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捕头你就饶了我吧。求求你了。”
    嗡……
    浑身赤裸的小七往树下一站,大小蚊虫嗅著味道就来了。
    只是眨眼,就爬满了一身。
    痒的他不停抓挠不停驱赶,却根本无济於事。
    尤其后背,奇痒无比还抓挠不上,那种难受简直就是人间酷刑。
    他乾脆靠在了树上。
    一遍狂蹭后背,一遍开口哀求。
    但白会忠却充耳不闻,只是看著他的惨状嘴角带笑。
    “呵呵,老子把你视为心腹,你却想把老子当垫脚石巴结马枫?”
    “今天不给你点苦头吃,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在哪个位置了!”
    昨天他说巨弩不是一般人用的,但马枫非要坚持亲自操作。
    於是白会忠就让小七教马枫使用巨弩。
    但他的本意是让小七说的复杂一点,打消马枫想亲自射弩的念头。
    毕竟设伏一趟不容易,得保证一击必杀才能一劳永逸。
    哪知他竟说操作很简单。
    到时候由他把控方向,马枫只管发射就行。
    不仅违背了白会忠的意思,还让马枫增加了对他的意见。
    认为他说的一般人,就是在嘲讽马枫没能力。
    同时还对小七大加讚扬,而这小子当时竟然得意洋洋,还特意朝白会忠看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白会忠记住了。
    因为他从那一眼中,看出了小七的心思。
    明显有了巴结马枫的想法。
    自己的狗居然想改换门庭,这对主人来说就是背叛。
    尤其他那一眼,还有明显想上位的念头。
    这是准备攀附马枫,找机会取而代之啊!
    所以白会忠才会小题大做,藉此机会给小七施以警告。
    不然他还真不知大小王是谁,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给他嘴里塞块抹布,让他闭上那张臭嘴!”
    小七的嘶喊让白会忠更加心烦,两个衙役上去就把嘴堵了。
    可他居然一抬手就想扯出来,白会忠直接怒了。
    “把他绑在树上,让他老老实实给我挨著!”
    这下终於安静了,周围只有小七剧烈蹭树的声音。
    白会忠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酒袋,灌下一口后扔给了其他人。
    赖毛早被这一幕嚇的腿软,哆哆嗦嗦窝在了远处。
    “大家都再熬一熬,等弄死了秦毅赏银绝对少不了。”
    几个衙役这才兴奋起来,传递著酒袋一人一口喝起来。
    “捕头,我看这个办法根本不行。蹲在这里就跟傻狍子一样,谁知道秦毅啥时候上山?”
    一个衙役喝完之后,忍不住又开始吐槽。
    “我们总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吧?两天还好,可时间长了县衙没人办差,县尉大人那里还能不怪罪?”
    另一个也跟著附和,“到时候埋怨都得落在捕头您的身上,兄弟们也得跟著吃瓜落。”
    白会忠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原以为昨天就能完事,哪知今天又拖了一天。
    结果还是没结果,明天也根本回不去。
    要是明天还杀不掉秦毅呢?
    后天绝对不能留了!
    马枫不敢让县尉大人知道此事,自己就已经担了很大风险。
    再要有事找不到捕头,可想而知是什么下场!
    盘问之下肯定得如实相告,那样既得罪了马枫也得罪了县尉大人。
    你一个捕头却擅离职守,把县尉搞成了光杆司令,这样的下属谁敢要?
    “明天秦毅要是再不来,咱们就不伺候了。搬著巨弩打道回府,谁想的主意让谁干去吧。”
    白会忠眯著眼睛做了最后决定。
    这样最多也就得罪了马枫,起码还不得罪县尉大人。
    事到如今自己也只能保一头。
    “都是那个该死的赵文清,把老子扔进了这个坑!”
    白会忠气坏了。
    没有赵文清的餿主意,他们何至於在这里遭虫咬?
    但说实话,来之前他除了感觉有可能会担责之外,也没觉得赵文清这个办法不行。
    秦毅毕竟是猎户,是猎户他就得进山打猎。
    而现在又是狩猎季节,他们守在山上伏击肯定没问题。
    可哪知秦毅却死活不出现,就跟知道这山上有危险一样。
    害的他们空耗两天,身上被叮了无数疙瘩。
    所以明天不管如何,也得离开这里了。
    不过……
    他眼神一转突然看向了赖毛,目光炯炯充满凛冽。
    脸上也出现了思索的神情,不知在想什么。
    而此时秦毅正在院子里支大锅。
    是张河半上午睡起来,套著骡车进城买的。
    此时正帮著秦毅往锅底添柴,熊熊的火焰猛烈炙烤著锅底。
    秦毅把收集来的桄榔树汁,全部倒进了大铁锅。
    略微有发黄的汁液,隨著温度上升泛起了细碎的泡沫。
    秦毅立刻拿起长木勺,开始慢慢搅动。
    他前世也没熬过糖,但知道含糖的汁液容易糊锅。
    尤其熬煮期,必须不停搅拌让汁液温度均匀。
    烧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液面上的泡沫开始增大增多。
    破碎之后隨著白气飘散,能闻到阵阵甜香的味道。
    姐俩在旁边守著,不由吞了吞口水。
    “当家的,这得熬多久才能成糖啊?”
    前几天他们问秦毅,收集桄榔树汁要干嘛。
    当时秦毅没说,但今天告诉了她们。
    一听说树汁还能熬糖,姐俩感到特別震惊。
    因为活了这么大,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事。
    一些汁水而已,能熬出颗粒状的糖?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也许可能得熬一天吧。”
    要说方法,秦毅也都是凭著感觉,还有记忆里看过的一些书籍。
    但说起火候他就真不知道了,也只能边熬边看边积攒经验。
    尤其这半天熬下来,汁液没出现一点粘稠的跡象。
    可想而知,估计是个特別耗时间的过程,而且这次还不知能不能成功。
    不过他到很有信心,反正这么多树汁呢,一遍不行就多来几遍。
    足够他进行实验,且肯定能熬製成功!
    “当家的,这味道真香啊。我能先尝尝味道吗?”
    柳春雪又舔了舔嘴唇,两眼巴巴的盯著翻滚的汁液。
    明明都是酸涩的,咋熬过之后就变味了?
    比夏天的味道还要香,而且似乎也更甜。
    “拿碗来。”
    秦毅想了想,是应该边熬边尝尝,才能更精准的把握火候。
    免得熬过头掺杂了糊味就不好了。
    柳春雪转身就跑,很快从家里拿来个碗。
    秦毅一看,差点笑死。
    “你咋把盛汤的碗拿来了?我看你直接抱著锅喝算了!”
    好傢伙。
    这碗有个盆大。
    哪是要尝尝的架势?分明是准备往饱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