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重铸铁王座
    黑水湾。
    王家舰队驶入喉道,船队有序地朝著临河门(烂泥门)而去。
    “大人,咱们缴获了十万吨粮食,其中包括大麦、小麦、燕麦和黑豆等多种作物,足够40万人吃一整年。”
    提利昂算帐是把好手,跟屁虫似的缠著路斯里斯伯爵。
    此外,提利昂匯报:“还有药品和皮毛货物,瓦兰提斯都给出了很公道的价格。”
    “如果存储得当,足够应对一起小规模的冬季大风寒事件。
    路斯里斯伯爵说道:“还不够呢,小子。”
    提利昂光看帐本都心潮澎湃,不禁惊嘆:“战爭財就是不一般,简直一本万利。”
    “嘶嘎——!”
    突然,后方传来一阵尖锐鸣叫,伴隨劲风吹刮船帆,隨后桅杆遭遇重物撞击,船体剧烈摇晃一下。
    提利昂没站稳,脑门撞在船板上。
    “大人,你没事吧?”
    水手们赶忙上前,保护久经海浪的路斯里斯伯爵。
    “嘶,好疼。”
    提利昂费力爬起身,抬头望见一条红色巨龙飞跃黑水湾,细长尾巴划过浪花,旋即昂冲飞入伊耿高丘上的红堡。
    “哇哦~~”
    望著红色巨龙,提利昂忘记疼痛,眼里满是崇拜和憧憬。
    这就是坦格利安,能驭龙的家族。
    龙,简直是完美生物。
    提利昂怔怔望著。
    君临。
    泰温召开紧急会议。
    “诸位大人,许久不见。”
    :
    戴伦走进会议大厅,看著一位位面露惊喜的大臣,笑著打招呼。
    “陛下,您终於回来了。”
    “是啊,我们都在等您。”
    大臣们欢天喜地,没有太多约束。
    年轻国王手段铁血,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等戴伦入座后,会议正式开始。
    泰温抢先开口:“陛下,您带领瓦兰提斯人袭击了里斯?”
    “不准確。”
    戴伦改正道:“是我伙同瓦兰提斯人,攻上了里斯。”
    泰温额头青筋乱跳,心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別?
    一段时间没看住,说好的搅乱石阶列岛局势,变成国王带领外乡人打上里斯。
    真是够了!
    你早说有这想法,我就加入你了。
    话虽如此说,泰温对戴伦攻上里斯,还能全身而退,內心充满震撼和忌惮。
    征服者伊耿也不过如此。
    “此行收穫十万吨粮食,还有药品、皮货等物资,足够填满一座新国库了。
    泰温压下教训的衝动,往好处说。
    戴伦点头:“我与瓦兰提斯达成协议,血石岛范围內划出一块海域,作为铁王座的飞地,將来驻扎王家舰队,时刻关注石阶列岛的动向。”
    拿下姜岛的控制权,算是此行最重要的收穫之一。
    泰温不在乎飞地,只看重外交,郑重道:“瓦兰提斯非是易於之辈,他们比三女国还要贪婪,与他们打交道,要提防十二分。”
    “陛下,您打上里斯,不会挑起战爭吧?”
    科尔顿伯爵小心翼翼地问。
    这算是问到痒处了。
    斯汤顿伯爵、梅斯公爵和伊蒙学士,都投来询问目光。
    一旦涉及战爭,没人敢掉以轻心。
    戴伦组织好语言,说道:“不敢保证万无一失,但瓦兰提斯会顶在前面,我会看时机帮衬一把。”
    三女国只要不傻,就不会放著打到家门口的瓦兰提斯不管,而是跨海报復铁王座。
    退一万步来讲,维斯特洛大陆的综合实力不是瓦兰提斯可比的。
    真来报復,不想活了?
    闻言,大臣们放心多了。
    瓦兰提斯就是饿狼,狠狠扑进了石阶列岛,三女国要是想安稳,必然首先应对入侵者0
    “不过双方仇怨结下,不可不防。”
    泰温眼神犀利,提议道:“我们可以与瓦兰提斯尝试建立稳定外交,协助他们攻打三女国,持续石阶列岛的战爭。”
    这句话贏得了路斯里斯伯爵的认同。
    战爭就是胆大心黑。
    不坑死敌人,只会伤害自己。
    討论结束。
    戴伦吩咐道:“梅斯大人,新国库要抓紧修建,王家舰队带回第一批粮食,后续还有跟进,这些粮食不能露天存放。”
    “是,陛下。我一定竭尽所能。”
    梅斯公爵拍著胸脯,圆滚滚的身材似乎又瘦了三两。
    “陛下,等一等。”
    刚出大厅,泰温从后面叫住他。
    戴伦回头:“泰温大人,有何事吗?”
