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射击孔同时喷出火舌。
    5.8毫米班用机枪、12.7毫米重机枪、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
    各种口径的火力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弹幕网,横扫衝锋中的骑兵方阵。
    弹壳落地的叮噹声和枪声混在一起,嘈杂得让人头皮发麻。
    唐虎把重机枪打得枪管发红,嘴里骂骂咧咧:“怎么不怕死啊这帮疯子!”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些骑兵不是不怕死,是根本不在乎死。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已经被打得浑身都是血窟窿,还在挺著身子往前骑。
    有一个人左臂被打断了,吊在鎧甲上晃荡,他右手抄起长枪,嘴里嘶吼著什么教廷的战歌口號,一头撞向了最近的射击掩体。
    阵地上的步兵组用35毫米榴弹发射器把他连人带马轰成了碎片。
    但后面紧跟著又是三个。
    陈礪锋脸色不变,手指却攥紧了通讯器。
    “直升机连。”
    “到!”
    “全体升空,从两翼侧击骑兵方阵后队。反坦克飞弹別浪费,用航炮和火箭弹。”
    “明白!”
    三十秒后,四架武直-10从阵地后方的隱蔽停机坪拉起来,尾部喷出的热气把下方的草丛吹得贴地。
    旋翼声轰轰作响,四架直升机分成两个双机编队,分別从阵地左右两翼兜出去。
    这东西教廷的人更没见过。
    骑兵们听到头顶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这……不是龙翼扇动的沉闷,也不是鹰首狮鷲的尖啸,而是一种高速旋转的金属切割声。
    他们抬头看去,四个黑色的“铁虫”悬停在半空中,机头上一排圆滚滚的管子正对著他们。
    23毫米航炮。
    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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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炮从空中往下扫射,弹著点从骑兵队列的尾部开始一路往前犁。
    圣光附魔的鎧甲在23毫米航炮弹面前跟锡纸没有区別。
    弹头穿过鎧甲,穿过人体,穿过马身,砸进地面,扬起一蓬又一蓬的泥土和碎肉。
    57毫米航空火箭弹紧隨其后。
    四架武直-10各掛了两组火箭巢,每组7发。
    一轮齐射,56发火箭弹拖著白烟砸进骑兵的密集队形里。
    连环爆炸。
    从空中往下看,骑兵方阵被炸出了两道巨大的豁口,像一块饼乾被人掰断了。
    这一波打完,五千重甲骑兵还剩不到一千人。
    那一千人还在冲。
    最近的骑兵已经衝到了阵地前沿五十米。
    陈礪锋终於微微眯起眼。
    “打掉他们。”
    阵地前沿的壕沟里,步兵们站起身来。班用机枪架在胸墙上,枪口几乎平射。
    五十米的距离,子弹飞到目標脸上只需要零点零几秒。
    密集的弹幕把最后的骑兵全部扫倒在阵地前方三十米处。
    战马嘶鸣著翻倒在地上,有的还在蹬腿。骑士的尸体从马背上滚落,鎧甲上的圣光已经完全熄灭了。
    前方的土地上,堆满了尸体和残骸。
    唐虎换完弹带,抬头往前看了一眼,突然“噝”了一声。
    “他妈的,步兵还在上来!”
    齐射过后的教廷步兵方阵不退反进。
    他们踩著骑兵的尸体往前冲,阵型已经散了,但每个人跑得都很快。
    一部分步兵举起手里的武器——不是长矛和弓弩,而是空出来的双手。
    白色的圣光在他们手心凝聚。
    第一波圣光术打过来了。
    数十道“圣光箭”从步兵群里射出,光速飞来。
    一道圣光箭命中了一號掩体的顶盖。混凝土掩体被轰出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飞溅。
    里面两个机枪手被气浪掀翻,一个立刻爬起来继续射击,另一个捂著耳朵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嘴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
    另一道圣光箭击中了一辆步战车的侧裙板。
    装甲板上烧出一个白炽的光斑,表面的涂层迅速碳化剥落。
    车內的驾驶员猛打方向盘躲避,30毫米机关炮塔快速旋转,对著光箭来源的方向一通输出。
    这就是圣光法术的威力——单发杀伤力有限,对装甲车辆形成不了致命威胁,但对暴露的步兵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各连注意隱蔽!”陈礪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不要探出工事射击,用反射镜辅助瞄准。
    炮兵继续覆盖步兵群,不要让他们有机会抬手。”
    pcl-181卡车炮在后方阵地轰鸣著开火了。155毫米榴弹精確落在步兵群中。
    这个口径在步兵面前就是绝对暴力。
    一发下去,以弹著点为圆心,半径二十米內的一切都被衝击波推平。
    那些正在凝聚圣光的步兵,手里的法术还没成型,人就已经不在原地了。
    155毫米的弹幕配合坦克的直瞄射击和步战车的机关炮,三层火力同时覆盖。
    教廷步兵的衝锋终於被遏制住了。
    他们退了。
    不,不是退了。
    是那批衝锋的人已经全死光了。
    前沿阵地上,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也有人长出了一口气。
    刘守业从沙袋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啪”地拍了一下旁边那个新兵的头盔:“愣著干嘛?清点弹药!”
    他转头,看了一眼战场。
    浓烟还没散,空气里瀰漫著火药和焦糊的味道。
    阵地前方三百米的范围內,全是尸体。教廷的战旗倒在地上,有两面还在烧。
    “旅长。”刘守业拿起通讯器,“一营阵地清点完毕,伤三人,无阵亡。弹药消耗——”
    “先等等。”陈礪锋打断了他。
    他盯著无人机画面,嘴角往下拉了拉。
    不对!
    有一支小股部队,从教廷军大本营的方向出发,极速向华国阵地方向靠近!
    “什么人?”
    陈礪锋放大画面,看清了那一小股人的装扮。
    不是普通士兵,是穿著深色法袍的人。
    没有武器,没有旗帜。
    他们跑的方向,正好是长城旅大本营的位置。
    陈礪锋一把按下通讯器。
    “大本营!注意西侧!有人绕过来了!”
    ——
    长城旅大本营。
    设在骸骨壕沟以南六公里处的一个矮丘群里。
    弹药库、指挥中心、通讯枢纽、后勤补给站、野战医院。
    全在这儿。
    整个大本营外围拉了三道铁丝网,四个角各修了一座哨塔,有一个留守排五十多人负责警戒。
    但真正的防御力量,不是那五十多个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