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怎么样?”
    李旭询问病人。
    艾胜兵虚弱地摇了摇头。
    浑身痛苦,
    根本没有办法说。
    而且,
    他已经放弃治疗。
    只是母亲不甘心,他不忍拒绝,所以才过来。
    李旭收回手,心中已经有了诊断。
    西医所谓的恶性胸腔积液和心包积液,在中医看来,正是“痰饮之支饮”。
    而插在胸部的导管,虽然在西医看来是为了引流积液,缓解症状。
    但从中医上来说,却是在不断耗散病人的气血。
    “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津血同源”,每一次引流出的血水混合物,不仅带走了积液,也带走了病人宝贵的精气神,导致他越来越瘦,精神越来越差。
    这正是他骨瘦如柴,面色苍白,脉象弦细无力的根本原因。
    “不要灰心。”李旭安慰道,“你的病,还没到完全不能治的地步。”
    王秀芳听到李旭的话,绝望的眼神中,瞬间有了精神:“医生,您……您真的能治我儿子吗?大医院的医生都说他活不过一个月了……”
    “西医有西医的理论,中医有中医的办法。”
    李旭平静地说道,“你儿子虽然病情危重,但毕竟年轻,身体底子还在,还有机会。”
    他走到电脑前,根据情报和自己的诊断,开出了第一剂处方:
    处方:葶藶子、大枣、茯苓、桂枝、生白朮、炙甘草、人参、黄芪、仙鹤草……
    七剂。
    这是一剂以《金匱要略》中的“葶藶大枣泻肺汤”和“苓桂术甘汤”为基础,结合病人具体情况加减化裁的方子。
    “葶藶子味苦性寒,能够泻肺利水,宣通壅滯。大枣甘平,补脾益气,缓和葶藶子的峻烈之性。”
    李旭一边解释,一边將处方递给宋思思,让其抓药,“茯苓、桂枝、生白朮、炙甘草是苓桂术甘汤的核心,能够温阳化饮,健脾利湿,化解病人体內的痰饮。考虑到他气血两虚,人参和黄芪可以大补元气,补益气血。而仙鹤草既能止血,又能补虚,对於病人现在这种失血严重,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非常適用,所以我特意加大了它的剂量。”
    宋思思很快抓好了药。
    一共七天的。
    王秀芳接过药包。
    虽然很多药材她都不认识,但李旭详细的解释,以及他脸上自信的表情,让她原本冰冷的心,感受到了温暖。
    “医生,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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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秀芳很激动。
    唯有艾胜兵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毫无表情。
    在他看来,
    这位年轻的医生虽然说的头头是道,但他得的可是肺癌,区区几味药,怎么可能治好。
    宋思思走上前,安抚著王秀芳,並详细告知她煎药和服药的注意事项。
    送走艾胜兵母子,诊所里恢復了安静。
    “李旭,那个董辰分明不怀好意。”
    宋思思一脸担心,“他之前一直在网上贬低中医,怎么会突然推荐病人过来?而且那可是肺癌晚期啊,还伴有胸腔积液和心包积液,西医都放弃了,我们能看好吗?”
    李旭安抚道:“思思,尽人事,听天命。既然病人来了,我们就要全力以赴。至於董辰的心思,我清楚。但他这样做,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中药逆袭:从每日情报开始》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一个证明中医价值的机会。”
    宋思思虽然还是担心,
    但看到李旭如此自信,也只能把话吞了回去。
    王秀芳推著儿子回到家中,顾不得疲惫。
    第一时间將李旭开的药拿出来熬煮。
    砂锅里药材翻滚,散发出苦涩的气味,瀰漫了整个屋子。
    药熬好了,王秀芳小心翼翼地將药汁倒出,端到儿子面前。
    艾胜兵看著碗里黑褐色的药汁,闻著刺鼻的苦味,胃里一阵翻腾。
    “儿子,喝吧,喝了病就能好。”
    王秀芳鼓励道。
    艾胜兵勉强支撑著身体坐起来,接过药碗,闭上眼睛,慢慢的將苦涩的药汁灌了下去。
    苦味充斥口腔,直衝脑门。
    他忍不住乾呕了几下,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好苦啊……”
    他虚弱地说道。
    “苦口良药,良药苦口啊儿子。”
    王秀芳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又赶紧递上一杯温水,“再忍忍,等你病好了,妈给你做一桌你最爱吃的菜。”
    就在这时,王秀芳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董医生”。
    她有些疑惑,董医生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喂,董医生,您好。”王秀芳接起电话。
    “王女士,你儿子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去找那位李旭医生?”
    董辰问道。
    “去了去了,董医生。”
    王秀芳感激地说道,“我们昨天到的风城市,今天上午就去了李医生诊所,李医生看了我儿子的病,还给开了药方,我儿子刚刚喝下第一剂药。”
    董辰闻言,心中冷笑,果然不出他所料。
    为了所谓『神医』名头,什么病人都敢接。
    他假惺惺地说道:“哦?李医生果然厉害啊。不知他给病人开的是什么方子?方便告诉我一下吗?我也想学习学习,看看中医是如何治疗这种疑难杂症的。”
    王秀芳没有多想,她觉得董医生也是出於好心,想要帮忙研究儿子的病情。
    於是,她便將李旭开的药方一字不差地告诉了董辰。
    董辰掛断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看著刚才记下的详细药方。
    他是西医,看不太明白这个药方好不好。
    不过,有人能看懂。
    他拨通了张林的电话。
    “张教授,最近忙什么呢?”
    董辰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张林情绪並不高:“能忙什么?还不是被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键盘侠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因为连花颗粒的事情,我在网上被骂惨了。”
    “哈哈,老张,你也有今天啊。”
    董辰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今天找你,可是有好消息。你不是一直在找机会打压那个李旭吗?现在机会来了。”
    张林一听是关於李旭的事情,立刻来了精神:“哦?什么机会?”
    “我有一个肺癌晚期,恶性胸腔积液和心包积液的病人,我估计,他只能再撑一个月,我就把他推给了李旭。”
    董辰得意地说道,“嘿,他还真敢接,现在,他已经给病人开药方了。我这里有他的药方,想让你帮忙看看,这个方子到底有没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