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目睹闺蜜在自己眼前血肉模糊,而自己死里逃生。
    当时沈雯的脸都嚇白了,直接就<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了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那之后,沈雯就落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出现了惊悸、失眠的情况。
    稍微有点动静就害怕得发抖,晚上整宿做噩梦,梦里全是闺蜜当时惨死的画面和刺耳的剎车声。
    这就是中医里典型的“大惊卒恐,心神失守”。
    “沈阿姨,那您最近胃口怎么样?”
    李旭没有在车祸的话题上多做停留,免得刺激到她,转而笑著问道,“一般来说,睡眠不好的人,胃口往往也不好,两者是相互影响的。”
    “胃口確实不是很好,吃什么都没味道,不过……也还行吧,强迫自己吃点。”
    沈雯勉强笑了笑。
    她看向丁开放,还记得刚才丁开放说的话。
    “开放,你母亲后来怎么样了?那失眠治好了吗?”
    “我妈当时情况可比您严重多了。”
    丁开放立刻开始“助攻”:“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找了个特別厉害的中医给看了看,开了几副调理安神的中药。您猜怎么著?吃了没多久,竟然奇蹟般地好了,现在每天一觉睡到大天亮。”
    “嗯。”
    沈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好了就行。老年人,能吃能睡就是福。”
    李旭坐在旁边,静静地观察著。
    从沈雯的反应来看,丁开放这句原本应该引起她兴趣的“gg”,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要是沈雯真的对治病有强烈的渴望,或者对中医有一丝一毫的信任,听到丁开放这么说,肯定会顺著杆子往上爬,问一句“找的哪个中医啊?”或者“吃的什么药啊?”
    但是,沈雯一句都没问。
    这就充分说明了,沈雯从心底里对中医有著极深的偏见和抗拒,她根本就不感兴趣,甚至连试一试的念头都没有。
    “行,你们年轻人先聊著,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还得去楼上收拾点东西。”
    沈雯说著话,就撑著沙发的扶手站起身来,然后对崔广辉说道,“小辉,你好好陪陪你的朋友,中午开瓶好酒。”
    “妈,再坐一会儿唄。”
    崔广辉有些急了。
    这时间太短了,还没说几句话呢。
    他笑著对沈雯劝道,“您这一段时间睡眠不好,精神差,一个人在楼上待著容易胡思乱想,也不是个事。正好丁大哥和李大哥都在,咱们一起喝喝茶,说说话,也挺好的,全当散心了。”
    崔广辉自然是希望李旭能和他母亲多聊一会儿。
    哪怕不把脉,凭李旭的本事,多聊两句肯定也能多了解一些有用的信息,对后续的治疗大有帮助。
    “不了,你们聊著吧。”
    沈雯笑著摆了摆手,语气虽然温和但坚决,“你们年轻人说话,聊的都是生意、车子什么的,我现在也不感兴趣了。听多了我脑子也嫌吵。”
    说著话,沈雯就转身向楼梯走去。
    ……
    “李大哥,我母亲就这个性子,您別介意。”
    等到沈雯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崔广辉才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李旭说道。
    “没事,我理解。其实,情况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李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著说道。
    “李大哥已经了解了?”
    崔广辉很意外,眼睛瞪得老大。
    刚才李旭和他母亲说了什么,他可是全程在边上听著的。
    不就是拉了拉家常,问了问睡眠和胃口吗?
    连脉都没碰一下,这就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丁开放同样愕然地看著李旭。
    他也是一直陪著李旭的。
    望闻问切,除了“问”了几句,其他的好像也没怎么施展啊?
    难道李大夫已经修炼到了“看一眼就能治病”的传说境界?
    崔广辉迫不及待地问:“李大哥,你刚才说你已经了解了,是不是有把握了?有什么办法能治?”
    “从面色、神態和简单的问答来看,沈阿姨的情况並不复杂。她是因为突遭横祸,受了极度的惊嚇,导致『大惊卒恐,气血逆乱』。”
    李旭放下茶杯,条分缕析地说道,“用中医的专业术语说,就是『惊则气乱,恐则气下』。心藏神,肝藏魂。极度的恐惧让心神失守,魂不附体。魂神不安,就会导致肝鬱化火,也就是肝鬱火盛。”
    “用民间老人那些通俗的话来说,就是『魂魄受了惊嚇跑了』,导致六神无主。所以她才会精神恍惚,夜不能寐,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像惊弓之鸟一样惊醒,甚至做噩梦。”
    中医诊病的手段,望、闻、问、切四诊合参,切脉並不是唯一的、甚至不是最重要的手段。《难经》有云:“望而知之谓之神”。
    中医诊病的手段,望、闻、问、切四诊合参,切脉並不是唯一的、甚至不是最重要的手段。《难经》有云:“望而知之谓之神”。
    李旭现在的望诊水平,得益於系统的加持和大量的临床实践,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这样的水平,放在整个杏林中,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那一拨了。
    最主要的是,李旭掌握的知识量太庞大了。
    系统给的情报,不仅仅是一个个孤立的药方,更是將那些歷代名医的经验、心得浓缩后直接灌输进他的脑海。
    就拿《伤寒杂病论》或者《金匱要略》来说,很多老中医穷其一生都在研究,字斟句酌,也不敢说自己能完全研究明白。
    但是,李旭不同。
    医书的內容一旦被系统激活,就如同刀刻斧凿般印在他的脑海中,他不仅记住了原文,更理解了其中的精髓和变通之法。
    这就像是考试,別人是凭记忆闭卷考试,遇到偏题怪题还得挠头。
    而李旭属於带著超级搜寻引擎开卷考试。
    在遇到各种复杂病情的时候,他能极其迅速地从庞大的知识库中调取最匹配的信息。
    优势简直是碾压级的。
    更何况,李旭这几年在诊所里摸爬滚打,三教九流的人见得多了,对人情世故、对患者那种微妙的抗拒心理,了解得非常透彻。
    “像沈阿姨这种病,因为病根在『心』,在『神』,还真不是一般开几副安神定志的药石就能轻易治好的。”
    李旭沉声说道,“心病,还需心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