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常年混跡於上层社会,对名贵的物品和奢侈品都有一定的认知,自然清楚这些东西价值有多么惊人。
    傅业文和谢文潮他们这次为了救叶洁卿,可以说是不惜倾尽家產了!
    一只箱子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另一只箱子里则是满满的美钞。
    旁边还有一个丝绒盒子,里面儘是璀璨的珠宝钻石。
    “你自己挑挑吧!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特別是那些珠宝钻石,放著也是浪费!”陈沐风笑著说道。
    “他们明知道你单身,为什么还要送这些女孩子用的珠宝钻石?”王吉疑惑地问道。
    “你啊!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陈沐风失笑,“我是单身,但身居高位,身边肯定不缺女人。”
    “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我和你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
    “这些人可没一个是傻瓜。”
    “他们可是太明白枕头风的威力了!”
    王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算计人可以算计到这个份上。
    她一直以为76號的人都是些地痞流氓,没想到还有这般心机。
    “哦!原来如此!”
    “你收下他们如此重的礼,真能把叶洁卿从梅机关里捞出来?”
    “要知道,她可是先绑架了山城特使,现在又连累十几名日本特工丧命!”王吉惊讶地问道。
    “捞出来自然没问题。”陈沐风摇了摇头,语气淡漠,“我只能保证她不会『病逝』在梅机关的监狱里。”
    “但她的下场,早已註定,谁也改变不了。”
    “日本人,怎么可能真正宽宏大量?”
    ……
    次日,76號主任办公室。
    陈沐风將佘艾珍叫了过来。
    “昨晚,傅业文他们抬著两大箱东西找到我家里。”
    “说是你的意思。”
    “他们想让我出面把叶洁卿从梅机关保出来!” 陈沐风坐在沙发上,端著茶杯,看似隨意地说道。
    “没错,是我指的路。”
    佘艾珍毫不避讳,紧挨著陈沐风坐下,那对饱满毫不客气地挤压著他的手臂,“他们明知道以我的面子,想从梅机关捞人根本不可能。”
    “他们找上我的门,无非是想通过我搭上你这条线。”
    “怎么,有人上赶著给你送钱,还不高兴?”
    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陈沐风不禁想起与这对姑侄荒唐香艷的过往。
    即便昨夜刚与王吉缠绵了一夜,此刻心头依旧忍不住泛起一丝燥热。
    “送再多的钱,这次也买不回叶洁卿的命。”
    陈沐风赶紧喝了一大口茶,压下躁动,慢条斯理地说,“她既然做出了那些事,那她的下场就已经註定了。”
    “区別无非是死在牢里,还是死在外面,仅此而已。”
    佘艾珍察觉到他的细微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小手开始不老实地下滑,脸上带著促狭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叶洁卿之前绑架了山城特使,这次又因为鲁莽折损了那么多日本特工,日本人肯定饶不了她!”
    陈沐风享受著那挑逗的触摸,声音依旧平稳:“影佐將军已经私下明確告诉我了,她非死不可。”
    “希望她死的人太多了,不杀不足以平息眾怒。”
    “但我觉得,叶洁卿绝不能死在梅机关的监狱里!”佘艾珍话锋一转,“这对你没好处!”
    “你想啊,她毕竟是76號元老,立过功,还是李士群的遗孀。”
    “现在总部里还有不少念旧的老人。”
    “李士群死在日本人手里,已经不是秘密。”
    “如果叶洁卿再死在日本人手里,对你掌控76號的威信会有影响。”
    “要死,也得让她死在外面!”
    她的动作越发大胆,竟然灵巧地拉开了拉链。
    “而且,”她喘息微微加重,继续说道,“她犯下如此重罪,你都能把她捞出来,这更能彰显你的能量和手腕!”
    “至於出来后怎么让她『合理』地消失…”
    “我想日本人有的是办法。”
    陈沐风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不愧是沪市黑道上的有名的大姐大,看事情就是透彻!”
    “看来,我是得找个时间去和影佐將军好好『谈谈』了。”
    佘艾珍眼看谈话告一段落,媚眼如丝,顺势从沙发滑跪到陈沐风身前,俯下了头…
    ……
    次日上午,陈沐风赶到梅机关求见影佐侦昭,提出保释叶洁卿的要求。
    “將军阁下!我同意处决叶洁卿,她损害了帝国的利益,这是她咎由自取。”
    “但我不希望她死在皇军的手里!”
    “她毕竟是特工总部高层,而且对特工总部的影响不小。”
    “若是被皇军处死了,那特工总部里的许多人会感到自危。”
    “这反而影响梅机关对特工总部的掌控,也妨碍我日后对特工总部的管理!”陈沐风言辞恳切地说道。
    影佐侦昭沉吟片刻,问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请將她交给我,对外宣称禁闭一年。”
    “之后我会找时机让她『自然消失』。”
    “人在我手里,有的是办法无声无息处理乾净。”陈沐风语气平淡说道。
    影佐侦昭皱了皱眉,最终点头:“好吧!我同意你的意见!”
    “人下午四点可以带走。”
    “但一出梅机关,必须立即关押!”
    “至於怎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具体的办法让是晴气君来处理吧。”
    下午四点,叶洁卿终於走出梅机关大门。
    她一眼便看见站在车旁的陈沐风,顿时明白是谁救了自己。
    她怔在原地,眼眶发红。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背叛过他,他却仍愿出手相救。
    “上车,我送你回去。”陈沐风拉开车门,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叶洁卿像个乖巧的小媳妇似的,亦步亦趋地跟著上了车。
    在车上,叶洁卿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將头靠在他肩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子很快便驶至愚园路叶洁卿的宅邸。
    傅业文、谢文潮及胡寿眉姐妹早已等候在门口。
    “绣枫?你们怎么都来了?”叶洁卿刚下车便惊呼出声,语气中带著劫后余生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