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窗欞,在地砖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林猛地睁开双眼。
    没有了昨天的头痛欲裂,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强大。
    他心念一动,神识瞬间铺散开来。
    五千米……一万米……三万米……五万米!
    神识探测范围足足暴涨了將近一倍!
    而且,体內奔涌的真元犹如大江大河,充沛得让他有种一拳能打爆山岳的错觉。
    结丹中期。
    陈林愣了一下。
    睡一觉就突破了?
    就在这时,胸膛上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
    陈林低下头。
    视线中,一头如瀑的青丝散落在他胸前。云笙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他的怀里。
    白皙的脊背上,还带著几道细微的红痕。
    视线往下,锦被的一角滑落,露出床单上那几点宛如寒梅绽放般的刺目落红。
    陈林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虽然处於昏迷边缘,但他潜意识里依然保留著一丝感知。那种水乳交融的极致快感,以及那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纯阴反哺之力。
    他全想起来了。
    陈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著怀里这张清冷绝美的脸庞,忍不住伸手,轻轻將她散落的鬢髮捋到耳后。
    就在指尖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
    云笙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气氛。
    云笙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剑修的清冷所取代。只是那红透了的耳根,出卖了她此刻內心的波澜。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捂著被子躲闪。
    而是平静地坐起身,当著陈林的面,捡起散落在床尾的白色褻衣,一件件穿戴整齐。
    完美的身材在晨光中一览无余,看得陈林一阵口乾舌燥。
    “你醒了。”云笙系好腰带,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陈林靠在床头,苦笑一声:“你这又是何必?”
    “我云笙不欠人情。”
    云笙直接打断了陈林的话。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陈林,眼神清澈见底:“你助我结婴,给我新生。我用元阴助你疗伤破境。我们两清了。”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青云剑,转身就往外走。
    步伐有些踉蹌,显然昨晚的疯狂,哪怕是元婴修士的肉身也有些吃不消。
    “两清?”
    陈林看著她的背影,暗自摇头。
    这女人,把男女之事想得太简单了。
    因果已结,肉体交融,哪是说两清就能两清的?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就在云笙刚刚拉开房门,准备走出去的瞬间。
    嗡——!
    陈林贴身放在內衣口袋里的山河图捲轴,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道清脆悦耳,却带著一丝疑惑的声音,直接在陈林脑海中响起。
    “陈林?你醒了吗?外面的灵气波动怎么这么奇怪?快放我们出去,初夏说她练气十层的瓶颈鬆动了!”
    是宋秋雅的传音!
    陈林脸上的苦笑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满屋子挥之不去的旖旎气息,凌乱不堪的床铺,床单上刺眼的落红,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於元婴女修那极其明显的纯阴波动。
    这特么怎么解释?!
    陈林头皮一阵发麻,看著走到门口的云笙,破天荒地感到了一丝慌乱。
    “等等!你先別走!”
    陈林翻身下床,一把攥住云笙的手腕。
    云笙身子一僵,没有回头,语气依旧清冷:“陈林,我说过,我们两清了。你若是觉得我坏了你清规戒律,大可扣我灵石。”
    “扣什么灵石。”陈林一阵头大。
    他话音刚落,贴身存放的山河图捲轴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
    嗡——!
    空间扭曲。五道曼妙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主臥中央。
    宋秋雅、秦初夏、秦初然、李晓月、张若曦。
    五女刚刚落地,原本嘰嘰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主臥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了。
    屋內瀰漫著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纯阴之气,夹杂著某种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味道。床铺凌乱不堪,锦被掀落在一旁。最刺眼的,是床单正中央那几点宛如红梅般的落红。
    而此刻,陈林衣衫不整地站在床边,手里还死死抓著云笙的手腕。
    云笙虽然穿戴整齐,但那张向来清冷如冰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还未褪去的潮红,眼波流转间儘是初为人妇的娇媚。
    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好啊!”秦初夏最先反应过来,玫红色的长髮无风自动,练气十层的灵力在指尖跳跃,她瞪著大眼睛,指著陈林鼻子,“我们姐妹几个在图里没日没夜地苦修,你居然在外面偷吃!还是吃窝边草!”
    秦初然眉头紧锁,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虽然辞职了,但这抓贼的本能还在。
    李晓月和张若曦对视一眼,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把战场交给了大妇。
    宋秋雅站在最前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床铺,最后落在云笙身上。
    云笙被宋秋雅看著,握著青云剑的手猛地一紧,下意识想甩开陈林的手,却发现陈林攥得死死的。这名在东海之上敢一剑硬刚元婴海兽的剑修,此刻竟然破天荒地感到了一丝心虚。
    “怎么回事?”宋秋雅看向陈林,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陈林没有鬆手,更没有找那些拙劣的藉口,直接坦白:“昨晚东海一战,海族出动十万大军。我为了挡住元婴后期巔峰的鯤鹏,强行催动山河图,神识透支陷入昏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女:“是云笙用《顛凤培元功》,以元婴初期的纯阴之气反哺,救了我。”
    此话一出,屋內的气氛瞬间变了。
    秦初夏指尖的灵力散去,眼底闪过一丝后怕。能逼得陈林透支神识昏迷,昨晚的战况该有多惨烈?
    宋秋雅狠狠瞪了陈林一眼,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其实从云笙住进宋氏合院,担任保安队长的那天起,宋秋雅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陈林的实力深不可测,身边的女人只会越来越优秀。云笙不仅是结丹(如今元婴)大修士,容貌气质更是绝佳。
    只是她没想到,居然是云笙主动献身。
    但想到对方是为了救陈林的命,宋秋雅心底的那丝怨气也只能化作一声轻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