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清人脸?
    怕是挺难。
    他们观礼的位置离城楼远著呢,起码也有上百米,角度还是斜著的,光靠肉眼,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能不能搞到一个望远镜?
    要是驻军那边还是马团长,他倒是可以跑去接一个,可马团长已经调走了,新来的驻军,他又不认识,没法借。
    咋办?
    刘根来一边琢磨,一边下意识在空间里翻找,在看到堆在角落里的一堆镜片的时候,两眼顿时一亮。
    搞不到望远镜,那就自己做一个。
    那堆镜片都是他在香江逛游的时候买的,那个时候,他藉口做墨镜,买了一大堆眼镜玻璃片,一直在空间里放著。
    望远镜外壳的材料也是现成的,何主任给他的废旧油烟机还有好几台呢!
    这玩意用空间改造改造,做望远镜的外壳肯定没问题。
    等目光落在那堆红木上的时候,刘根来又改主意了。
    用啥破塑料?用红木做望远镜外壳它不香吗?
    就这么决定了。
    说干就干,去隔壁老王头家刚躺下,刘根来就开始自製望远镜。
    小彩霞已经在他那间屋住下了,刘根来不想和根喜根旺挤一铺扛,周末回家都住这儿。
    老王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每周都收拾一次,刘根来每次来,屋里都乾乾净净。
    或许,老王头早就想到了这一天吧!
    做望远镜外壳並不复杂,复杂的是选镜片、调角度、找焦点。
    每调整一次,刘根来就把望远镜对准天上的星星,不合適了,就丟进倒挡空间復原,再一点点调整。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做出了第一个望远镜。
    看星星,还看不出来放大了多少倍,等刘根来把望远镜对准前排房子屋顶,一下感觉屋顶仿佛近在眼前。
    “至少十倍,应该够了。”
    刘根来挺满意。
    做好了第一个,再做就容易多了,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刘根来就做了第二个,倍数跟第一个几乎一模一样。
    刘根来没再多做,两个望远镜差不多够了,要是大人小孩一人拿一个,那也太招眼球了。
    ……
    第二天一早,刘根来睡得正香,根喜根旺小哥俩顛顛儿的跑过来把他吵醒了。
    兴奋个嘚儿啊!
    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真是欠收拾。
    刘根来有点起床气,不偏不倚的给小哥俩脑袋都扇了一巴掌。
    等他回家一看,才知道冤枉了小哥俩。
    刘老头已经到了,正和刘栓柱並排坐在门槛上抽菸,门被他们爷儿俩堵的严严实实,刷锅水都没法往外倒。
    要是只有刘栓柱一个,李兰香早就骂上了,可再加上刘老头,她这个当儿媳妇的就不好说啥了。
    奶奶没惯他俩毛病,刚到就骂开了。
    “你俩还真是亲爷儿来,一样的膈应人。你俩端端正正的堵著门,还让不让人走道了?”
    刘老头非但一点被嫌弃觉悟都没有,还扭头教训著李栓柱。
    “说你呢!都六个孩子的爹了,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这是你能坐的地儿吗?”
    啥叫这是你能坐的地儿?
    他成天坐这儿好不好?
    刘栓柱不敢跟刘老头犟嘴,乖乖起身,让开位置。
    “躲远点。”
    李兰香端著刷满满一盆锅水出来了,差点泼了刘栓柱一身。
    吃完饭,要出发的时候,刘老头端端正正的在挎斗里的座位上,铺上了一层麻袋片。
    为啥?
    怕把新衣服弄脏了唄!
    刘老头可重视这次观礼了,浑身上下都换了新衣服,要不是一张老脸晒的幽黑,还爬满皱纹,一看就是个农村人,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离休老干部。
    不光刘老头,奶奶、根喜、根旺和彩霞都是一人一身新衣裳。
    刘老头和奶奶都挺瘦,俩人一块儿坐进挎斗也不太拥挤,彩霞端端正正的坐在他俩腿上,根喜根旺则是一块儿挤在刘根来身后。
    刘根来本想现在就把望远镜拿出来,再一想,还是算了。
    现在拿出来,刘老头肯定会可著劲儿的东张西望,根喜、根旺和彩霞也不会消停,別再摔著他们。
    饶是如此,刘根来也没敢把车开的太快,也就跟骑自行车速度差不多。
    等到了广场附近,迎接他们的是一轮接一轮的安检,不光挎斗摩托不能开进去,身上的每一件东西也要过一遍执勤哨兵的手。
    在刘根来拿出两个望远镜的时候,不光刘老头,连根喜根旺的眼睛都直了。
    等过了哨卡,刘老头迫不及待的抢了过去,抵上眼睛,四处看著。
    “你还有这好东西?咋不早点拿出来……真清楚啊!倍数还不小嘞!”
    连倍数都知道,刘老头明显是见过这玩意儿。
    根喜根旺也想要,刘根来没给他们,再巴巴的看著,他也不心软。
    这俩小屁孩可不是省油的灯,关键是动不动就內訌,要是爭抢起来,別给他摔坏了。
    还是等到地方再说吧!
    一直过了四道关卡,一行人才赶到广场边上,到地儿一看,已经来了不少人,至少一半都穿著公安制服。
    这应该是市局观礼的位置,上头对公安系统还挺照顾的,没日没夜的忙活了这么久,这应该算是给他们一点补偿。
    哥几个也都到了,除了张群只带著媳妇,其他人都带著各自的父母和对象。
    周末加国庆,哪个单位都放假,大家都有时间,便都赶过来观礼。
    哥几个都见过刘老头,全都客客气气的喊著爷爷,刘老头又嘚瑟上了,跟个领导似的,走路还背著手。
    正往前走著,最靠近广场那边忽然传来柳莲的声音。
    “铁蛋叔,铁蛋婶儿,快到这边来,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我都给你们占好座了。”
    柳莲这一喊,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是她的声音有多大,关键是称呼——铁蛋给人的印象就是个孩子的名,加上个叔字,显得有点违和。
    刘老头非但毫不在意,还挺起了胸口。
    “是柳莲啊,你別起来,还抱著孩子呢!一晃孩子都这么大了,来,疾风,让你铁蛋爷抱抱。”
    刘老头大步走过去,就要从柳莲怀里接过小疾风。
    小疾风的心思却不在他身上,刘老头去抱他,他则抓起了刘老头掛在脖子上的望远镜。
    端详了几眼,就往嘴里塞。
    这是被红木的香味吸引,当成好吃的了。
    也不怕把你那俩小牙硌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