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傻柱低吼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屋里迴荡。
    以前他总觉得四合院挺热闹的,院里人就算吵吵闹闹,终究是邻里。
    可今天才明白,真到了关键时刻,谁不是隔著门缝看笑话?
    他想起阎埠贵家的精明算计,心里也是无比的恼怒。
    三大妈把自己撞了也就算了,可是他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更是连扶都不扶自己。
    反而站在一旁,和其他人一起看笑话。
    在他看来,三大妈这就是没有良心,就是要看他的笑话。
    傻柱慢慢直起腰,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碗片。
    等他胳膊好了,他不光要找贾张氏算帐,三大妈那笔帐也得算清楚。
    他傻柱是好欺负,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段时间的窝囊帐,他得一笔一笔討回来。
    窗外的风颳过树梢,呜呜作响,像是在诉说著什么。
    傻柱看著如今还在疼痛的双手,心里也是把。今天的事情给记著了。
    今天是谁踩了他一脚,谁在他伤口上撒了盐,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人知道,他傻柱,不是那么好惹的。
    中院,一大妈站在自家屋门口,望著中院那片狼藉,手攥著围裙边拧了又拧。
    刚才傻柱和贾张氏起了衝突的时候,她也在一旁看著。
    虽然她也很想上去帮忙,可是想到贾张氏毕竟是贾东旭的母亲,而贾东旭又是自家易中海的徒弟。
    她也知道,易中海在贾东旭和傻柱之间,还是更看重贾东旭的。
    要是她衝上去护著傻柱,回头易中海准得说她“拎不清”,到时候又是一场拌嘴。
    她嘆了口气,转身回屋,心里却像压著块石头。
    她也知道傻柱这孩子,今天是真遭罪了。
    后院的二大妈本还想多看会儿热闹,见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回了屋,傻柱也是慢慢挪回了自己家里。
    “散了散了,有啥好看的,”她一边往自家走,一边跟旁边的邻居搭话。
    傻柱也是,跟个老太太较什么劲,这下好了,丟人丟到家了。”
    说罢,她摇著头进了后院,满脑子盘算著晚上跟二大爷学这事儿时,该添点什么细节才够热闹。
    前院的三大妈捂著膝盖,一瘸一拐的往回挪。
    刚才被傻柱撞那下不轻,到现在她的腿还阵阵发麻。
    回到自己家里,她往那里一坐,就想起今天的事情来。
    说实在的,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傻柱都那么大的人了,居然会拉进裤襠里。
    也幸亏是傻柱拉在裤襠里,以前和他撞在了一起。
    要是跟贾张氏那样,弄得浑身臭烘烘的,她非得被气死不可。
    想到这些,她又是好笑,又是噁心。
    又揉了揉自己还被撞疼的地方,她的心里也在想著是不是今天自己和傻柱犯冲。
    不然怎么会撞在了一起?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今天傻柱却是完全被贾张氏给压制住了。
    三大妈也没再继续往下想下去,她只觉得今天傻柱闹的这一出,估计会在周围传上不短的时间.....
    四合院里也是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些人的窃窃私语声。
    就在就在这个时候,去跟蔡全无说傻柱出院事情的何大清也是回到了四合院当中。
    他刚进前院,就引起了院子里人的注意。
    大家看到他也都是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由於大家议论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何大清也没听清大伙在说什么。
    不过从他们的眼神里,何大清也是感觉到了,一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於是,他快步地走向了中院。
    就在他快要靠近中院的时候,也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这也是让他皱起了眉头,不明白这是从哪里飘来的臭味。
    只不过当他来到中院门口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何大清站在中院门口,脚像钉在了地上。
    院子里的地砖上,能看到好多地方都有深色的污渍。
    那些东西他也认出来了,是大粪。
    而那股臭味就是从这儿飘来的。
    更让他心惊的是,地上到处都是脚印,旁边的花坛边沿沾著些,显然刚经过一场混乱。
    想到刚才大家看他的眼神,他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傻柱出事了。
    “这是咋了?”他赶紧上前拽住一个正要往屋里躲的大妈,声音发紧。
    这个大妈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看著何大清的样子,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尷尬。
    她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啥,就是.....就是傻柱跟贾张氏拌了几句嘴。”
    “拌嘴能弄成这样?”何大清眼尖,瞥见地上那片污渍里混著点布料纤维,再联想到那股臭味,心沉得更厉害了,“柱子呢?”
    “在.....在他屋里呢。”大妈指了指傻柱屋的方向,赶紧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何大清没再追问,快步往自家屋子跑去。
    越靠近,那股臭味就越浓,甚至其中还夹杂著点血腥味。
    他伸手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屋里黑漆漆的,他借著门外的光往里瞅,只见傻柱蜷缩在地上,背靠著桌腿,胸前的石膏上沾著些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血。
    “柱子!”何大清心里一紧,赶紧推门进去,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你咋了?这是咋了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出去了这两个小时的时间,家里怎么就会发生了这样的事?
    傻柱缓缓抬起头,脸上又是血又是泥,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看清是何大清,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哽咽,刚才憋了半天的委屈,在见到亲人的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了。
    “爸.....”他只叫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何大清这一辈子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可看著儿子这副模样,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了,疼得直抽抽。
    他摸了摸傻柱身上的脏衣服,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碗,再闻到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