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鬆绕开外围的监控,李锋来到了別墅的后院。
    他抬头看了看二楼。
    一扇窗户虚掩著,窗帘拉著,但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微弱光线。
    就是这里了。
    李锋后退几步,一个助跑,手脚並用,像壁虎一样灵巧地攀上了墙壁。
    几下借力,他便悄无声息地翻进了二楼的房间。
    稳稳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就在他站稳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
    李锋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迅速扫视整个房间。
    这根本不是一个隨时准备撤离的安全屋该有的样子。
    地上、桌上、沙发上,到处都堆满了吃剩的外卖盒子和空酒瓶。
    威士忌、伏特加、啤酒……各种牌子的空瓶子东倒西歪,简直像个小型的垃圾场。
    空气里瀰漫的酒精味,浓得呛人。
    这说明,这里的人,长期处於一种酗酒、颓废的生活状態。
    这和他预想的“金蝉脱壳”完全不一样!
    金蝉脱壳,讲究的是人走楼空,不留痕跡。
    可这里……
    与其说是撤离现场,不如说是……一个酒鬼的狗窝。
    李锋的目光,落在臥室角落一个敞开的行李箱上。
    里面胡乱塞著几件衣服。
    更让他感到蹊蹺的是,在各个地方都散落著好几件不同款式、不同顏色的女性贴身衣物。
    有性感的蕾丝款式,有运动风格的纯棉款式,甚至还有几件明显尺寸偏大的。
    这……
    李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情况,和他预判的完全相反。
    这里根本不是一个早已人去楼空的空壳。
    反而,处处都透著一股诡异的生活气息。
    那个伊莎贝拉,根本没走!
    或者说,她走不了?
    无数个念头在李锋的脑海中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不对。
    这太不对劲了。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门。
    李锋拿起一件尺寸夸张的內衣,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抽搐了一下。
    伊莎贝拉的体型,他从资料照片上见过,確实是重量级的。
    这尺寸,对上了。
    但是,那些明显属於不同男人的衣物又是怎么回事?
    “搞什么飞机?”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和他以往跟漂亮国cia交手的经验,完全是两个极端。
    以前他遇到的那些cia特工,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可现在呢?
    这个伊莎贝拉,还有外面那群跟村口大爷一样聊天的甸国特工……
    看来,漂亮国是真的墮落了。
    就在这时。
    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从最內侧的那个房间,隱隱约约地传了过来。
    那是一种混合著重低音音乐和女人娇喘的靡靡之音。
    声音不大。
    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李锋的耳朵动了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躡手躡脚地朝著声音的源头摸了过去。
    越是靠近,那声音就越是清晰。
    李锋的表情也从古怪,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一脸的“地铁老人手机”表情。
    不是……
    你们cia的安全屋,连最基本的隔音都不做的吗?
    李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晚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下限。
    他忽然想起了华国那源远流长的情报机构歷史。
    华夏的老祖宗们玩情报的时候,欧美那帮人还在树上没下来呢。
    想当年,冷战时期,西方的情报机构在华国面前,简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连头都抬不起来。
    也就是后来,靠著电影的包装,才给自己吹出了点名气。
    现在看来,这牛皮是越吹越大了,可这本事,却是越来越拉胯了。
    “我靠!”
    李锋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我他妈真是钻牛角尖了!”
    他终於想明白了整件事的诡异之处。
    自己陷入了经验主义的误区!
    他一直以为,伊莎贝拉是利用甸国监控的漏洞,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
    可现在看来,真相可能简单粗暴到让人无法置信。
    这个伊莎贝拉,她压根就没跑!
    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四大家族已经被一锅端了!
    这几天,她就待在这栋別墅里,醉生梦死,夜夜笙歌,完全没把外面的监控当回事!
    而外面那群甸国特工,估计也是被她的囂张气焰给嚇住了,根本不敢进来查看。
    所以才造成了这种“人还在,却找不到”的诡异局面。
    想通了这一点,李锋简直哭笑不得。
    跟这种草包对手,自己居然还小心翼翼地玩什么潜行渗透?
    简直是浪费老子的专业素养!
    念头通达了,李锋也懒得再隱藏行踪。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扇紧闭的臥室门前。
    抬腿。
    猛踹!
    “砰!”
    一声巨响。
    那扇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门,被他一脚直接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门內不堪入目的景象,瞬间衝击著他的眼球。
    李锋的瞳孔骤然一缩。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闭上眼睛,甚至还嫌不够,直接把头扭到了一边。
    “臥槽!辣眼睛!”
    这画面,比他想像中还要劲爆一百倍!
    “啊!谁?!”
    房间里,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了靡靡之音。
    紧接著,就是一阵混乱的响动。
    似乎是床上的伊莎贝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大跳,身体猛地一动,失去了平衡。
    “啊——!”
    又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但这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听起来肋骨都快被压断了。
    然而,伊莎贝拉根本不管身下男人的死活。
    在被惊嚇的短暂瞬间过后,她展现出了一个特工的本能反应。
    不是逃跑,不是求饶。
    而是反抗!
    她第一时间就伸手,去摸索枕头下的那把手枪!
    李锋虽然扭著头,但耳朵却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声音。
    听声辨位!
    这是刻在幽灵部队每个队员骨子里的本能!
    “找死!”
    李锋冷哼。
    他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两枪!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在房间里炸开。
    “啊啊啊啊啊——!”
    伊莎贝拉的尖叫,瞬间拔高了八度,变成了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那叫声,悽厉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鲜血,瞬间染红了凌乱的床单。
    她的两条大腿上,各自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痉挛著倒了下去。
    这惨绝人寰的叫声,甚至穿透了墙壁,传到了別墅外面。
    那几个正在墙角抽菸聊天的甸国特工,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嚇得一哆嗦,烟都掉在了地上。
    “我靠,什么动静?”
    “好像……好像是伊莎贝拉大人的声音?”
    “她……她怎么叫得这么惨?”
    “不知道啊……要不,进去看看?”
    “你疯了?!她不叫我们,谁敢进去?万一打扰了她的雅兴,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对对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就在外面等著吧。”
    几个人议论了几句,最终还是恐惧战胜了好奇心。
    他们心照不宣地缩了缩脖子,继续蹲在墙角,假装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