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军用越野车发出低沉的咆哮,载著满身杀气的幽灵小队,朝著渔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涨潮的海水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堤岸与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
    十几艘渔船静静地靠在码头,本该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区域,此刻却安静得令人心慌。
    仿佛所有的生命跡象,都被这片黑暗吞噬了。
    “情况不对。”
    李锋通过望远镜观察著港口,压低了声音。
    “太安静了。”
    “这帮匪徒很专业,控制了整个港区,连个放哨的明哨都看不见。”
    何晨光趴在他身边,轻声说。
    “恐怕暗哨都藏在船上了。”
    “强子,鸵鸟,你们两个负责外围警戒和狙击点占领。”
    李锋下达指令。
    “收到!”
    两人迅速脱离队伍,消失在夜色里。
    “其他人,跟我来。”
    李锋带著剩下的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码头边上几艘不起眼的橡皮艇旁。
    这些是没有动力的小艇,只能靠人力划动。
    “上船。”
    李锋率先跳了进去,其他人也紧隨其后。
    他们蜷缩在狭小的橡皮艇里,像幽灵一样融入了黑暗。
    小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依靠著队员们用战术桨在水中轻轻划动。
    借著夜色和海浪的掩护,慢慢地向著那片死寂的船队中心靠了过去。
    海风吹在脸上,带著刺骨的凉意。
    耿继辉打开了手持的水下探测器,微弱的屏幕光映著他凝重的脸。
    “队长,有结果了。”
    他把探测器递给李锋。
    屏幕上,热成像信號清晰地显示出船只內部的人员分布。
    “中间那艘『川瀚98號』,船体中后部的低温冷藏舱。”
    “有大量的人体热源信號聚集在一起,没有移动跡象。”
    耿继辉指著屏幕上的一个红点区域。
    “应该是被劫持的船员。”
    “匪徒的分布很散。”
    李锋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
    “几乎每条船上都有人,呈现交叉火力布防,主要集中在驾驶舱和船舷两侧。”
    “这帮傢伙,警惕性很高。”
    “一旦我们从任何一条船的甲板上发动攻击,都会立刻惊动所有人。”
    庄炎皱著眉说。
    “到时候他们拿人质当盾牌,我们就投鼠忌器了。”
    李锋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他盯著屏幕上“川瀚98號”的船体结构图,手指在船底的一个位置点了点。
    “这里。”
    “船底的水下排水孔。”
    “从这里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从排水孔渗透?
    那地方又窄又脏,而且是在水下!
    这意味著,他们要先潜入海水里,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找到那个小小的入口,然后钻进去。
    这不仅仅是对战斗技巧的考验,更是对意志和胆量的极限挑战。
    “我第一个。”
    李锋没有给任何人犹豫的机会,语气不容置疑。
    他开始迅速地卸下身上多余的装备,只留下最必要的武器和潜水设备。
    “你们跟我水下渗透,目標是解救人质。”
    “明白!”
    眾人齐声应道,眼神里燃烧著战意。
    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服从和信任。
    李锋最后检查了一遍防水枪袋,然后看向身边的队员们。
    “兄弟们,准备好下海洗个冷水澡了吗?”
    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说完,他一个乾净利落的翻身,无声地滑入了漆黑冰冷的海水之中。
    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
    他的身影,瞬间被黑暗的海面吞没。
    紧接著,队员们也相继入水。
    他们很快就抵达了船尾的吃水线附近。
    李锋打了个手势,耿继辉凑了过来,打开了手持设备上的微光照明。
    一束极细的光线照在船壳上,一个不起眼的排水孔出现在眼前。
    孔洞不大,成年人根本无法通过。
    李锋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个小巧的螺旋钻具,对著排水孔的边缘开始作业。
    钻具经过特殊处理,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动静。
    几分钟后,孔洞被无声地扩大到了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尺寸。
    李锋向后摆了摆手,示意眾人跟上。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钻了进去。
    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通道內狭窄、阴暗,到处都是湿滑的苔蘚和锈蚀的管道。
    脚下是黏腻的积水,混杂著油污和不知名的垃圾,腐烂的缆绳像死蛇一样盘踞在角落。
    “臥槽……这味儿也太上头了。”
    庄炎跟在后面,忍不住低声吐槽。
    “確定不是钻进下水道了?”
    “闭嘴,保持警惕。”
    李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低沉而有力。
    他没有理会恶劣的环境,猫著腰,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
    小队沿著船底通道,凭藉著记忆中探测器显示的结构图,朝著冷藏舱的方向摸索前进。
    就在一个拐角处,一道手电光突然扫了过来。
    李锋瞳孔骤然收缩。
    迎面一个端著枪的匪徒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人。
    双方的距离不到三米。
    “敌……”
    匪徒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
    李锋整个人已经扑了上去。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左手猛地向上托举起对方的枪身,枪口瞬间朝向了天花板。
    同时,他身体前倾,额头狠狠撞在匪徒的鼻樑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响起。
    “呃啊!”
    剧痛让匪徒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种环境下却足够清晰。
    他本能地想要扣动扳机。
    “妈的!”
    庄炎一个箭步跟上,手中的潜水匕首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切开了对方的喉咙。
    匪徒的身体软了下去,被庄炎一把扶住,没有发出倒地的响动。
    但那声短促的呼喊,已经打破了船舱內的寧静。
    “警报!”
    “有人摸上来了!”
    船舱各处立刻响起了杂乱的叫喊和急促的脚步声。
    “暴露了!强突!”
    李锋当机立断,不再隱藏行踪。
    “走!”
    小队瞬间提速,朝著冷藏舱的方向猛衝过去。
    刚衝到冷藏舱那扇厚重的铁门前,头顶的钢製盖板突然被人猛地掀开。
    “他们在下面!打!”
    两名匪徒探出头,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出狂暴的火舌。
    噠噠噠噠!
    子弹疯狂地向下扫射,撞在通道的钢板上。
    “臥倒!”
    李锋大吼一声,队员们瞬间趴在地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侧面一个紧闭的舱门也被一脚踹开。
    “咻!”
    一支带著倒鉤的渔叉从门后猛地射出,擦著庄炎的头皮,狠狠钉进了他身后的木板里。
    庄炎惊出一身冷汗。
    “我靠!这帮孙子玩得挺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