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既然他们会被如此乾脆地击败,那么我们上场,结果又会有多大不同?”
    这句话说完之后。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人反驳。
    也没有人附和。
    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带著答案。
    这种情况下,让他们继续投入更多力量。
    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
    对於已经拥有一切的人来说。
    这不是决策。
    而是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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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是赌命。
    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声音很轻。
    却在这片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说道:“看来,我们和对方的差距,很大啊。”
    这句话,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已经有了同样的判断。
    只是直到这一刻,才被说出来。
    很快。
    会议系统內,一道正式指令被生成。
    权限通过。
    决策生效。
    公司高层,对外发布了一条新的星域划分公告。
    灵尾之星。
    以及其周边整片星域。
    被直接列为最高警戒区。
    禁止任何未经授权的探索、接触与行动。
    当这条消息,在公司內部的中高层系统中公布时。
    瞬间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一片譁然。
    有人第一时间反覆確认指令来源。
    有人迅速调取歷史记录。
    有人甚至怀疑係统出现了异常。
    因为这样的决定。
    在公司的歷史上。
    从未出现过。
    自从公司成为宇宙级文明的顶点之后。
    他们的星图,只会扩张。
    不会收缩。
    他们的势力范围,只会推进。
    不会迴避!
    灵尾之星,陈默旁边的小烛也说道:“陈默,我投放在公司网络空间的探针显示,他们退缩了!”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点轻鬆。
    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简洁的界面浮现出来。
    上面標註著星际联盟公司內部的指令流变化。
    原本频繁跳动的调兵信息,此刻明显减少。
    一些原本已经进入准备阶段的作战命令,被逐条撤回。
    甚至连边缘星域的侦察权限,也被统一收紧。
    那种变化,不是试探。
    而是明確的迴避。
    一旁的飞霄微微皱眉。
    她看著那一串不断被撤销的命令,语气带著不解。
    她说道:“为什么不直接干掉公司呢?”
    她的语气並不激烈。
    却很直接。
    那是她一贯的思维方式。
    既然敌人已经明確存在。
    既然对方曾经带来灾祸。
    那就彻底解决。
    这样才不会留下隱患。
    陈默听到这话,微微一笑。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將视线从界面上移开。
    缓缓抬头,看向远处的星空。
    那片星空,此刻显得格外安静。
    没有战火。
    没有爆裂的能量波动。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开口说道:“现如今,对於大夏来说,灭掉公司,並不是什么难事。”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常。
    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强调的事实。
    但紧接著,他稍微停了一下。
    声音变得更低了一些。
    他说道:“但是,如果一切的纷爭,都以毁灭结尾,那么势必会有大量无辜的人,遭受伤害。”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依旧停留在星空深处。
    像是在看一段很久以前的记忆。
    他很清楚。
    公司內部,並不只有那些做出决策的人。
    还有无数普通员工。
    那些人,有的只是执行命令。
    有的甚至连全局都不清楚。
    如果將整个体系直接抹除。
    那场战火,不会只落在该承担责任的人身上。
    陈默继续说道:“公司內部,確实有很多心思不纯的人。”
    “甚至有些人,本身就是灾祸的源头。”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收紧。
    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他说道:“可问题是,如果我们因此將公司一网打尽,把整个势力从这片星空抹去。”
    “那隨之而来的,不只是结束。”
    “还有更多无辜者的死亡。”
    他没有再继续展开。
    但这几句话,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战爭,从来不是一把只斩向敌人的刀。
    一旦挥下去。
    波及的范围,远远超出预期。
    陈默轻轻呼出一口气。
    说道:“这也是大夏一直主张和平发展的原因。”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低沉。
    而是带著一种沉稳。
    他说道:“战爭,是一架可以轻易开启,却无法掌控关闭的马车。”
    这句话落下之后。
    周围安静了片刻。
    飞霄站在原地。
    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像是在思考。
    她想起过去那段时间。
    狐人族被猪人侵袭。
    族人不断倒下。
    那种无力感。
    那种只能迎战,却无法选择的局面。
    如果当时,有人能在更早的时候,控制住局势。
    或许很多事情,都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她缓缓点了点头。
    没有再追问。
    但眼神中,多了一些理解。
    这边,陈默看著事情已经收尾。
    主要的战犯已经擒获。
    局势也稳定下来。
    他拍了拍手。
    像是將一件事情彻底放下。
    隨后转身,对飞霄说道:“好了,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
    飞霄一愣。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
    四尾·言尾使心渺,还有一些闻讯赶来的尾使,也都站在不远处。
    她们的神情各异。
    有的还带著战斗后的余震。
    有的则明显鬆了一口气。
    但当听到陈默这句话时。
    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
    她们没有想到。
    陈默在帮她们解决了这样一个危机之后。
    竟然就准备离开。
    心渺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
    却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反倒是另一边。
    二尾·慧尾使澜冥走了出来。
    他步伐不紧不慢,从人群中走出时,衣袍轻轻摆动,整个人带著一种少见的从容。
    他抬手摸了摸最近因为轻閒,逐渐变得茂密的头髮。
    指尖在发间掠过时,甚至还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感慨。
    过去那段时间,战火不断,连休息都成了奢侈。
    而现在,局势终於缓和下来。
    连最细微的变化,都让人不自觉地察觉。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这段时间积压的紧绷,也一併吐了出去。
    隨后,他將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神情恢復了平日里那种沉稳与清醒。
    嘴角微微扬起,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