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八名衝上来的兽人高手已经杀红了眼,各色斗气光芒暴涨,刀枪棍棒劈头盖脸地砸向玄净。
    “当!当!当!”
    兵器砍在金钟虚影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洪钟大吕之声,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玄净大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反倒是那几个兽人高手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开裂,兵器险些脱手。
    “一群蛮夷,也配在老道面前班门弄斧?”清虚道长冷哼一声,手中桃木剑猛地刺向天空。
    “九天玄剎,化为神雷!急急如律令!”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几朵乌云凭空凝聚。
    “轰隆!”
    数道水桶粗的银色闪电撕裂云层,精准无比地劈在那几个正在围攻玄净的兽人高手头顶。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七八个五六级的兽人高手,瞬间被劈成了外焦里嫩的黑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浑身还冒著裊裊青烟。
    清虚老道拍了拍手,转头看向玄净,挑了挑眉毛:“和尚,你这金钟罩练得挺厚实啊,就是杀伐手段慢了点。
    还得看贫道的五雷正法!”
    玄净大师微微一笑,也不反驳,只是轻轻捻动指尖的一颗小叶紫檀佛珠。
    “嗖——”
    那颗佛珠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穿透了百米外一个正准备放冷箭的半兽人弓箭手的眉心。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老衲只是送他们早登极乐罢了。”
    玄净大师双手合十,一脸的悲天悯人。
    “就这两下子?也出来当出头鸟?!”
    钱观海吐掉嘴里的菸蒂,军靴鞋底在青石板上用力碾了碾。
    全息屏幕里,剩下的几十个狂狮族战士还在做困兽之斗。
    他嗤笑一声,指尖再次搓出一团黑色的魔法光球。
    “狂狮部落的杂碎们,给老子把耳朵竖起来听真切了!”
    经过黑魔法加持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炸响,震得周遭的树叶簌簌往下掉。
    “现在,马上给老子跪下!磕头认罪!
    老子心情好,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狗命!”
    钱观海凑近光球,压低嗓音。
    “不然,灭族!”
    演武场上。
    巴鲁断了一条胳膊,半边身子焦黑,正挣扎著从血泊里往起爬。
    他环顾四周。
    狂狮族最精锐的战士,死了一多半。剩下的也都掛了彩,大口喘著粗气。
    跪下?
    巴鲁咬碎了一口獠牙。
    今天搞得这么大,就算跪下,这帮人类能放过狂狮族?
    横竖都是死。
    “大伙听著!”巴鲁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块的血水,仅剩的左手死死抠住地面,
    “左右是个死!这帮人类根本没打算留活口!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
    “杀!”
    仅存的几十个狂狮族战士彻底发了狂。
    他们丟掉手里残破的盾牌,顶著满身血窟窿,迎著特战营的枪口发足狂奔。
    陆挺冷著脸,抬起右手。
    “自由射击。清空弹匣。”
    “噠噠噠噠噠——”
    枪管喷吐出近半米长的火舌。
    密集的火力网瞬间覆盖了那几十个狂狮族战士。
    大口径穿甲弹直接撕开他们的皮肉,绞碎骨骼。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兽人当场被打成两截,肠子流了一地。
    巴鲁狂吼著跃起半空,还没来得及落下,十几发子弹同时凿进他的胸膛。
    他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重重砸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不到十秒钟。
    演武场上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狂狮族。
    满地残骸,黑血顺著青石板的缝隙往下流。
    钱观海站在二楼露台,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他伸手摸出一根特供香菸,点燃,抽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钱总代表威严的声音再次响彻当场。
    “狂狮部落不遵號令,不敬尊者,公然在兽神峰造反。”
    钱观海的声音通过基地广播系统,传遍了整座兽神峰。
    “传我命令。狂狮族,灭族。”
    演武场边缘的石阶上,十几个部落联盟的首领正聚成一堆。
    广播里的余音还在山谷里迴荡。
    暴熊族族长泰隆粗大的手指抠了抠毛茸茸的耳朵,用力弹掉指甲盖里的泥垢。
    “我没听错吧?”泰隆粗著嗓门,大脑袋转向旁边的人,
    “这姓钱的,在给咱们下令?”
    风狼族首领冷哼一声,双臂抱在胸前,靴子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
    “听这意思,是想让咱们去干抄家灭种的脏活。”
    几个首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骂骂咧咧。
    “他算老几!咱们平时叫他一声少主,那是给尊者面子!
    还真顺杆爬,以为能差遣咱们打仗了?”
    “狂狮部落造反,他把巴鲁宰了,这事就算结了。
    现在张嘴就是灭族,还指望咱们去出兵?做梦去吧!”
    巨猿族的首领挠了挠下巴上的硬胡茬,接了话茬。
    “就是。咱们兽人的规矩,谁惹的事谁平。他有本事放狠话,有本事自己去狂狮族的领地杀啊。”
    泰隆往青石板上重重啐了一口浓痰,大脚丫子踩上去碾了碾。
    “別搭理这茬。他自己放的屁,让他自己兜著。
    咱们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给他当炮灰的!”
    首领们纷纷点头,各自把手按在腰间的兵器上。
    他们站在原地,脚底板钉死在青石板上,谁也没有挪步去执行命令的意思。
    大伙心里都清楚。
    人类的火器是厉害,和尚道士也邪门。
    但想凭一句话就让自己去把狂狮族赶尽杀绝?
    拿鸡毛当令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顶多我不搭理你,你能怎么著?
    岂料,话音刚落不久。
    天际尽头传来一阵沉闷的低频震动。
    “嗡——嗡——嗡——”
    声音越来越大,连行宫的玻璃窗都跟著共振,发出咔咔的声响。
    演武场边缘,那些没敢动手的其他部落兽人,纷纷惊恐地抬头看天。
    云层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开。
    十二架通体漆黑的h-20战略轰炸机排成楔形编队,破云而出。
    巨大的机身挡住了阳光。
    机腹弹舱半开,露出里面成排的重型高爆云爆弹。
    引擎喷吐出幽蓝色的尾焰,轰炸机群从兽神峰上空低空掠过。
    狂风颳过,吹得底下的兽人们东倒西歪,根本睁不开眼。
    轰炸机群在兽神山上空盘旋了半圈,完成编队调整。
    机头齐刷刷转向西北。
    直奔狂狮族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