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游累了,石蕾也和刘根来一块儿上了岸,找了片芦苇下面的阴凉地儿坐下休息。
    “你和徐光华谁贏了?”刘根来挨著她坐下。
    “还用问?当然是你姐我。”石蕾有点小得意。
    徐光华身子虚了?
    虎血酒没起作用?
    刘根来正胡乱琢磨著,石蕾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水里玩儿的哥几个,轻声说道:“你同学对你真不错。”
    那还用说?
    刘根来也有点小得意,“你同学对你不好?”
    “也有不好的。”石蕾摘下一片芦苇叶,捏住两头,在手转著。
    “对了,那个跟秦奉通风报信的人找到了吗?”刘根来想起了上回的事儿。
    “找她干嘛?自寻烦恼。有那精力,多学点知识不好吗?”
    哟,境界挺高嘛!
    刘根来都有点对石蕾刮目相看了。
    “秦奉还缠著你吗?”
    “他又不傻,你都那么嚇他了,他咋可能还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做完课题,他就没影了。”石蕾一笑。
    不傻吗?
    好像是有点小聪明,那点小心思都用在如何走捷径上了。
    “啊……你掐我干啥?”
    石蕾忽然毫无徵兆的狠狠拧了刘根来胳膊一把。
    “你没事儿往深水里游干啥?找死啊!”石蕾齜牙咧嘴的一使劲儿。
    现在才想起来教训我,你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我钓鱼去。” 刘根来急忙躲开。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可能是太阳太大,石蕾没跟上来,坐在阴凉地儿,笑吟吟的看著他忙活。
    看啥看?
    本来我走两步就能抓几条蚯蚓,你总盯著,我还得装模作样的挖两下土。
    大热天的,我容易吗?
    下午一点多,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刘根来还光著膀子,只穿著一条泳裤,没挖几下土,就感觉肩膀头晒的发烫。
    他赶紧从空间里放出一条刚刚收进去的蚯蚓,装作刚挖的,回到了石蕾身旁的阴凉地儿。
    “你不是去钓鱼吗?咋不钓了?”石蕾笑靨如花。
    我说你咋不动,闹半天,你是想看我的热闹。
    “这不是先紧著你吗?我在岛城买了根海竿,甩的可远了,你不试试?手感可好了,尤其是钓到大鱼的时候。”刘根来比划著名拉杆的动作,蛊惑著石蕾。
    石蕾果然被说动了,“算你有点良心,走,钓鱼去,你帮我甩竿。”
    帮你甩竿?
    没问题!
    我保证能甩多远甩多远,让你在太阳底下晒个够。
    刘根来捏著蚯蚓,顛顛的跑去拿鱼竿,这回,石蕾跟上了,从挎斗里拿出了一个背包。
    刘根来选了一块开阔地,掛上蚯蚓,拉开架势,卯足了劲儿,猛地一甩。
    铅坠儿拖著鱼线高高飞起,落在百米开外。
    刘根来紧了紧鱼线,正要把鱼竿递给石蕾,忽然听到嘭的一声。
    扭头一看,石蕾居然撑起了一把太阳伞。
    “帮我撑著伞,我怕晒。”
    石蕾一手接过鱼竿,一手把太阳伞塞给刘根来,嘴角翘的都能掛个酱油瓶。
    刘根来拿著太阳伞,老半天没回过神。
    他本来想让石蕾在太阳底下挨晒,结果,人家准备了太阳伞,还得他帮忙撑著……
    “撑正点儿,太阳晒著我了。”
    刘根来正感嘆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石蕾又在他伤口上撒了把盐。
    “自己撑,我也怕晒。”
    刘根来可不吃哑巴亏,把伞往石蕾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你在伞下站著,让我挨晒,当我是傻小子呢!
    石蕾把鱼竿一丟,追了两步,朝刘根来屁股就是一脚。
    “还想忽悠我?你那点鬼心思都是我玩儿剩下的。”
    失策了,咋忘了石蕾是孩子王,会的可不止是弄乱头髮这一招。
    打打闹闹的,很快又是一身汗,姐弟俩回到刚才的阴凉地儿坐下没一会儿,石蕾又动了下水的念头。
    刘根来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在岸上坐著,他也热啊!
    石蕾刚下水,他就跟上了。
    拐到芦苇盪背阴的那面一看,哥几个和他们的对象也都在阴凉地儿里坐著乘凉。
    身子泡在暖洋洋的水里,头上是芦苇的阴凉,身旁是自己的对象,时不时的跟哥几个胡侃几句,別说,还挺愜意。
    最会享受的王亮。
    李芹侧坐在水里,这货枕在他腿上,四肢张开,时不时的哗啦一下水,保持身体平衡。
    李福志、张群他们都没像这货这么不要脸,多多少少的都跟各自对象保持一定距离。
    石蕾一下水,就跟几个姑娘凑一块,嘰嘰喳喳的聊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阴了刘根来一把,虎丫头心情相当不错。
    刘根来往哥几个中间一钻,找了个水浅的地方,头枕著芦苇根,让身子在水里飘著,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哥几个閒聊。
    水浅的地方,水被晒的很暖和,身子舒展开,可舒服了,刘根来有点昏昏欲睡。
    聊著聊著,不知道谁起的头,聊起了去年来游泳的事儿,哥几个还转著脑袋四处瞄著,想看看那帮偷他们衣服的孩子来没来。
    可千万別来。
    去年,忽悠他们去偷枪,那帮孩子要是记仇,再认出他们,不偷衣服不偷枪了,改把枪和衣服往水里扔,还得费劲巴拉的捞。
    刘根来正胡乱琢磨著,张群在他身边躺下,头枕著胳膊,两眼看天,似乎在追忆著什么?
    刘根来心头一动,凑到他耳边,轻声问了一句,“想李悦了?”
    “李悦是谁?”张群回应的挺快,还一脸的无辜。
    挺能装。
    拿了人家的一血,故地重游,你能把她忘了?
    “你怕啥,二嫂和我姐她们聊的正欢呢,听不到你说啥。”刘根来鄙夷道。
    “呼……”
    张群长出了一口气,悠悠开口,“她上个月结婚了,还给我送了请柬。”
    还有这事儿?
    刘根来立马来了兴趣,“你去了吗?”
    “我去干啥?”张群白了刘根来一眼,“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还是別再有瓜葛,省的麻烦。”
    “也对。”刘根来点点头,“要是哪个前女友结婚你都去,班就不用上了。”
    “你特么胡说什么……”
    张群恼羞成怒,抓起一把泥就往刘根来身上扔。
    刘根来不甘示弱,立马还击。
    两个人一闹腾,哥几个都被殃及池鱼,尤其是王亮,正享受著呢,一把淤泥差点扔他脸上。
    王亮熬的一声爬起来,一手一把淤泥加入战团,还来了个无差別攻击。
    没一会儿,哥几个全都加入了战团,好一个闹腾,把水都搅浑了。
    姑娘们受不了他们,很快就换了个乾净地方,远远的看著他们从浅水闹腾到深水,浪花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