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很快在第二根引线被点燃后,佟老六终於克服了恐惧心理。
    “这,这就完了?”
    惊呼一声的佟老六杵著拐杖起身,对著萧尘將火摺子恭敬递了回去。
    “启稟主公,佟老六完成任务。”
    萧尘接过火摺子后,笑著开口。
    “感觉如何?”
    佟老六尷尬一笑,“额,刚开始害怕,后来还觉得挺好玩。”
    “哈哈哈哈……!”
    佟老六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萧尘也笑著臭骂一声,“行了,滚回去吧,下一位……!”
    有了佟老六开头,这些瘸腿老兵也不再害怕。
    隨即又一人主动站出来,从萧尘手里接过火摺子开始点燃引线。
    嗖……嗖……!
    不出一会,整个小院內引线到处乱窜,地面上一道道被燻黑的路线到处都是。
    空气中全是一股燃烧过后的硫磺味,这味道像极了大年三十晚上的那股空气中的味道。
    “来来来,到我了到我了……!”
    “哎,別挤,都说了我先,我先……!”
    “我来我来……终於到我了哈哈哈!”
    从刚刚的没人敢点,到现在排著队想点,这些瘸腿老兵可算是玩嗨了。
    就两条引线就把这些人的玩心给激发了出来。
    等所有人都点过引线后,萧尘这才满意的看著他们开口。
    “好玩吧?”
    月无关带著头笑著回答,“回主公……好玩……!”
    “是啊,太好玩了,嗖的一下就没了!”
    “可不嘛,一点燃就乱窜根本不知道下一刻会去哪。”
    看著一脸轻鬆的眾人,萧尘继续笑著开口。
    “你们没有觉得这事很危险吗?”
    眾人拍著胸脯回答,“嗐,主公说的危险就这?虽然前期害怕些,但这也没啥危险嘛。
    要是被烧到顶多破皮,像我们这些老兵手里都是茧子,只怕破皮都难啊!”
    “没错,不就是一条引线嘛,就算用手拿著,顶多也就是破点皮。”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是危险物品,一个个都没心没肺笑著。
    萧尘也不过多解释,他依然保持著人畜无害的笑意。
    “好,接下来我们就正式实操,先让月无关来示范一下,你们围成一圈看著他如何操作。”
    月无关伸了伸手,脸上充满自信走出。
    “大家都看好了,看仔细了,先看看本总管是如何操作的。”
    萧尘满意的看著月无关点头,“嗯!不错,先把这麻布手套带上。”
    说完萧尘丟给月无关一双大手套,这手套很厚,是用麻布加兽皮製作的。
    月无关接过手套后一愣,“主公,不是重复昨天的工作,继续製作引线吗?”
    萧尘笑著摇头,“唉……!做什么引线,今日做一个大的,来……本帅亲自指挥你操作。”
    一听到是萧尘亲自指挥,月无关信心满满的开口。
    “好,既然是主公亲自指挥,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大伙都瞧好了。”
    在月无关穿戴手套之时,萧尘看向一眾老兵。
    “所有人进屋!”
    说完萧尘率先转身进入房间,所有瘸腿老兵也跟著走了进去。
    等到月无关走进来,来到工作位后,萧尘示意所有瘸腿老兵全都围著月无关。他也是悄悄拉开距离。
    “主公,准备好了,先做哪一步?”
    萧尘手里端著茶杯,“看到桌子上的油纸了吗?
    拿起秤,称七点五钱芒硝粉,一钱硫磺粉,一点五钱木炭粉。將它们均匀搅拌,然后用油纸紧紧包起来。”
    “得嘞……!”月无关信心满满的开始操作。
    萧尘则是有意无意的皱著眉头,双手食指已经塞到耳朵里,隨时准备应对爆炸。
    而所有瘸腿老兵,都因为看的太过认真,所以也没人发现萧尘已经塞住耳朵。
    房间內所有人都认真的看著月无关操作,这些瘸腿老兵一个个在见识过引线后,也想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而月无关根本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他只知道现在自己被人围观著,內心正在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称好芒硝倒在油纸上,又称好硫磺倒了下去,最后称好木炭继续倒。
    完成后,他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小铲子正在不停的搅拌。
    看著动作如此粗暴的月无关,萧尘皱著眉头眯著眼,双手食指死死的塞住耳朵。
    在月无关搅拌了好一会后,他咧著嘴笑著对萧尘开口。
    “主公,下一步呢?下一步是什么?”
    月无关一说完,他这才见到萧尘捂著耳朵皱著眉头眯著眼。
    “主公您这是?”
    萧尘也意识到不对,他鬆开手舒展眉头笑著开口。
    “哦……包紧了,压实,一定要压实……!留下一个小口放引线,一定要压实了。”
    萧尘说完后,月无关笑著回答。
    “得嘞,绝对包的紧紧的……!”
    说完月无关开始对摺油纸,將所有火药都往中间赶去。
    在將油纸四个角都提起来后,月无关甚至还提著油纸往桌子上砸了砸,毕竟这样可以紧实点。
    看著月无关如此操作,萧尘迅速用手捂著耳朵,皱著眉头起身又后退了好几步。
    月无关紧紧的捏著油纸,將抱著的火药捏成圆形,手一指紧紧的抓著並且还时不时的压一压砸一砸。
    围观的一眾瘸腿老兵,一个个都对著月无关竖起大拇指,笑著开口。
    “真不愧是月总管,主公只是说了一遍,月总管就能全部记住,並且还能流畅的做出来。”
    “是啊,月总管真乃是天生的好记性啊,主公只是一说,月总管就已经上手了。”
    “这过程看著虽然简单,但这些原料的配比可是一道精细活,看到小秤子没有。”
    就在眾人都嘻嘻哈哈的拍月无关马屁时,月无关也开始飘了,手里也开始没个轻重。
    轰……!
    下一刻,一声炸响传来。
    只见围观的人群中冒出一阵火光,隨之而来的便是一大股黑烟。
    月无关手里的火药,炸了……!
    在这一刻,萧尘夺门而出,早就跑到院子外。
    在这一声炸响传开之时,门外的侍卫顿时冲了进来。
    噌噌噌……!
    十几名侍卫营將士纷纷拔刀,他们以为萧尘遇到了危险。
    看著衝进来的侍卫,萧尘摆了摆手。
    “都出去,本帅没事,没有本帅的命令不许进来。”
    “是……!”
    十几名侍卫营將士纷纷收刀抱拳,恭敬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