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艘!!!”
    徐子谦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激动得恨不得跳了起来:
    “整整三十艘排水量超过三千吨的铁甲蒸汽巨舰!”
    “沈破浪那小子简直是个造船的疯子,加上五百名天工院大匠日夜赶工,我们现在的钢铁舰队,已经可以分成前、中、后三大满编编队!”
    “舰载重型线膛开花炮,足足加装了三千门!储备的高爆炸药和炮弹,就算咱们闭著眼睛在长江上狂轰乱炸三个月,也绝对打不完!”
    听到这个数字,连一向冷酷镇定的裴元,握著正刑尺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猛地一紧,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艘铁甲巨舰!三千门重炮!
    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说一年前,他们三艘铁甲舰下水,只能算是给曹魏和东吴一个下马威。
    那么现在,这支由三十头钢铁巨兽组成的无敌舰队,已经具备了封锁整条长江天险,甚至隨时可以对沿岸任何一个大国发动灭国级打击的恐怖实力!
    “不仅是军力!师兄,咱们的经济剪刀差计划,简直是在吸魏蜀吴三国的骨髓啊!”
    徐子谦翻开帐本的后半部分,越说越兴奋:
    “这一年里,我让人把咱们天工院造出来的铁锅、农具、细棉布,以低於他们本土成本五成的价格,疯狂倾销过江!”
    “曹操和孙权一开始还以为占了便宜。结果半年不到,他们国內的铁匠铺、织布坊死倒闭了九成!”
    “现在,他们老百姓穿的用的,全得指望咱们大楚走私过去!咱们把价格了一翻倍,他们也得捏著鼻子买!”
    徐子谦仰天大笑,那笑声中透著令人胆寒的毒辣:
    “咱们用一堆破铁锅,换空了曹操国库里整整八百万两黄金!换空了东吴三百万石的战略储备粮!”
    “现在的魏国和吴国,国库里除了几只饿得皮包骨头的老鼠,连一两多余的军餉都掏不出来!曹操那三十万大军,现在每天只能喝稀粥,饿得面黄肌瘦,別说渡江了,连刀都快举不起来了!”
    “这,就是大楚的经济霸权!”
    听完徐子谦的匯报,顾青云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琉璃窗前,俯视著下方那浩浩荡荡的潯阳江。
    只见江面上,整整列著三十艘庞大的黑色铁甲巨舰。
    巨舰正喷吐著白色的蒸汽,犹如三十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山岳,静静地列阵在江心之中。
    大楚水师副都督沈破浪,正站在最前方大楚號的舰首上,指挥著水兵们进行著日常的炮术演练。
    每一次炮管的转动,每一次机械齿轮的咬合,都散发著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重工业暴力美学!
    “一年了。”
    顾青云背负著双手,看著自己这三百六十多个日日夜夜,在这江南烂泥里徒手捏出来的奇蹟,的眼眸中闪烁著自豪。
    “曹魏饿殍遍野,东吴国库空虚。大楚,却已是兵强马壮,铁甲封江。”
    “这十二国的棋盘,终於到了收官的时刻了。”
    裴元上前一步,眼中燃烧著压抑了一年的杀伐之火:“顾兄,我们何时回京?”
    裴元太清楚了,这一年里,顾青云在江南忍辱负重,而京城朝堂上那些拿了世家黑钱的贪官污吏们,却还在日夜不停地在楚帝面前弹劾顾青云,甚至叫囂著要將顾青云满门抄斩。
    如今,他们手里握著三十艘铁甲巨舰,握著足以扫平天下的底牌!
    是时候,回京城去討一笔血债了!
    就在裴元话音落下之际。
    “篤、篤、篤。”
    一阵轻微且熟悉的机括声,突然在总督议事大厅的窗外响起。
    顾青云眼神一凛,猛地推开窗户。
    只见一只体型比以往大了一圈的皇家绝密机关青鸟,正扑腾著翅膀落在了窗台上。
    这只青鸟的级別极高,其双瞳是用珍贵的血玉製成,代表著大楚皇帝的最高密詔!
    顾青云神色肃穆,指尖逼出一缕浩然正气,点在青鸟的眉心。
    “咔噠!”
    青鸟的腹部弹开,吐出了一个用明黄丝线缠绕的金属小筒。
    顾青云拆开丝线,倒出里面那张只有巴掌大小的丝帛。
    当他看清丝帛上的字跡时,顾青云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骤然爆射出两团摄人心魄的骇人精芒!
    “师兄,陛下说什么?”徐子谦和裴元紧张地凑了过来。
    顾青云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张明黄色的丝帛,缓缓平摊在桌案上。
    丝帛之上连君臣之间的嘘寒问暖都免了。
    只有大楚皇帝用凌厉霸道的狂草,写下的两行血红大字!
    “江南事了,即刻回京述职!”
    “朕,等你们回来杀人!!!”
    这十二个犹如浸透了尸山血海的赤红狂草,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著一股让整个天下都要为之战慄的恐怖杀机!
    裴元死死地盯著那张明黄色的丝帛,腰间的那柄墨金正刑尺仿佛感应到了这股滔天的帝王之怒,发出了嗡嗡的嗜血刀鸣。
    “一年了……”
    裴元深吸了一口气,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眸中,竟然罕见地泛起了一层滚烫的血丝:
    “京城那群拿了黑钱,日夜在金鑾殿上弹劾顾兄的国贼们。他们恐怕做梦都想不到,陛下不仅没有被他们蒙蔽,反而暗中磨了一年的刀!”
    “杀人……好啊!胖爷我这辈子最喜欢干的事,除了数银子,就是抄这帮国贼的家!”
    徐子谦激动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胖脸涨得通红。
    顾青云指尖微动,一缕紫金才气涌出,將那张绝密丝帛被震成了一团齏粉。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窗户,看向了江面上那支庞大无敌的钢铁舰队。
    隱忍了整整一年,受尽了天下人的白眼与谩骂。
    如今,这盘大棋终於到了收官时刻了!
    “子谦,去传沈破浪。”
    顾青云掸了掸身上的青衫,声音平静,却透著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