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挺端起电磁步枪,一脚踹开南门廊的残破木门。
    特战队员两人一组,迅速突入。
    十八武僧和三十六名道士紧隨其后,乌泱泱涌进这栋象徵著世界权力的白色建筑。
    里面静得可怕。
    没有枪声,没有嘶吼。
    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大厅的汉白玉地板上满是杂乱的脚印和乾涸的血污。
    墙上的歷任总统肖像画歪歪斜斜,有的乾脆掉在地上,被踩得稀烂。
    “这帮洋鬼子跑得倒挺快。”
    清虚道长手里又捏起了桃木剑,剑身上蓝光吞吐,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扎眼。
    队伍推进极快。
    一楼,安全。
    二楼,安全。
    椭圆形办公室的大门敞开著。
    陆挺举枪闪身进入。
    屋里空无一人。检议桌上乱七八糟散落著文件。
    星条旗图案的地毯上,一大片暗红色的酒渍还没干透,散发著刺鼻的酒精味。
    “指挥部,主楼清理完毕,未发现目標。”陆挺按下通讯器。
    耳机里传来耿双冷硬的嗓音:“找地下掩体!总统紧急行动中心,在东翼地下!”
    “明白!”
    陆挺打了个手势,特战营立刻掉头,直奔东翼。
    通往地下掩体的防爆门紧紧闭合。
    半米厚的实心钢板,上面全是抓痕和凹陷。
    陆挺后退半步。
    来的匆忙,大规模的破拆机器並未隨身携带。
    不过,我们有掛!
    “大师,道长,看你们的了。”
    玄静大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武僧院!”
    十八个光著膀子的大汉齐刷刷上前,源能涌动,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刺目的金光。
    砰!砰!砰!
    十八个拳头轮番砸在防爆门上。
    钢板剧烈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最后一记重拳落下,重达数吨的防爆门轰然倒塌,砸在水泥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陆挺带人冲了进去。
    地下掩体空间极大,灯光惨白。
    角落里,缩著几十號人。
    西装革履,男男女女,此刻全都没了往日的体面。
    多数党领袖趴在沙发底下,裤襠湿了一大片,骚臭味瀰漫在空气里。
    几名內阁要员抱头蹲防,抖得像筛糠。
    而在最中间的空地上,一个顶著一头凌乱金髮的老男人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
    標誌性的红领带扯得稀烂,原本白皙的胖脸蹭满了灰尘和不明黏液。
    玄静大师大跨步走过去,一把薅住金毛总统的后衣领,像提溜小鸡一样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咦?!看著可没有电视上高大啊。”
    金毛总统双脚离地,拼命扑腾。
    “別杀我!我什么都给你们!美金!黄金!我还有私人庄园!別吃我!”
    总统闭著眼睛疯狂嚎叫,嗓音劈叉。
    陆挺没工夫听他废话。
    他环顾四周,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扫过那些政客颤抖的手。
    没有。
    没有那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更没有那台能够接驳战略核潜艇和陆基飞弹发射井的发射终端。
    陆挺的心臟猛地往下沉。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金毛总统的红领带,將他扯到自己面前。
    “发射机呢?”陆挺声音冷得掉渣。
    金毛总统睁开眼,看清面前是一张东方面孔,愣了一下,隨即疯狂摇头。
    “不在!不在我这!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挺手腕一翻,电磁步枪的枪托狠狠砸在旁边的红木办公桌上。实木桌面当场裂开一条缝。
    “找!挖地三尺也得把发射机给我翻出来!”
    特战队员立刻散开,在这间宽敞的地下掩体里展开地毯式搜索。
    防爆柜被暴力撬开,成堆的机密文件散落一地。
    墙壁上的名画被扯下,露出后面的暗格。
    保险箱被高温切割枪直接烧穿锁芯,里面除了成叠的富兰克林和金条,连个带按钮的电子设备都没有。
    五分钟过去。
    “营长,没有!”
    “东侧储藏室乾净!”
    “通风管道查了,什么都没有!”
    陆挺眉头拧成个死结。核弹发射机这么重要的东西,能长翅膀飞了?
    他一把揪住金毛总统的红领带,將这坨两百多斤的肉山硬生生拽了起来。
    “东西呢?!”陆挺枪口顶住金毛的三层下巴。
    金毛嚇得浑身肥肉直哆嗦,双手举过头顶乱摇。
    “不在我这!我真不知道!那个白衣服的女人进来就把我的密码箱拿走了!”
    陆挺甩开金毛,按下耳麦。
    “老耿,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黑箱子的毛都没看见。你那边信號准不准?”
    北京地下指挥中心。
    耿双死死盯著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震天响。
    “不可能!”耿双斩钉截铁,
    “天基卫星锁定的频段就在你们那个坐標点!
    误差不超过两米!就在那个屋子里!你们是不是漏了什么暗门?”
    陆挺环顾四周。屋里除了十几个瑟瑟发抖的政客,就是一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破铜烂铁。
    “两米?”陆挺骂了一句,“我这连个能装下发射机的骨灰盒都没放过!”
    金毛总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听不懂中文,但他看懂了陆挺焦躁的神情,也猜出了这帮全副武装的华国军人在找什么。
    金毛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转了两圈。他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
    “那个……”金毛声音发抖,带著浓重的鼻音,“长官,你们……是不是在找那个一直发信號的东西?”
    陆挺猛地转头,大步走过去,一把薅住金毛的后衣领。
    “在哪?!”
    “別动手!別动手!”金毛嚇得直往后缩,双手慌乱地去解西服的扣子。
    陆挺警惕地退后半步,枪口直接对准金毛的胸膛。旁边两名特战队员立刻举起战术护盾挡在陆挺身前。
    金毛手忙脚乱地扯开衬衫,露出长满胸毛的胸口。
    肥肉横生的胸膛正中间,用银色工业胶带死死贴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
    盒子侧面,一颗红色的指示灯正以固定的频率闪烁。滴,滴,滴。
    陆挺盯著那个黑盒子,愣住了。
    他跨步上前,一把扯下那个盒子。
    “嗷!”胶带撕扯下一大片金黄色的胸毛,疼得金毛总统惨叫一嗓子,捂著胸口在地上打滚。
    陆挺把黑盒子拿到眼前。
    这哪里是什么核弹发射终端。
    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信號模擬器,外壳上甚至还印著某个民用电子厂的商標。
    最讽刺的是,这里面最起码八成的零件,是华国造的……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陆挺咬著牙挤出一句话。
    耳麦里,耿双倒吸凉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信號源……就是这个破盒子。”耿双的声音透著几分乾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