉躬身：“遵命，我的主人。”
当黑曜將们离开大殿，灭霸独自坐在王座上，目光重新落回叶枫的照片。
这个突然出现的地球强者打乱了许多计划，但也创造了新的机会。
九界贯通、阿斯加德衰弱、古老种族联合復仇————这一切的巧合匯聚成一个完美的风暴。
“天父级————”
灭霸低声自语。
他回忆著自己漫长的征战生涯，击败过的强者无数，但真正达到天父层次的对手几乎没有。
那是站在了一个宇宙当中巔峰的战力，除了单体宇宙的造物主，天父已经近乎无敌。
而现在，他要主动参与这场由天父级的强者发起的战役。
没有力量宝石，他没有任何的胜算。
“叶枫————希望你会是个有趣的对手。”
“但无限宝石註定归於天命。力量、空间、心灵————当它们匯聚，宇宙的平衡將由我重塑。”
灭霸握紧了拳头。
他闭上眼睛，开始推演战爭的每一种可能性。
这就是他的行事风格————看似疯狂的野心背后，是精密到极致的计算与谋划。
莫拉格星，废弃的银河帝国神殿。
彼得·奎尔哼著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地球流行歌曲，灵活地避开神殿內的古老机关。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个据说藏著宇宙灵球的密室。
“勇度那傢伙总是说我成不了大事，”
“等我拿到这玩意儿，卖个好价钱，看他还有什么话说————不过，这地方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他自言自语。
他的直觉是对的。
当星爵终於破解最后的防护机关，走进密室时，看到的不是静静躺在石台上的宇宙灵球，而是一个已经空了的容器，以及地上几具穿著奇塔瑞风格护甲的尸体。
“什么？！”
“不，不，不！谁？！谁抢在我前面了？！”
他衝过去，捡起空荡荡的金属球壳。
可惜他註定得不到答案。
圣殿二號，秘密实验室。
灭霸看著悬浮在力场中的宇宙灵球。
乌木喉站在一旁，用精密的仪器扫描著容器。
“防护非常巧妙。”
“需要特定的频率才能安全开启，否则能量爆发足以摧毁半个舰队。”
乌木喉说。
“打开它。”灭霸命令。
“主人，风险————”
“打开。”
乌木喉不敢再多言，开始操作。
隨著一阵复杂的频率调製，宇宙灵球的外壳缓缓打开，露出了內部一颗散发著诡异紫光的宝石，光芒在实验室中脉动，仿佛有生命的心跳。
力量宝石。
即使隔著防护力场，也能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实验室的仪器开始出现读数异常，金属表面浮现细微的裂纹，空气在颤动。
“如此————美丽。”
灭霸走上前，无视乌木喉的警告，伸手穿透力场。
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宝石的瞬间，紫色的能量如闪电般涌入他的身体。
肌肉膨胀，血管凸起，皮肤上浮现出发光的纹路。
实验室的灯光忽明忽暗，整个圣殿二號都开始震动！
“主人！”
乌木喉惊恐地后退。
但灭霸没有痛苦的表情，他的眼中只有狂热的满足。
他能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体內奔涌，足以捏碎星辰，撕裂维度。
这就是无限宝石的力量，这就是宇宙本源的力量！
“啊！！”
他低吼一声，紫色的能量从体內爆发，瞬间充斥整个实验室，却又在下一刻被完美收束，回到他体內。
灭霸握紧了拳头，紫光在指缝间流淌。
他抬起手，对著实验室远处的测试標靶，那是由星际中最坚固的合金製成的標靶，足以承受歼星炮直击。
轻轻一握————標靶无声地化为齏粉。
“完美。”
“现在，我们有了新的筹码。”
灭霸放下手，力量宝石安静地悬浮在他面前，紫光温顺地缠绕著他的手臂。
乌木喉跪倒在地：“恭喜主人获得至宝！”
灭霸没有理会他的恭维。
他感受著体內的力量，脑海中重新推演著战爭的可能性。
有了力量宝石，即使面对天父级的叶枫，他也有了正面抗衡的底气。
再加上空间宝石和心灵宝石————
三颗无限宝石在手，他就有了纵横宇宙的能力，有了空间宝石，完全不用担心被围剿。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考虑怎么同时驾驭三颗无限宝石了。
他虽然有著永恆族强大的身躯，但仅凭肉身和自己的力量。
驾驭力量宝石已经是极限。
想要同时驾驭三颗无限宝石，必须依靠神器！
“尼达维勒吗？”
“看样子必须要去一趟了。”
“应该怎么打个时间差————”
“通知全军。”
“进入最高战备状態。九界贯通开始时，我们前往尼达维勒。”
灭霸转身，紫光在他眼中闪烁。
想要同时驾驭数颗无限宝石的力量而把反噬程度降到最低，那么尼达维勒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遵命！”
当灭霸离开实验室，乌木喉才颤抖著站起来。
他看著灭霸的背影，第一次真正理解主人的野心可能实现的恐怖可能性。
三颗无限宝石————不，主人的目標是全部六颗。
那时的灭霸，將不再是泰坦的遗民，不再是疯狂的军阀。
他將成为新时代的神。
三天后，尼福尔海姆，阴影裂缝。
玛勒基斯从穆斯贝尔海姆返回，带回了与苏尔特尔的契约印记。
劳菲也从黑暗象限归来，身上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魔法约束————那是与灭霸契约的痕跡。
两位王者再次会面，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苏尔特尔同意了。”
“但他要求在得到永恆之火前保留实力。我答应了。”
玛勒基斯展示胸口的火焰符文。
“灭霸也同意了。”
“但他要求隨时调整计划的权利。我————也答应了。”
劳菲说。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
交易已经达成，现在他们都被绑上了同一辆战车。
“那么，最终计划。”
“九界贯通將在七天后达到峰值。届时，我將率领黑暗精灵舰队突袭阿斯加德外围防御系统，製造混乱。”
玛勒基斯调出全息地图。
“冰霜巨人军团將从约顿海姆直接传送至阿斯加德正门。”
“我们负责吸引神域主力部队。”
劳菲接话。
“苏尔特尔和他的火焰巨人会在我们交战后半小时內降临，从阿斯加德背面发起攻击，製造恐慌，分散守军。”
“而灭霸————”
劳菲停顿了一下。
“他的军队会在战爭开始后，根据情况决定介入时机。”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会在阿斯加德战局胶著时，突袭地球，夺取宝石。”
玛勒基斯皱眉：“把如此关键的一环交给一个我们无法控制的外人————”
“我们没有选择。”
“而且，灭霸至少是可靠的！在获得宝石这件事上。他的利益与我们一致。”
劳菲打断他。
“那么，胜利后的分配？”
玛勒基斯问出了最敏感的问题。
“以太粒子归你，寒冰之匣归我，阿斯加德的废墟————我们平分。至於其他宝物，谁拿到归谁。灭霸得到心灵和空间宝石。”
劳菲说道，隨即他开口：“苏尔特尔呢？”
“永恆之火和奥丁的人头。”
“这是他加入的条件。”
劳菲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合理。那么————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为了种族的未来。”
“为了復仇与荣耀。”
盟约正式成立。
现在只等九界贯通之日的到来。
那时候，阿斯加德的防御將迎来最为衰弱的时候。
他们的谋划，极有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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