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掩盖的歷史
    戴伦闻言,与史坦尼斯对视一眼。
    史坦尼斯从不废话,一个眼神领悟年轻国王的深意,大步走出大厅。
    “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戴伦目不斜视,继续绘画著粗创的瓦雷利亚半岛地图。
    对於即將画上句號的第二次东征和瓦兰提斯暴乱,他都没放在心上。
    这两件事都好解决。
    就算是另一条龙失踪,疑似辗转到科霍尔,也没有让他心生波澜。
    只要確定龙在何处,对方就无处藏身。
    然而,戴伦现在有一点困惑。
    身居瓦兰提斯一段时间后,他渐渐发现很多不对劲。
    瓦兰提斯,与眾不同!
    无论是维斯特洛大陆的七国,亦或者爭议之地的密尔、泰洛西和里斯,对於古瓦雷利亚时期和龙王家族的记录,近乎趋近於零。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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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有,也是少数於两块大陆间广为流传的基础內容。
    但瓦兰提斯不一样。
    这座城市里,记录了许多有关古瓦雷利亚时期的东西。
    比如长桥两端的入口是黑色巨石建造的拱门,门上雕刻著斯芬克斯、狮身蝎尾兽、龙和其他怪兽。
    斯芬克斯是一种神话生物,它由一些其他生物的部件东拼西凑而成。
    有著一张人脸,一个狮身,以及鹰翼。
    传统观念中,斯芬克斯象徵著守护,通常建造於神庙门口。
    狮身蝎尾兽则是一种类似蝎子的小型剧毒猛虫,原著中奎尔斯的男巫为了报復小妹丹妮莉丝,曾用这种怪兽暗杀她。
    是乔装打扮的巴利斯坦救了她。
    戴伦看到这些怪物雕像,特別是它们和龙的雕像摆在一块时,总算觉得那里有一些违和感。
    实事求是的说,斯芬克斯外形的雕塑並不少见。
    最常见的,便是龙石岛的石鼓楼上,很多塔楼上都有龙和斯芬克斯的黑石雕像。
    红堡的会议大厅门口,也有斯芬克斯的雕像,人脸都被摸的程光瓦亮。
    还有学城的大门口,也摆著一公一母两只斯芬克斯的巨大青铜像。
    但是!
    戴伦依旧觉得蹊蹺。
    他阅读的古籍中,斯芬克斯来歷不明。
    但古瓦雷利亚时期,这种神话生物也被称为“瓦雷利亚斯芬克斯”,直接標註了地域性。
    这也解释了石鼓楼和红堡,为什么会有斯芬克斯的雕像。
    可是,这玩意凭什么和龙划分为一个档次?
    古瓦雷利亚时期可是四十龙王家族的统治时期,巨龙难道不应该是独一无二的標誌吗?
    那个时期,可没有七国贵族的“族徽”、“族语”等传统。
    那是安达尔人入侵维斯特洛大陆后,才逐渐兴起的產物。
    古瓦雷利亚时期,石雕艺术登峰造极,都是用黑石雕刻巨龙雕像。
    斯芬克斯一个虚构的神话生物,凭什么能跟龙摆在一块?
    “瓦兰提斯,绝对隱藏著秘密。”
    戴伦微不可察的皱眉,相信自己的敏锐嗅觉。
    以长桥上的雕塑举例。
    龙和斯芬克斯的雕塑也就算了。
    狮身蝎尾兽和其他怪物雕像,为什么会一块摆在上面?
    彰显瓦兰提斯有容乃大,可容许世界各地的信仰、神话吗?
    简直一派胡言!
    瓦兰提斯的一圈黑墙,只允许黑墙贵族生活居住,其他人没有邀请,连大门都进不去0
    就连西城区的僱佣兵、奴隶和外邦人,要是没有必要事情,都不准跨过长桥前往东城区。
    两个城区的地位涇渭分明。
    看不出一点包容。
    以歷史来看,黑墙是古瓦雷利亚时期的建筑。
    因为瓦兰提斯是古瓦雷利亚的第一块殖民地,也是征服爭议之地的桥头堡,所以建立黑墙当作哨堡。
    隨著古瓦雷利亚的不断强大,瓦兰提斯才应运而生,形成城市的规模。
    这些东西隱藏得很好,扒不出什么秘密。
    但长桥不同。
    长桥是瓦兰提斯人耗费四十年和数百万辉幣建造的奇蹟,是新时代的產物。
    长桥上的任何细节,都值得细究。
    因为不会有人花费那么多时间和金钱,去弄一些花哨没用的东西,只为了多一些装饰性价值。
    所以,长桥的这些特殊雕塑,一定隱含著某种不为人知的意义。
    甚至於,这些事態真相的背后,串联著东西两块大陆共同掩盖的某些秘密。
    最典型的案例;
    为什么古瓦雷利亚时期的古籍和知识全部消失了。
    就连坦格利安家族,都没有流传下来相关的知识。
    戴伦凝视著线条优美的古瓦雷利亚半岛地图,看著其上“魔鬼之路”通往瓦兰提斯和奴隶湾,看著北至罗拉斯,西至龙石岛的殖民地。
    他突然觉得非常荒谬。
    一个如此强大古瓦雷利亚文明,怎么会在一夜之间,毫无徵兆地成为了歷史?
    为什么坦格利安没有关於古瓦雷利亚时期的知识流传?
    为什么世界各地,都找不到古瓦雷利亚时期的古籍和核心知识?
    龙石、瓦雷利亚钢、无顶高塔————
    这些核心技术,都哪里去了?
    “陛下,陛下!”
    见年轻国王沉默不语,法多斯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呼喊。
    “嗯?