    “当然,有点关於三女国和瓦兰提斯的见解。”
    泰温自持首相身份,也不客气:“若非不得已,您最好不要再插手石阶列岛的战局。
    “您两次攻上泰洛西和里斯,已经引起东大陆的敌视,他们中不乏聪明的政客,必能发现您有覬覦东大陆的不纯目的。”
    :
    这一点,戴伦不可否认。
    泰温严厉警告:“七国需要和平,不要再把七国拖入战乱。”
    说罢,与他擦肩而过。
    戴伦琢磨了一会,莞尔一笑。
    他干的事,风险与收益是相当的。
    老狮子泰温不是胆小怕事的性格,岂会看不出机遇的重要性。
    “借著知道的口吻,来教训我?”
    戴伦初见端倪。
    泰温怕不是看见王室变化太快,找藉口打压。
    符合兰尼斯特的利益。
    戴伦摇摇头,不考虑这些勾心斗角,打算前往龙穴。
    阳炎还在龙穴。
    那条金色幼龙,他將其命名为“阳炎”。
    因为他在读《血龙狂舞编年史》时,就很喜欢伊耿二世的金龙“阳炎”。
    阳炎被誉为全维斯特洛有史以来最雄伟、华美的巨龙。
    它参与了“鸦棲堡之战”,伙同瓦格哈尔杀死“红女王”梅利亚斯,隨后在重伤状態,靠吃战场的尸体活命,击退了黑党想要屠龙的军队。
    稍有恢復后,又飞回龙石岛,猎杀了野龙灰影,並吃掉了对方。
    与占领龙石岛的伊耿二世匯合后,再次一对一击败了幼龙月舞。
    最后,吃掉了黑党女王雷妮拉。
    简直是天赐猛龙。
    而阳炎的外形描述,便是金灿灿的鳞片,在阳光下仿佛黄金铸就,一双翼膜呈淡粉色,衬托金龙的华美。
    “希望你能像血龙狂舞中的阳炎一样,成为一条生命力强健的龙。”
    戴伦抱有希望,心想:“最好有一个好驾驭者,能真正地成长起来。”
    一条金灿灿的成年巨龙,那得多好看啊?
    戴伦走在走廊里。
    瑟曦走了出来,惊喜道:“陛下?”
    戴伦脚步一顿:————
    他真是发现,走廊是瑟曦的刷新点吗?
    怎么每次都能在走廊遇到她。
    “陛下,我听说你回来了,迫不及待想来见您。”
    瑟曦拉近距离,好看的嘴角扬起弧度。
    戴伦:溜了溜了~
    ..
    与此同时,红堡里並不平静。
    泰温回到首相塔,命人把两个儿子叫来。
    “父亲。”詹姆推门而入。
    提利昂跟在哥哥后面,低头道:“父亲。”
    砰!
    泰温脸色阴沉,猛地一拍桌案,大喝道:“詹姆·兰尼斯特,谁叫你私自带你的弟弟上战场,我有点头吗?”
    詹姆露出尬笑,不自觉侧过头。
    眾所周知,当父母叫你全名时,你最好老实一点。
    提利昂主动道:“父亲,是我求詹姆带我去的。”
    “住口!”
    泰温横眉竖眼,毫不掩饰厌恶,说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我早就派人把你丟进便池里溺死,而你不知感恩,反而擅自行动,毫不顾忌兰尼斯特的脸面。”
    提利昂诧异抬头。
    他不明白,他只是跟隨国王前往战场,跟在后面记记帐,说服几个黄金团的佣兵,也算给家族丟脸吗?
    “不要用你楚楚可怜的眼神看著我,你不是瑟曦也不是詹姆,你做出这样的表情,这会令人作呕。”
    泰温说话就像刀子,不断贬低小儿子。
    提利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自尊心严重受创。
    泰温可不会怜悯他,宣布道:“滚回凯岩城去吧。”
    他早就决定这样做,中途因为各种事耽搁。
    提利昂的两次擅自行动,让他坚定想法。
    提利昂不敢反抗父亲的权威,耷拉下与身体不匹配的大脑袋,顺从道:“是,父亲。”
    詹姆看不下去,想要出言维护弟弟。
    泰温直接回懟:“你要是想做我的主,就先扒了这身御林铁卫的皮,回到凯岩城当你的继承人。”
    詹姆立马哑巴,爱莫能助的看著弟弟。
    他以前捨不得瑟曦,不愿离开君临。
    现在他捨不得御林铁卫的白袍,沉迷於跟隨偶像、前辈们並肩作战的荣誉感。
    让他滚回凯岩城当继承人,过著枯燥乏味的生活,比杀了他还难受。
    “滚下去吧。”
    泰温气不打一处来,让两个儿子都滚。
    =
    另一边。
    梅斯公爵挺著大肚子,先后找上財务大臣科尔顿伯爵、內务总管欧文伯爵、都城守备队司令艾里沙·索恩,最后找上御林总管戴佛斯·席渥尔。
    修建新国库,就得一个一个走流程,確保每一步都不出错。
    “再这样下去,我得瘦成什么样啊?”
