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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
    看著宫政奇那副见鬼的表情,曾运军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揭晓了答案。
    宫政奇彻底懵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但……但李院长是纯正的中医啊。”
    宫政奇结结巴巴地反驳道,“他针灸厉害,把脉厉害,开方子厉害,这我们都承认,可那是脾臟破裂啊,是需要开膛破肚、在血水里找血管缝合的纯西医外科手术啊。他一个中医,连解剖台可能都没上过几次,怎么可能……”
    曾运军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感慨。
    “老宫啊,谁规定中医就不能做手术了?谁告诉你李院长没上过解剖台?”
    曾运军拍了拍宫政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前我也和你一样的想法,觉得中医就是慢郎中,就是喝草药。但那天晚上,李院长在手术台上展现出来的解剖知识、止血手法,还有对人体组织的微观掌控力,简直比我这个干了三十年外科的还要精准老辣。”
    “我甚至怀疑,他那双能通过把脉诊出病机的手,在握住手术刀和持针器的时候,同样能『看』清血管和神经的走向。”
    “……”
    宫政奇无话可说。
    虽然曾运军说得言之凿凿,但他心里还是觉得这事儿太过科幻,太过不可思议。
    一个中医大拿,竟然是个隱藏的外科顶级高手?
    这要是传出去,得惊掉多少西医专家的下巴?
    ……
    第二天,李旭准时来到市中医院坐诊。
    还没等他换好白大褂,曾运军就熟门熟路地找了过来,死皮赖脸地非要让李旭今天再去急诊科“指导指导”工作。
    李旭无奈地指了指桌子上那排得满满当当的预约掛號单:“曾主任,您看看这阵势。我今天已经安排在专家门诊全天坐诊了,外面好几十个病人眼巴巴地等著呢,实在抽不开身。明天吧,明天我不坐门诊,去你们急诊科转转。”
    “行,有李院长这句话就行,那就明天,我让科里那帮小崽子们都准备好,好好跟您学两手。”曾运军得到承诺,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李旭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坐诊。
    中间趁著病人去拿药的空档,
    他接到了风城医学院教导处梁主任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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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是梁主任第三次打电话来了。
    目的只有一个:极其热情、甚至近乎恳求地邀请李旭回母校给全校师生开一场大型公开课。
    李旭之前因为医院和药厂的事情確实太忙,已经婉拒过两次了。
    但这一次,梁主任把姿態放得极低,甚至搬出了艾荣院长,说是上次的座谈反应极好。
    很多学生再想听一堂课。
    特別是上次没有听课的学生,强烈要求。
    实在推脱不过母校的情谊,李旭最终答应了下来,將时间定在了下周三的下午。
    次日。
    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
    李旭洗漱过后,简单地吃了个宋思思准备的早点,便来到了市中医院,直奔急诊科。
    “李院长。”
    曾运军显然是早早就在急诊大厅里盼著了,第一眼就看到了李旭,笑著大步迎了上来,热情地招手。
    “曾主任,早。”
    李旭微笑著回应。
    “那天晚上折腾了一宿,后来又坐诊,这两天休息好了没有?”
    曾运军关切地问道。
    他对这位年轻的副院长现在是打心眼里的敬重。
    “休息好了,医生嘛,早就习惯这种节奏了。”李旭隨口答道。
    “小高,过来一下。”
    曾运军转头,向不远处急救台旁的一位年轻医生招了招手。
    那年轻医生听到主任召唤,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小跑著过来了。
    “李院长,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急诊科的住院总医师,高景云。”
    曾运军指著高景云,对李旭介绍道,然后又转头对高景云严肃地吩咐,“小高,这是李院长。今天李院长在咱们科室指导工作的时候,有什么疑难杂症或者拿不准的事,你就直接找李院长请教,一切听李院长的安排,明白吗?”
    “知道了,曾主任。”
    高景云连忙点头。
    作为急诊科的住院总,前天晚上那场连环大抢救,高景云虽然没能上手术台,但他可是全程在科室里看著的。
    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副院长,不仅有著起死回生的中医绝技,更有著让曾主任都甘当副手的神级外科手段。
    对於这样的传奇人物,他心里只有大写的“服”字。
    “李院长您好。”
    高景云恭恭敬敬地和李旭打著招呼。
    其实,高景云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在临床上也滚打了快十年,比李旭还要年长几岁。
    但在医学界,达者为师,面对李旭,他表现得就像个刚入门的实习生一样谦卑。
    “你好,高医生。辛苦了。”
    李旭回应。
    “走,李院长,我带您去病房转转。”
    李旭跟著高景云一起,先来到了骨创科的病区。
    市中医院的急诊科编制比较庞大,准確地说应该叫“急诊部”。
    它下辖了急诊內科、急诊外科、创伤骨科、以及icu等多个小型科室。
    这也是为什么曾运军这位急诊部大主任,在医院里说话分量极重的原因。
    他管著医院的“前门”和“半条命”。
    创伤骨科病区里,白天的值班医生还是挺多的。
    刚走到走廊,就听到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在喊高景云。
    这位是骨创科的副主任医师,名叫任洪波。
    “任主任,您喊我?”
    高景云快步走过去,客气地问道。
    “小高啊,这边刚收治了一位糖尿病合併足趾严重溃烂的患者。这伤口已经反反覆覆好几个月了,一直不能癒合,甚至有恶化的趋势。你这边赶紧给协调安排一个单人病房,这病容易感染,需要隔离护理。”
    任洪波拿著病歷夹,眉头紧锁地吩咐道。
    “好的,我马上去办。”高景云急忙应道。
    李旭的目光,顺著任洪波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走廊边上的候诊椅上,坐著一位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
    男人边上还陪著一位年龄相仿、满脸愁容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