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收到钱丙飞的电话,说某处电缆挖断,实验室中途停电,分析结果又是没出来。他不是钓鱼了吗,这么早回来了?问了下,说是鱼情不好,加上他也希望课题在五一放假前有个结果,所以提前回实验室了。工程在建,类似突然停电的事常常发生,唯有图呼奈何。夜里做实验不安全,吩咐明天再后处理。
    九点,联繫妻子。妻子说白天商场逛久了,累了,准备睡觉中。逛商场做什么呢?准备给我买一双鞋子,因为照片中看到我的鞋子都变色了。这也是,一年来都在施工,地面全是泥巴。五一长假后,地面旋工完成,绿化也將结束,卫生情况会有极大改善的。妻子有心了。
    五一车票难买,所以计划提前一天返家。七点钟,起来洗洗刷刷,七点半钟,自驾出发到罐子岭,车停镜界城小区停车场。没有其它原因,小区停车场一天十块,便宜,而公共停车场基本上是五倍的这个价格。在四號线四號地铁口买了个手抓饼带上,几乎小跑著进入地铁站,八点二十分,坐上地铁。因是始发站,位置比较空。从罐子岭到长沙南站共二十站,需要一小时。相对於自驾或打的,地铁在时间上可靠多了。靠在地铁上眯了半个小时,被妻子的电话叫醒。下车足九点二十五分,到达长沙南站,与地铁显示的到站时间分毫不差。进长沙南站,找到站台,还有二十分钟。边上靠了会,排队刷身份证上车,整个行程时间上衡接得严丝合缝。有感於国家的发展,与许多年前的交通情况是天壤之別。记得上大学的那会儿,走一次杭州需要十小时以上,现在,同样只要两小时不到。千里之外的长沙以前得二十四小时以上,现在五小时就够了。有感於交通的现状,顺口编一首歌,道一道长沙的地铁吧。
    《长沙地铁四號线》
    攥著提前买好的动车票
    七点的闹钟催我挤牙膏
    门外雨停了雾裹著山坳
    自驾上盘山路视线打了绕
    转过几十道山弯没遇上堵
    香炉湾大桥开过抬手看表
    时针停在八点二十三分整
    境界城停好车拽著行李箱跑
    酱香饼的热汽裹著风扑脸
    支付宝扫开四號线的安检
    始发站有空座偷著乐半天
    算好的时间从来不曾跑偏
    一个小时十二分脚步踩得准
    月亮湾过了公主坟挨著沙湾
    每站停够两分半不差半分线
    出口抬眼就看见长沙火车南站
    从前千里路要走几个日夜
    现在转个身就能摸到家的门帘
    酱香饼的热汽裹著风扑脸
    支付宝扫开四號线的安检
    始发站有空座偷著乐半天
    算好的时间从来不曾跑偏
    车轮追著晨光往前跑
    山风也笑我归心似箭烧
    从前翻山越岭赶不到
    如今准点踩点赶上票
    手抓饼的热汽裹著风扑脸
    支付宝扫开四號线的安检
    始发站有空座偷著乐半天
    准点赶上九点五十的车
    心里踏踏实实不再把心悬
    九点四十六分,进入动车中,找到座位坐下。本次购的是一等座,比以往的宽敞些。没其它原因,只因节前的车票紧张,刚开始购票二等座就一抢而空了。不得已多化了二百元钱抢了张一等座的票。一份价格一份货,坐著確实比二等座舒適些,並且还有小点心与饮料。联繫陈博士与钱丙飞,两个元项目立项的资料已补上了,等待公司批覆中。用水水解的產品原料已经水解完全,但前峰偏高,不知產生什么杂质。需做结构分析,然后修正条件。但研发楼仪器在调试中,暂时无法確认结构,本项工作还得延后。另一项工作是试生產中工程批与三批验证批的原料申报,这个归属到研发费用中,需要我们部门出具数据。
    十点半,收到公司总计划室肖莎的消息,问起另一个项目sg的立项状况。这没什么印象呀,公司原来没叫我们提供的。手机打听后,属於刘霞总质量部负责的。反馈后请总计划室直接与她联繫。
    今天是胡总答应把原司太立股份兑现给我们的最后的截止日了。打开银行卡,没一分钱入帐。老胡的嘴说得天花乱坠,做的事却实在不地道,都不知该怎么说他了。一个公司董事长,为了几百万钱,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尔反尔,拖了好几年了。不要被这种负面情绪破坏了回家的好心情,我扫码点了份小炒牛肉,一份冰柠檬茶,安慰安慰肚子。午饭后人有些懒洋洋的,在位置上好好眯一会儿。
    眯醒已是二点零五分,电子屏显示时速三百三十八公里每小时,下一站是杭州南。记得绿皮火车一般也就一百公里每小时左右,这个速度確实高得惊人。剥了个桔子,看著窗外闪过的风景,快得如一道绿影。动车是密闭的,风吹不到我身上,太阳晒不到我脸上,好似这个世界与我割裂了。车过山洞,外面漆黑一团。过了一会儿又突然变亮,已进入杭州南站。火车得掉头,需调节坐椅位置。杭州南是大站,得足足停半小时。去车外舒展一下身体,透个气。出得动车门来,阳光有些晃眼,才感觉自个穿著皮夹克是何等的不合时宜。苦笑一下,回到坐位。
    手机响了,是潘建满打来的。以为有工作上的事,却是忘打卡了,改成调休。再看微信,是妻子留言,说她现在出去上公交293去出口等老公一起回家。
    “好好的家不呆,搞得象二十出头的小青年一样,要知道我们都五十多岁了。”我劝她道:“你在家里等,我下车后打的回来。”
    “一个人打的与两个人打的费用一样的,亲爱的。”妻子娇羞满面道:“五十多岁为什么就不能上车站接,你是我老公啊。”
    这也是,我们的人会一天天老去,心却不应当老,永远保持年青的心態,是对生活的积极与肯定。
    二点五十分,火车启动向余姚方向开去。从杭州到余姚北,只半个多小时的路,再过一会儿,就可以见到我心心念念的妻子了。我开始著手整理行李,准备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