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馥,开门,是我啊。”
    秦毅敲了半天,里面却没动静。
    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林远望拦著不让开门。
    於是大声叫喊,报出了自己身份。
    “爹,听到了吧?是秦毅,不是劫匪。”
    林兰馥没好气的说道,林远望这才惊魂未定的放开手。
    “不是刚分开嘛,咋调头又来了?平白嚇死个人,真不是省油的灯!”
    说著,他狠狠瞪了林兰馥一眼。
    这傢伙是一刻都捨不得离开你啊。
    一个男人迷恋女色到不能自持的地步,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林兰馥俏脸一红,但也没回懟父亲。
    秦毅来的突兀,还真不排除又想自己了。
    “你咋这么快又来了?”
    打开门的同时,林兰馥问道。
    可还没等看清眼前的人,就感觉一股热风扑到了脸上。
    接著嘴就被堵住了。
    林兰馥猛地僵硬,两只手瞬间扣死了门扇。
    身体微微颤抖,但却没有推开的意思。
    “咳咳。”
    屋里突然传来咳嗽声,她才终於清醒。
    一把推开秦毅,狠狠瞪了他一眼。
    “爹还在屋里呢,羞死人了。”
    她知道父亲惊魂未定,肯定通过窗户在看著外面。
    刚才那一幕……
    越想越羞,她整个脸都到了脖颈。
    “这个老登,为啥总爱偷窥?”
    秦毅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
    上次就被他扰了,今天又是如此。
    我们小年轻干点啥,你就这么好奇?
    听说过寡妇思春,就像杨花她妈。
    母女两吵架的时候,杨花就说她娘每天晚上夹被子。
    难道老鰥夫也按捺不住?
    秦毅满脸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
    他当然知道,林远望这是关心丫头。
    於是提著包袱进了屋,神色坦然没有半点尷尬。
    “你咋又来了?”
    林远望脸色阴沉瞪著秦毅,秦毅举了举手里的包袱。
    “伯父,送你们回来的时候忘了给你买的靴子。”
    “我只好再跑一趟,让您赶紧穿上。”
    哦?
    林远望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又坐回到椅子里端起了茶杯。
    喝了一口放下,这才有些埋怨的说道:“我的鞋很好,为什么要乱花钱?”
    “男人懂得持家才能平天下。”
    话虽这样说,但他內心却很喜悦,觉得秦毅还挺孝顺。
    看到自己的鞋破烂了,就主动给他买了新的。
    而且还是靴子?
    那价格肯定不便宜呢。
    秦毅知道他这是矫情,又想趁机给自己上课。
    於是赶紧把靴子掏了出来。
    “伯父,您这双鞋后跟都快磨穿了,我怎么忍心让您走路垫脚呢?”
    “虽然持家平天下的道理不错,但百善孝为先也是对的。”
    说著,把两双靴子都递了过去。
    “一双棉靴一双单靴,您老试试合不合脚。”
    还买了两双?
    林远望就更高兴了。
    定睛一看,棉靴里面白白的绒毛带著卷,明显就是羊羔皮。
    这可真的不便宜啊!
    “买双棉花里子的就行了,这乡下农村穿什么皮靴啊。”
    但他还是拿过来,把手伸进靴子里摸了摸。
    软绵绵的触感,让他嘴角终於压不住了。
    隨后弯腰脱下旧鞋,把棉靴套了上去。
    舒服!
    只感觉脚周围被绒毛包裹著,让人极度舒適。
    穿著又走了两圈,脚后跟贴的非常严实,脚尖也像懟在了棉花上。
    “没看出来啊,你一个男人还挺会买东西。”
    大小合適他相当满意,於是抬眼又看向了单靴。
    靴底厚实靴面光滑,应该是用绸子做的。
    靴桶不高不低正好在小腿半腰,直挺挺的一看就是毡体。
    这种靴子就算在京城,也是非富即贵之人穿的。
    何况这个偏远之地,绝对的豪门大户才能穿得起。
    看来这小子虽然不招人喜,但这份孝心却是真的踏实。
    捨得给自己花钱,未来对女儿也肯定不次。
    “伯父,单靴现在正是季节。您要觉得合脚,哪天进城我再给您买一双替换。”
    看到林远望相当满意,秦毅又趁热打铁表现了一下。
    这让林远望更高兴,紧绷的脸上终於绽放了笑容。
    “哈哈哈,你有心了。替换就不必了,过日子不得不仔细。”
    “您这下不怪我了?”
    看林远望喜不自胜的样子,林兰馥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刚才还说秦毅不成器,这么快上门是因为离不开自己。
    可没想到是来给你送靴子的,你该怎么解释?
    林远望尷尬的笑了笑,“嗯。好,好。”
    却只回了她这么一句,然后又低著头看靴子去了。
    “伯父,兰馥,我今天还买了两匹布,跟粮食一起拉回来的。”
    “已经跟春燕姐俩说了,让她们给你两一人做一件新衣服。”
    看到林远望心花怒放,秦毅又给他添了把火。
    一听还有新衣服,林远望的嘴角彻底扯到耳根了。
    “哈哈哈,你看你,都是一家人了这么客气干嘛?”
    “正因为是一家人,我才得处处想著你们啊。”
    “不然让村里人看到,还说我这个女婿不合格呢。”
    “自己吃香喝辣穿新衣,却让老丈人跟媳妇吃糠咽菜穿旧衣。”
    “那我可就不是东西了。”
    这话说得真好,林远望听著十分受用。
    看来今后的生活终於是有了依靠,不用再靠典当度日了。
    但林兰馥听著,小脸又红到了脖颈。
    “胡说八道,谁是你媳妇了?哪个又是你老丈人?”
    秦毅眨了眨眼,“听你这口气好像不愿意?那过两天提亲的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终身大事可不是她说了算。”
    正在看靴子的林远望突然抬头,脸色也满是严肃。
    这可关係到了人文礼教,岂是你因为害羞就能破坏的?
    “爹,你穿著靴子好好走几步吧。”
    看到父亲又想说教,林兰馥拉著秦毅就出去了。
    我两斗嘴是增进感情,你在旁边插什么话啊。
    真是伤风景。
    两人在门洞里又腻歪了一会儿,秦毅就转身离开了。
    姐俩还等他吃饭,回去太晚真怕引起她们的嫉妒。
    “当家的,这么快?”
    一进门,柳春雪就迎了上来。
    果然,秦毅从她的语气里就听出了醋味儿。
    “是等著急了,还是觉得我对兰馥太好了?”
    秦毅皱了皱眉,他觉得这件事有必要预防一下。
    毕竟嫉妒是女人的天性。
    要是维持不了三美间的和谐,今后可有他好日子过了。
    鸡飞狗跳打破头,调解都麻烦哪还顾得上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