    “”
    戴伦回过神,画笔下意识甩在版图完善的画作上。
    “啪唧”一声,完好地图添了一大道墨晕,成为了一副残缺品。
    而这一笔不偏不移地,正好落在了古瓦雷利亚半岛上。
    把本来样貌覆盖掉了。
    戴伦放下画笔,扯掉图样揉成一团,问道:“什么事?”
    “是西城区暴乱。”
    法多斯强调一遍。
    戴伦揉了揉眉心,想不通的事令他头疼,起身说道:“好了,我去一趟。”
    卢斯驻守西城区,史坦尼斯负责长桥。
    但西城区的人口基数巨大,不是他们两个能挡住的,也不是武力可以弹压的。
    戴伦要亲自前往,平息这场被人有意拥掇起来的暴乱。
    赛荷鲁镇。
    :
    帕拉奇罗满脸纠结,躲在城镇內的一幢宅邸內,心绪十分慌乱。
    没找回第二条龙!
    他的任务失败了,不知该怎么回瓦兰提斯见年轻国王。
    “我现在回去,一定会被清算的。”
    帕拉奇罗悔恨道。
    他不是傻瓜,当然清楚自己的价值所在。
    要是找不到第二条龙,年轻国王一定会回收自己的龙。
    “该死的艾里奥斯,你就是个没有龙血的贱种,生来有罪的叛徒!”
    帕拉奇罗咬牙切齿,恨不得將艾里奥斯生吞活剥。
    咚咚咚!
    房门敲响,护卫推门而入。
    “大人,维隆瑟斯镇来信。”
    “拿来我看看。”
    帕拉奇罗恢復理智,一把夺过书信查看。
    信是凛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写的,请他利用瓦勒罗斯家族的力量,招募人手平定赛荷鲁镇的初期暴乱。
    接著,率兵前往瓦利萨,跟他一块镇压那里的公然叛乱。
    “一个先民后裔,也配支使我?”
    帕拉奇罗撇了撇嘴,隨手把信丟在垃圾篓里。
    在黑墙贵族的统一观念中,黑墙贵族>普通瓦雷利亚贵族>瓦雷利亚裔>古吉斯人>奎尔斯人>洛伊拿人>安达尔人>先民————
    安达尔人和先民,已经是鄙视链底端了。
    两个被巨龙撑著跑的落后文明,就该被狠狠鄙视。
    帕拉奇罗这样想著,嘴上说:“准备一下,召集赛荷鲁镇的贵族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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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鄙视归鄙视,但有些精华要吸取。
    若能平定瓦兰提斯境內的叛乱,一定是大功一件。
    最起码,年轻国王不会轻易杀他。
    “艾里奥斯,你千万別让我抓住!”
    出门前,帕拉奇罗仍然念念不忘。
    .
    科霍尔。
    这座城市沿著洛恩河的支流琴恩河所建,坐落於巨大的科霍尔森林边缘。
    往西走,便是诺佛斯;往南走,瓦兰提斯。
    它有一座高大厚重的石墙,其上掛著信仰黑山羊的旗帜,城头上无垢者严密巡逻。
    嘎吱嘎吱————
    一个瓦兰提斯车队碾过城外的碎石路面,正式进入科霍尔的领土。
    城门口,已经有人提前迎接。
    艾里奥斯从车帘后探出头,对接过暗號后,警惕地进入城门。
    即使有財政顾问培提尔亲自联络,但他还是不太信任科霍尔。
    生怕自己自投罗网。
    “尊贵的大人,您看这里的巨龙石雕。”
    接待的侍者走在马车旁,伸手指著路边的一个铁匠铺,其门口两侧就摆著一尊龙形雕塑。
    艾里奥斯是个识货的人,一眼看出那是龙石雕塑。
    龙石通体漆黑,表面油光发亮。
    这种独一无二的特徵,是寻常黑色巨石无法仿造的。
    “你们不是信仰黑山羊吗?”
    艾里奥斯谨慎问道。
    侍者微微一笑:“是这样的,但科霍尔从前便是古瓦雷利亚的一份子,自然遗留下许多古瓦雷利亚的痕跡。”
    “从奥利昂龙王出现后,这种老古董也被翻出来了。
    “奥利昂龙王还挺得人心?”
    艾里奥斯嗤笑一声。
    侍者笑容敛去,认真道:“龙王大人的地位很高,私下里也就罢了,公开场合不能开玩笑。”
    艾里奥斯立马闭嘴,缩回车厢內。
    车队从城门直行,没有绕多少路,前往科霍尔城內的一座高山脚下。
    山顶,便是黑山羊神庙。
    侍者说道:“龙王大人的居所,就在半山腰的位置。”
    说著,示意艾里奥斯单独上山,护卫全都留在山脚下。
    一路的观察下来,艾里奥斯初步放下戒心,吩咐护卫们守好车辆,不紧不慢地上山。
    奥利昂宫殿。
    艾里奥斯进入大厅后,打量著厅內的奢华装潢。
    穹顶非常高大,用金子雕刻巨龙、史蒂芬斯和狮身蝎尾兽,以及其他怪物的雕塑。
    四面墙壁的角上,蹲守著毛髮旺盛,形似耗牛的黑山羊雕塑。
    而真正的墙壁上,则绘著色彩鲜明的各色壁画。
    艾里奥斯看见的,便有伴飞的两条巨龙、手持水波纹路宝剑的小人、巨龙庇护船只横渡海洋————
    还有许多没见过的新奇內容。
    “奇赫达大人,您终於来了。”
    此时此刻,一个银金髮色的俊美青年负手站在大厅中央,正用一双蓝色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银髮青年面带微笑,充满了虚假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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