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碰著他啊……”王猛声音发颤。
    周围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死死盯住地上的尸体。
    空气凝固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
    巴鲁从地上爬起来,看著自己部落最精锐的战士惨死当场,眼眶瞬间崩裂,鲜血顺著眼角流下。
    “杀人了!”巴鲁发出一声悽厉的狂吼,声音直衝云霄,“华国人杀人了!”
    这一嗓子,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几百名原本被打退的兽人战士,眼睛全红了。
    兽人帝国,切磋比试是常事,但有条铁律:不下死手。
    现在,人死了。死在华国人的营地门口。
    “给兄弟报仇!”
    “宰了这些人类!”
    灰狼族酋长格尔一把抽出腰间的骨刀,指著王猛,“杀人偿命!剁了他!”
    群情激愤。
    兽人们彻底陷入了狂化状態,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陆挺脸色骤变。
    他一把推开王猛,挡在最前面。
    “退后!防御阵型!”陆挺大吼。
    特战营战士迅速收缩,背靠背围成一圈。
    “连长,我真没下死手!”王猛急得额头冒汗,“我拳头都没挨著他,他胸口自己炸了!”
    “闭嘴!”陆挺死死盯著疯狂扑来的兽人群。
    他知道,麻烦大了。
    这绝对不是意外。
    有人在暗中搞鬼。
    “咔噠。”
    陆挺按下手臂上的保险开关。
    高频震盪短刃弹射而出,发出刺目的白光。
    “所有人听令!允许使用非致命热武器!
    电击弹,催泪瓦斯,全给我招呼上!”陆挺咬紧牙关,“绝对不能让他们冲乱阵型!
    更不能再死人!”
    “砰砰砰!”
    特战营战士果断开火。
    密集的电击弹打在冲在最前面的兽人身上,爆出耀眼的电火花。
    但狂化后的兽人根本不顾疼痛,哪怕浑身抽搐,依然踩著同伴的身体往前冲。
    局势瞬间失控。
    远处的密林里。
    蒙哥看著乱成一锅粥的演武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转过身,庞大的身躯隱入黑暗。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行宫二楼露台。
    钱观海吐出一口烟圈,盯著墙上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王猛面罩上溅满黑血,那个狂狮族战士胸口塌陷,死透了。
    “阿弥陀佛。”玄净大师单手竖在胸前,另一只手拨弄著小叶紫檀佛珠,指尖在全息屏幕上点了一下。
    屏幕画面瞬间倒退,慢动作回放。
    “这力道不对。
    那小施主的拳头离著还有半寸,这兽人胸口是自內向外炸开的。”玄净指著画面中心,
    “有一股极其阴毒的暗劲,从远处射过来的。
    直接绞碎了心脉。这手法……对方是专门挑起事端的。”
    旁边,清虚道长翘著二郎腿,手里抓著一把瓜子磕得咔咔响。
    “和尚说得对。这手法老道得很,一点气机都没外泄,至少是个七级往上的好手。”
    清虚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帮长毛畜生,玩阴的倒是有一套。”
    钱观海把菸头扔在地上,一脚碾碎。
    “不用想,八成是我那好师兄乾的!”钱观海骂了一句脏话,
    “蒙哥这孙子,刚才在朝堂上煽风点火,现在又躲在暗处放冷箭。
    玩借刀杀人?真把老子当泥捏的了?”
    钱观海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娘的!真当自己是软柿子了?!
    他打了个响指。一团漆黑的魔法元素在他指尖匯聚,迅速膨胀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
    扩音术。
    他捏住光球,凑到嘴边。
    “都他娘的给老子住手!”
    这一嗓子,经过黑魔法的加持,变成滚滚音浪,直接在演武场上空炸开。
    演武场上,正准备拼命的兽人们被震得耳膜生疼,动作齐刷刷顿了一下。
    “尊者正在闭关衝击九级!”钱观海的声音透著一股子蛮横,在半山腰迴荡,
    “按尊者令!
    谁敢在兽神峰闹事,惊扰了尊者,灭族!
    现在,马上给老子退下!再敢往前迈一步,后果自负!”
    演武场安静了两秒。
    巴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抬头看向主峰的方向,眼珠子通红。
    “少主!这帮人类杀了我兄弟!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巴鲁扯著嗓子吼回去。
    “放屁!”钱观海的声音立马压了过去,“谁杀的谁心里清楚!別给脸不要脸!”
    巴鲁咬著牙,死死攥著战斧。狂化后的兽人本就失去理智,加上死了人,这股火根本压不住。
    “给兄弟报仇!”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刚停下的兽人群再次暴动,红著眼睛扑向特战营的防线。
    钱观海站在露台上,看著屏幕里再次陷入混战的演武场,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给脸不要脸,那就別要了。
    他按下喉部通讯器。
    “陆挺。”
    “到!”耳麦里传来陆挺粗重的喘息声,伴隨著电击弹开火的劈啪声。
    “限制解除。”钱观海下达命令,
    “既然他们想玩命,那就成全他们。换实弹。
    再有敢往前冲的,就地击杀,一个不留!”
    “明白!”陆挺的声音瞬间拔高。
    钱观海切断通讯,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大师。
    “两位大师。”钱观海抱了抱拳,
    “底下这帮嘍囉,特战营能应付。
    但我怕我那好师兄狗急跳墙,派出些高手出来。到时候,还得劳烦二位掠阵。”
    玄净停下拨弄佛珠的手,双手合十。
    “降妖伏魔,出家人分內之事。”玄净微微頷首,
    “老衲正好也想见识见识,这异界的高手,与我佛门金刚怒目相比,孰强孰弱。”
    清虚道长一撩道袍下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钱总代表客气了。”清虚从袖子里摸出一柄桃木剑,屈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
    “为国出力!贫道责无旁贷!”
    “二位果然是国之栋樑!”钱观海咧嘴一笑。
    清虚道长反手將桃木剑背在身后,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那个市侩的乾瘦老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至极的道家罡气。
    七级高手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吹得露台上的盆栽猎猎作响。
    “和尚,走著?”清虚瞥了玄净一眼。
    “阿弥陀佛。”玄净大师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宝相庄严。
    两人身形一晃,直接从二楼露台跃下。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通往演武场的山道上。
    钱观海靠在栏杆上,重新摸出一根烟点上。
    他冷眼盯著全息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