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看了看自己儿子如今的样子,也跟著往外走去。
    天已经黑透了,胡同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孙定国送到胡同口,又叮嘱:“回去別多说话,赶紧进屋歇。”
    “哎,知道了,谢谢师伯!”傻柱低声应著,心里暖烘烘的。
    父子俩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傻柱佝僂著背,倒真像个受了风寒的人。
    快到院门口时,何大清放慢了脚步:“记著,见了人別抬头,问就说受了点凉,胳膊不小心碰了下,没事。”
    “嗯。”傻柱点点头,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终於要回院了,不知道秦淮茹睡了没。
    推开四合院的门,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家窗户透著昏黄的光。
    傻柱低著头,跟著何大清往自己屋走,路过中院时,隱约听见前院阎埠贵家里,三大妈和阎埠贵说话的声音。
    他心里一紧,脚步不由得快了些。
    “慢点!”何大清赶紧拉住他,“別露馅。”
    傻柱这才稳住脚步,一步步挪回自己屋。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煤烟味扑面而来,他长长舒了口气——终於到家了。
    何大清先是拉亮了屋里的灯泡,隨后上厨也是跟了进去。
    见傻柱进来了,何大清也是赶紧关上屋子的门。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屋里简单的陈设:靠墙的旧木柜,桌上的豁口搪瓷缸,还有炕头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傻柱看著这一切,眼眶忽然有点热——还是自己的窝舒坦。
    “柱子,你先坐著歇一会,我去烧点水。”何大清说话的同时,就往厨房那边走去。
    傻柱。点了点头,也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些细碎的说话声。
    这一事让傻柱好一阵紧张,他可不想让別人看到他如今这狼狈的样子。
    只不过没过多长时间,院子里说话的声音就没有了,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静。
    灶房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没一会儿,何大清端著盆热水进来,又拿了块毛巾:“柱子,来擦擦脸。”
    傻柱乖乖仰起脸,任由何大清给自己擦脸。
    热水擦过脸颊,暖意顺著皮肤往骨子里钻。
    他忽然想起秦淮茹,不知道她这会在干啥,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刚歇下?
    不过想到和秦淮茹躺在一张床上的贾东旭,傻柱的心情又是不那么美丽了。
    等何大清给自己擦完脸,傻柱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爸,咱回来的事,用不用跟院里人说一声?”
    何大清把毛巾往盆里一扔,也是看向了门外的方向。
    “不用,等明天我估计院子里的人就都知道了。”
    傻柱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靠在椅子上,听著外边的动静。
    只不过此时院里静悄悄的,他仔细听了许久,也没听到什么太大的动静。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何大清和傻柱都是赶忙屏住了呼吸。
    很快,这阵脚步声就又远去了。
    何大清从门口探出头,向外看去,隱约间他看到一道身影快速地向著前院跑去。
    “爸,外边是谁呀?”傻柱看著声音消失的方向问道。
    何大清收回了目光,疑视看向了傻柱。
    “我也不知道是谁,外边太黑,看不清楚。”
    傻柱听到何大清这么说,也没多说什么,他点了点头,就站起身朝著窗边走去。
    此刻的他也是有些瞌睡了,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
    何大清见自己儿子去睡觉了,看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屋子,就开始收拾了起来。
    再说,刚才跑过去的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刘海中家的二儿子刘光天。
    眼看离关院门没多长时间了,他也准备去上一趟厕所。
    在路过,傻柱家门口的时候,他也是注意到了傻柱家里的灯亮著。
    不过此时他只想著上厕所,也没过多的关注。
    很快他就来到了大门口这边,阎埠贵此时正站在这里,手里拿著锁,看样子是准备锁门。
    “三大爷,先等等先別锁门。”刘光天边跑边喊。
    阎埠贵听到刘光天的声音,也是扭头看去,就见刘光天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光天,你这是怎么了,这都要锁门了。”
    “三大爷,先別锁门,我先上趟厕所。”
    阎埠贵皱了皱眉,看了眼天色:“这都啥时候了才想起上厕所?屋里不是有尿盆吗?”
    “我这是准备拉大的,得去胡同口的公共厕所。”
    刘光天跑得急,说话都带喘,他一边说一边往胡同口冲。
    “您等我会儿,马上就回来!”
    阎埠贵看著他的背影,嘟囔了句“这孩子,就不能早点”,却还是把锁又掛回门环上,没锁死。
    他背著手在门口站著,眼睛瞟向中院傻柱家的方向。
    刚才傻柱和何大清回来的时候,他张从屋里出来,看著那两道背影,像是他们两个。
    不过由於天黑的缘故,他也不能確定那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何大清和傻柱。
    如果是何大清回来,他还能理解。可是傻柱被公安给抓走了,这会应该不能回来才对呀。
    正在他想著这些的时候,刘光天又快速的跑了回来。
    “三大爷,锁门吧锁门吧。”刘光天进了院子以后,也就对著一旁的阎埠贵说道。
    阎埠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拿起锁“咔噠”一声锁好,又拽了拽確认锁牢,才转身往自家走。
    只不过刚走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他衝著还没走远的刘光天叫道:“刘光天你等一下。”
    刘光天听到了阎埠贵的叫声,也是停下了脚步。
    “三大爷,您还有什么事?”
    阎埠贵看了看中院的方向,隨后也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光天,你路过中院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傻柱家有人啊?”
    听到是询问这个,刘光天也是愣了一下,刚才他只顾著上厕所,也没太注意傻柱家的情况。
    稍微想了一下,他便不確定的说道:“三大爷,我也不太確定,在路过中院的时候,我好像是瞥见了他们家的灯是亮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