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钦上前一步行礼开口。
    “父皇,此事不著急定罪,还有这十万两的事没有查清楚呢。”
    嘉妃神色一紧,牙根都要咬断了。
    “皇上,那十万两是当初臣妾离开藺家的时候,母亲给臣妾的陪嫁罢了。”
    十万两不是个小数目,可是大户人家祖上有田產铺子的拿出来倒也不难。
    藺老夫人疯狂点头,她要是不承认这银子是她给嘉妃的陪嫁,岂不是没有他们藺家的份了。
    “是.......是陪嫁,是我们给嘉妃娘娘的陪嫁啊。”
    谢允钦冷笑一声。
    “嘉妃娘娘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还有藺老夫人这是连藺家最后的脸面也不要了。”
    藺老夫人一噎,一口气差点就没上来。
    “不.....不是的。”
    谢允钦突然拍了拍手,发出一道十分洒脱的轻笑声。
    “罢了,罢了,嘉妃娘娘本王是打算给你留些体面的,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气了。”
    话落他抬头看向夏帝。
    “父皇,儿臣还有人证需要上殿。”
    夏帝挥了挥手。
    “传。”
    嘉妃此时脑子一片慌乱,燕王说的证人是谁,到底还有什么证人?
    那十万两她就说成是自己的嫁妆,他们又能如何。
    粮草的事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什么。
    脸色篤定,可是嘉妃心中却没底,心中越发的慌张。
    很快谢允钦所说的证人便被带到了大殿上。
    其实这些人嘉妃都不认识的,因为任何事情都不用嘉妃亲自出面只要她吩咐就可以了。
    可是这些人却知道是嘉妃娘娘的意思。
    一连被带上来四五个人,一上大殿就开始喊求饶。
    “皇上饶命,小人不敢违背嘉妃娘娘的命令啊,刚开始也不知道那些发霉的粮食是用来做军中粮草的啊。”
    首先开口的正是做粮食生意的一个商户,刚开始他的確不知道对方要这些发霉的粮食做什么。
    既然有买卖要做,他当然乐的应下,谁知道,最后发霉的粮食给了对方之后,对方又拿了这么多好的粮食过来让他卖掉。
    那个时候他就意识到问题有些不对了,隨即他提出想要问清楚此事。
    对方当即以嘉妃娘娘的名义威胁他,若是敢把此事说出去就要他全家人的命。
    他嚇得要死,哪里敢把此事说出去,一直提心弔胆的,直到有一日有人找上他询问此事,他便知道他这辈子是完了。
    都怪他一时財迷心窍,什么生意都敢做,最后被人利用。
    早在对方提出要这么多发霉粮食的时候,他就该想到其中的蹊蹺的。
    提到粮草二字,百官瞬间一个激灵,粮草都敢打主意,这是真的在作死啊。
    嘉妃猛地回头看向跪在自己身后的粮商。
    “你放肆,污衊本宫你可知道是何罪?”
    富商本来就被嚇怕了,被嘉妃这么一吼,嚇得两只手在身前抖动起来。
    “小人没有,小人说的都是实话。”
    沈婉音笑著开口,语气像是在安抚。
    “嘉妃娘娘先別激动,先让这些人都说出他们该说的,再著急也不迟。”
    “你!”
    嘉妃恨得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
    她现在越是拦著这些人开口,就越显得她心虚。
    而且也不是她拦著便能拦住的,皇上明显已经对她十分不满了。
    接下来开口的是下面负责粮草的小官。
    他们一五一十的说了嘉妃是如何命令他们,將好的粮草一点一点换出去的。
    所有的人都已经交代,连那些粮草最后卖了多少钱,他们被打赏了多少,最后到嘉妃手里多少都说的清清楚楚。
    嘉妃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眼中有害怕也有不可置信。
    燕王和沈婉音绝对不可能是才查到此事,他们是早就知道此事,也早就有了证据,一直等著这一日就是为了给她致命一击。
    “嘉妃,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嘉妃除了求饶再说不出別的。
    “皇上恕罪,臣妾都是一时糊涂,臣妾只是觉得庸王实在可怜,所以才.......”
    不等嘉妃的话落,便听到皇上一掌拍在龙椅上的声音。
    “你住口,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庸王可怜?他身为皇家子嗣,从小锦衣玉食,僕从相伴,他还可怜?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边关的將士,他们浴血奋战,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还要吃那些发霉的粮草时可不可怜。”
    嘉妃这话简直是在引起百姓愤怒,他们听到这些话会如何想,会如何想皇室。
    “蠢妇,你脑子里整天装的是什么?”
    嘉妃脸色惨白,慌张解释。
    “臣妾就是想为庸王多谋划一些,只是拳拳爱子之心啊。”
    夏帝不想听她的这些无耻解释,冷声开口道。
    “朕问你,庸王知不知道此事?”
    嘉妃矢口否认,紧张的连连摇头。
    “皇上,庸王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臣妾一人所为。”
    夏帝明显不信嘉妃的话,庸王知不知道他要亲自问过才行。
    “传庸王进殿。”
    嘉妃神色一紧。
    “皇上,庸王真的不知道此事,您就相信臣妾一会吧。”
    难道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儿子一次吗?
    嘉妃的求情听著实在有些不对,任谁也听出了话中的意思。
    谢允钦这次语气倒是沉重了几分。
    “嘉妃娘娘,你这次倒卖粮草可是一共到手十二万两,另外两万两在哪里?”
    嘉妃神色一紧,看向谢允钦的视线如同淬了毒一般。
    燕王,可恶的燕王,他什么都知道,他是想要害自己的儿子。
    “燕王,你別太过分,你若是敢伤害庸王,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嘉妃歇斯底里,再也没了往日身处高位的从容和气度。
    谢允钦嘲讽开口。
    “嘉妃娘娘误会了,本王从始至终再陈述的都是事实,没有一处是故意伤害你伤害庸王的意思。”
    很快庸王就被人带到了大殿上。
    庸王被禁足多日,再加上昨天割肉一般交出去十万两,精神看上去实在有些不好。
    前去传人的太监不敢乱说,只是说让庸王进殿,所以庸王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