    梅斯公爵擦擦额头油腻的汗水,早就累得气喘吁吁,双腿打颤,走不动路。
    他思来想去,决定把困难上报给国王。
    他真坚持不住了。
    没有母亲奥莲娜夫人帮他出谋划策,没有妻子艾勒莉不辞辛苦地帮他算帐,真的忙不过来。
    奏摺出现在戴伦的办公桌上。
    戴伦看完以后,给出批改和回覆:“召维拉斯·提利尔入君临,任职匠务大臣体系下的记帐官,协助梅斯公爵工作。”
    奥莲娜夫人太任性,自己走就算了,还把一家老小带走。
    维拉斯·提利昂本该是他的侍从,加入宪兵骑士团歷练几年,然后走上仕途。
    正好,借著梅斯公爵诉苦的由头,把人召回来。
    明面提拔提利尔家族,实则胁迫奥莲娜夫人。
    .——
    回到君临半个月。
    戴伦有条不紊地忙碌,顺便关注石阶列岛的动向。
    瓦兰提斯果然没让他失望,疯狗一样进攻血石岛,试图全占石阶列岛。
    终於,马泰尔家族下场,支援雷加一万士兵。
    双方打了两场攻坚战,互有胜负。
    也在此时,里斯和密尔率兵偷袭灰绞架岛,变相给血石岛解了围。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戴伦看出三足鼎立的格局,不禁放心多了。
    好大哥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他背锅、抗雷。
    真是令人感动。
    “不过,雷加的野心真不小。”
    戴伦嗅觉敏锐,发现雷加的目標远不是石阶列岛,而是自由贸易城邦。
    再准確一点,基本確定是里斯。
    要不然,瓦兰提斯进攻时,他就该放弃血石岛。
    可他没有。
    还拒绝三女国的拉拢,把马泰尔家族拉下水,对抗瓦兰提斯。
    “以雷加的能力,要是没有瓦兰提斯,拿下里斯应当不难。”
    戴伦摇了摇头。
    瓦兰提斯横插一脚,雷加和三女国都討不到便宜,要陷入长久的战爭中。
    这是好事啊!
    石阶列岛越乱,维斯特洛大陆发育时间越久。
    戴伦来到王座大厅。
    “陛下————陛下————”
    大臣们匯聚一堂,分別站在大厅两侧。
    在高耸而扭曲的铁王座下方,正站著两个老者一个中年,以及几十名畏畏缩缩的君临铁匠。
    “托布大师,它就交给你们了。”
    戴伦对著一个中年,以高等瓦雷利亚语沟通。
    托布·莫特身材高瘦,头髮禿顶,浑身是结实的肌肉块。
    此刻面对年轻国王的叮嘱,托布不敢托大,弯下腰,恭敬道:“请交给我们,不会令您的金龙白花。”
    他是科霍尔的铁匠,学习过重铸、修补和为瓦雷利亚钢上色的不传技术。
    原著中,他是私生子詹德利的铁匠老师,也是他接受泰温僱佣,將史塔克家族的巨剑“寒冰”融化,重铸成了两把新剑。
    此时,他刚从科霍尔前往君临,第一桩买卖就受到王室僱佣。
    陪同他的两个老者,也是科霍尔的老铁匠,愿意接受王室的僱佣,当一个宫廷匠人。
    “陛下,可以开始了。”
    夷地药师站在一旁,作为首位宫廷医师,负责帮衬铁匠们。
    戴伦后退,命人打开王座大厅的厚重大门。
    “嘶嘎!”
    “嘶嘎————”
    一蓝一黑两条龙进入大厅,拥有近十米长的庞大身躯,衝著所有人警惕嘶吼。
    大厅之外,科拉克休从草地上爬起身,龙首探到撤掉琉璃窗的窗口前,强硬撞碎窗框的墙壁,將磨盘大的龙首探入厅內。
    “龙焰!”
    戴伦一声令下,三条龙齐齐喷吐龙焰。
    赤红、钻蓝和幽绿龙焰同时落下,吞没外形狰狞的铁王座,將一千把剑铸成的钢铁堆渐渐烧红,铁水顺著高处流淌。
    铁匠们噤若寒蝉,目瞪口呆地目睹这一幕。
    戴伦神色平静,注视著铁王座一点点融化,逐渐失去尖锐的剑刃,化作赤红柔软的钢铁,冒出刺鼻的白色浓烟。
    他说过,等他登基的那一天,一定要融了这把铁椅子。
    征服者的用意很好,提醒后世君主,王位並不舒服。
    可他不喜欢这把铁椅子。
    龙,才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根本。
    有龙,权力永恆不变。
    不是一把铁椅子能代表的,也不是一把铁椅子能改变的。
    “陛下,您確定要重铸成这种外观?”
    夷地药师和铁匠托布再次確认。
    戴伦瞥了一眼,那是自己绘画的新图,淡定点头:“就这样,简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