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阵法灵纹亮了起来,一道光柱从平台中央升起,將苏彻笼罩其中。
    光柱消散后,苏彻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第二层的入口。
    第二层是一个巨大的竞技场。
    圆形的擂台,四周是高耸的石壁。
    擂台的对面,一扇石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从门內走出。
    阵法傀儡。
    傀儡的形態,是一个身穿鎧甲的武士。
    手持长枪,灵力波动。
    灵海境初期。
    苏彻的眉头微微一动。
    灵海境初期的阵法傀儡,比他高两个大境界。
    在万兽森林中,他击败了筑基境圆满的方锐,猎杀了三阶灵兽玄冰蟒。
    但灵海境初期,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对手。
    灵海境和筑基境之间,隔著一道巨大的鸿沟。
    灵海境的修炼者,丹田化为灵海。
    灵力总量,是筑基境的十倍以上。
    苏彻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右手,灵力在拳面上凝聚,融合技法。
    “来吧。“苏彻说。
    阵法傀儡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比方锐快了至少三倍。
    长枪如毒蛇般刺出,枪尖带著凌厉的灵力,直取苏彻的咽喉。
    苏彻侧身闪避,枪尖擦著他的耳际掠过。
    快,太快了。
    苏彻的冥瞳术捕捉到了傀儡的灵力运转轨跡,但他的身体反应速度跟不上。
    灵海境初期的速度,超出了他目前的极限。
    傀儡的第二枪紧隨而至,苏彻用融合防御挡住了枪尖,但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后退了三步。
    灵海境初期的力量,远超筑基境。
    苏彻的眉头紧皱。
    他需要改变策略。
    不能硬碰硬,灵力差距太大。
    绝帝之脉在体內深处,微微震动。
    一股炽热的灵力涌出,苏彻的战力开始攀升。
    苏彻没有压制绝帝之脉。
    这一次,在上古遗蹟中,他需要绝帝之脉的力量。
    他的速度在提升,力量在增强,灵力在沸腾。
    绝帝之脉的灵力,与丹田中的灵力融合。
    苏彻的战力,在短短几息之间,就攀升到了筑基境巔峰的水平。
    还不够。
    傀儡的第三枪刺来,苏彻用融合技法迎击。
    金色的拳劲与枪尖碰撞,灵力激盪。
    苏彻被震退了五步。
    灵海境初期的力量,即使绝帝之脉提升了他的战力,依然不够。
    但苏彻没有退缩。
    绝帝之脉继续攀升,战力从筑基境巔峰,向灵海境初期逼近。
    傀儡的第四枪刺来。
    苏彻再次迎击。
    这一次,他没有后退。
    两股力量在擂台中央碰撞,灵力激盪,地面的青石板出现了裂纹。
    苏彻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够了。
    绝帝之脉的战力,攀升到了灵海境初期的水平。
    他可以和傀儡,正面对抗了。
    但他不能一直依赖绝帝之脉。
    绝帝之脉越战越强,但灵力消耗也越大。
    他需要在绝帝之脉的力量耗尽之前,找到击败傀儡的方法。
    冥瞳术全力运转。
    苏彻看到了傀儡的灵力运转核心。
    胸口。
    傀儡的灵力核心在胸口,一颗拳头大小的灵力晶石,是整个傀儡的动力来源。
    苏彻做出了决定。
    他放弃防御,全力冲向傀儡。
    傀儡的长枪刺来,苏彻没有闪避。
    枪尖穿透了他的左肩,鲜血飞溅。
    但苏彻,已经衝到了傀儡面前。
    他的右拳轰出,融合技法·漩涡盾击!
    灵力漩涡在拳面前方展开,挡住了傀儡的反击。
    漩涡中心的穿透力爆发。
    金色的拳劲,穿透傀儡胸口的鎧甲,击中灵力晶石。
    “咔嚓!“
    晶石碎裂。
    傀儡的身体猛然一僵,灵力波动迅速消散,它倒在了擂台上。
    第二层,通过。
    苏彻拔出左肩的枪尖,鲜血从伤口涌出。
    崑崙古玉微微发热,温和的灵力涌入伤口,止血修復。
    他看向擂台尽头的石门。
    第三层。
    灵魂考验。
    镜花幻水,就在那里。
    苏彻深吸一口气,朝石门走去。
    石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苏彻的世界就变了。
    不是黑暗,是光明。
    刺目且无处不在的光明。
    他站在一片空旷的白色空间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边际。
    四周只有白!纯粹的、令人窒息的白。
    冥渊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第三层的灵魂考验开始了。
    小心,这里的幻象,会直接作用於灵魂。
    你的冥瞳术,可能无法分辨真假。“
    苏彻点了点头,灵力在体內运转,保持警惕。
    白色空间中,没有任何声响。
    没有风声,没有呼吸声,甚至没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然后......
    “苏彻。“
    一个声音从白光中传来。
    苏彻的瞳孔猛然一缩。
    那个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
    但不是现在的他。
    是更年轻,更脆弱的他。
    居然是一个,在福利院里,独自缩在角落里的那个他。
    苏彻:“???”
    这什么个意思?不是心魔吗?
    怎么自己变成在福利院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那个声音问,“你明明什么都做不了。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和试炼塔第三层一样的心魔,但比试炼塔时更真实、更刺骨。
    试炼塔的心魔,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用言语攻击他的弱点。
    但上古遗蹟第三层的心魔......
    是苏彻以前的“自己”。
    ......
    十二三岁的苏彻,穿著福利院发白的旧衣服。
    瘦削的肩膀微微佝僂,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自卑。
    “你记得吗?“少年苏彻说。
    “那些人叫你废物。叫你孤儿。叫你没人要的野种。“
    苏彻一脸懵逼。
    这什么路子?
    自己怎么没有这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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