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芊芊二话不说,转身就往主院跑。
    “哥!陈林!你个重色轻妹的渣男!你给出来!”
    主院里,陈林正吃著智慧机器人星期五端来的灵泉果盘。
    看到陈芊芊气势汹汹地衝进来,他挑了挑眉:“怎么了这是?大清早就这么大火气。”
    陈芊芊一个滑跪扑到陈林大腿上,死死抱住:“哥!亲哥!若曦都会单手倒拔垂杨柳了!我也要修仙!我也要御剑飞行!我也要天下无敌!”
    跟进来的张若曦捂著脸,简直没眼看。
    陈林被这丫头逗笑了。
    这几天他確实考虑过陈家人的修炼问题。
    二叔二婶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筑基!
    但芊芊正值大好年华,確实可以引入道途。
    “行了,別嚎了。”陈林指尖金光一闪,从纳戒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太阴呼吸法》和《青元剑诀》的基础篇。能不能引气入体,看你自己的造化。”
    陈芊芊如获至宝地抢过玉简,看病了起来。片刻后,她摆出一个极其羞耻的动漫变身姿势,大笑起来:“哈哈哈!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颤抖吧,凡人们!本魔王要开始统治地球了!”
    陈林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滚回你自己的房间练去。不引气入体別出来见我。有不懂的可以问若曦”
    赶走了中二病发作的堂妹,陈林重新躺回太师椅上,双手枕在脑后,准备享受这难得的悠閒午后。
    刚突破练气十二层,他那覆盖千米的五感,正如同水波一般,无意识地在整个陈家村缓缓荡漾。
    村民的閒聊、游客的惊呼、山林里野兽的奔跑……一切信息都被他尽收眼底。
    突然,陈林的呼吸一滯。
    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宛如利剑般刺破虚空,直直望向陈家村村口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范围內,出现了一个极度违和的存在。
    那是位於村口游客附近的一个老者。
    老者穿著灰色的对襟布衫,脚下一双洗得发白的千层底布鞋,手里还拄著一根看不出材质的乌黑木拐。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来乡下呼吸新鲜空气的退休老头。
    但是,整个陈家村的五行聚灵阵是他布置的,每个节点的灵气他都能感知到。
    以这个老头为中心,方圆三百米內的天地灵气,竟如同遭遇了抽水机一般,正以一种极其霸道且隱秘的方式,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他身上……有古怪。”
    陈林眉头微微皱起,眸子里的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锐利。
    此人必定是修炼者,而且等级不低!
    叶震天的古玉、这诡异的老头……
    看来,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陈林从太师椅上站起,手指在石桌上轻轻一点。
    “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是哪路神仙。”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在原地渐渐淡去,只留下一片隨风飘落的残影。
    。。。。。。
    陈家村村口,青石牌坊旁。
    一阵微风掠过,陈林如一片枯叶般无声落在检票处十米外的树阴下。
    老青如影隨形,挺拔的身躯像一桿黑色的標枪,悄无声息地立在陈林右后方半步。
    不远处的灰布衫老者依旧闭著眼。
    他胸口起伏的频率极慢,但每一次吸气,陈林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五行小聚灵阵溢散出的那丝丝缕缕的灵气,正疯狂地顺著老者的口鼻钻入。
    就像一个渴了八百年的旅人,终於遇到了一滴甘露。
    “老人家,这里的空气,吸得可还顺畅?”
    陈林没有靠得太近,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老者的吸气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浑浊却深邃得让人心悸的眼睛。
    目光在陈林身上仅仅停留了半秒,便立刻转向了陈林身后的老青。
    这一看,老者的瞳孔猛地收缩,拄著乌黑木拐的手指骨节瞬间发白,甚至连枯树皮般的脸颊都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小友莫慌。”
    老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的惊涛骇浪,嘴角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竟是主动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老朽对你,造不成半点威胁。”老者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浓浓的虚弱感,“练气十二层,根基如此扎实,后生可畏。只是老朽怎么也没想到……这灵气断绝的末法时代,你竟还能修炼,身边还跟著结丹初期的傀儡。”
    “呛——”
    老青大拇指一弹,云中剑出鞘半寸,刺骨的剑气瞬间锁定了老者的眉心。
    陈林眼神一寒。
    一眼看穿自己的真实修为!
    这老东西,极有可能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修为至少也是结丹巔峰,甚至……元婴期!
    “既然知道是结丹傀儡,就別做容易引起误会的动作。”
    陈林微微抬手,制止了老青进一步的动作,盯著老者,“报个名號吧。”
    “老朽道號,长青子。”
    老者鬆了一口气,苦笑著摇了摇头,“小友不用如此如临大敌。老朽若是在全盛时期,这结丹傀儡自然不放在眼里。但如今……小友只需让他挥出一剑,老朽这副破皮囊,也就当场交代了。”
    陈林不置可否,目光在老者身上来回扫视。
    这老者身上的气息极度內敛,却又透著一股极其沉重的死暮之气。
    那是一种生命力彻底枯竭,完全靠著某种执念在强撑的状態。
    “长青子。”陈林咀嚼著这个名字,“你活了多久?”
    老者眼神闪过一丝追忆,嘆息道:“浑浑噩噩,苟延残喘。算算日子……应该有一千二百年了。”
    一千二百年!
    陈林眼皮猛地一跳。
    “蓝星灵脉断绝了整整八百年。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陈林冷声追问。
    老者没有隱瞒,或者说,在绝对的武力压制和对灵气的极度渴望面前,他没有隱瞒的资格。
    “八百多年前,老朽已是元婴初期。”
    长青子拄著拐杖,乾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时,这天地间的灵气何等充沛。各大名山大川,洞天福地,皆有大能坐镇。谁知……短短三十年间,天地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