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鼾声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先是大战三百回合,又被苏倾月反客为主。
    要不是系统给的天赋给力,他怕是已经跟爹和哥哥们在下麵团聚了。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一滴都不剩了啊……”
    林墨在梦里还在嘟囔。
    ……
    破败的屋子里。
    八道靚丽的身影,围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桌前,气氛有些微妙。
    桌上摆著十碗稀粥,一小碟咸菜。
    这就是林家如今的早餐。
    但此刻,没人关心饭菜的简陋。
    除了脸颊还带著一抹红晕的苏倾月,其余八位嫂嫂,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顶著一对硕大的黑眼圈。
    那憔悴的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集体下地窖挖了一宿的煤。
    “大嫂,不叫小叔起床吗?饭都要凉了。”
    二嫂秦如雪开口,其余几个嫂嫂也齐齐望向苏倾月。
    此刻的苏倾月早已梳洗完毕。
    她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淡青色布裙,虽然料子粗糙,却难掩窈窕的身段。
    只是那张俏美的脸蛋依旧红得厉害,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听到秦如雪的话,苏倾月的身子微微一紧,眼神躲闪。
    “他昨……他最近累坏了,还是让他多睡会儿吧。”
    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藏著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意。
    此话一出,桌上的气氛更加古怪了。
    秦如雪耸耸肩。
    “总得吃了饭再睡吧,饿著肚子怎么恢復体力?”
    “大嫂,你也不希望小叔今天一天都下不来床吧?”
    这话一出,好几位嫂嫂的脸更红了。
    苏倾月却没听出弦外之音,她点了点头,觉得二妹说的有理。
    昨天晚上林墨就没怎么好好吃饭,夜里又……又那么辛苦。
    想到这里,她心底一软,端著碗粥走到了床边,轻轻推了推林墨的肩膀。
    “夫……小叔,小叔,起床了。”
    那声“夫君”在嘴边绕了半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最终又咽了回去。
    当著眾姐妹的面,她实在有些放不开。
    “小叔,起来把饭吃了再睡吧。”
    “嗯?”
    林墨迷糊著睁眼,看见苏倾月近在咫尺的俏脸,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抱。
    “怎么还叫小叔……”
    话还没说完,腰间的软肉就被狠狠掐了一下。
    “嘶——”
    林墨瞬间清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见苏倾月羞红著脸,拼命朝他使眼色,眼睛往身后瞟。
    顺著方向一看,好傢伙,饭桌旁,八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这边。
    那眼神里,全是好奇、探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墨秒懂。
    行,我配合你。
    他心里偷笑,也不戳穿苏倾月的小心思,麻利地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坐到饭桌旁。
    可刚一坐下,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八道略带幽怨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把他钉在原地。
    再仔细一看,瞬间懵了。
    “你们……嫂嫂你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个个都顶著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听到“昨晚”两个字,桌边的嫂嫂们,一个个羞得满脸通红。
    她们齐刷刷低下头,把脸埋进稀粥碗里,拿勺子扒拉著碗里那几粒米,就是不抬头。
    空气里全是尷尬。
    林墨和苏倾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摸不著头脑。
    就在这时。
    二嫂秦如雪放下了筷子,她用一种看“罪魁祸首”的眼神看著林墨,幽幽地打破沉默。
    “小叔和大姐昨晚搞那么大动静,怎么可能睡得好。”
    此话一出,林墨刚喝进嘴的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林墨这才顺过气儿来。
    其他几位嫂嫂的头埋得更低了。
    而苏倾月的脸,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
    她“噌”地一下,猛地从凳子上弹起,看也不敢看眾人,捂著脸就跑了出去。
    林墨也尷尬了。
    他端著碗,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搞了半天……昨天晚上,来了场现场直播?!
    想到这里,林墨的老脸也有些掛不住,尷尬地咳嗽了一声。
    解释?
    这要怎么解释?
    说我们在修炼一门有益身心健康的功法?
    鬼才信!
    他脑筋一转,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端起自己的碗,还顺手把苏倾月的那碗也端了起来。
    林墨挺了挺腰板,脸上甚至掛上了一丝理直气壮。
    “你们吃,我去给我娘子送饭。”
    那声“娘子”,喊得是那么自然,那么顺口,那么……欠揍。
    噗——!
    二嫂秦如雪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稀粥,一个没忍住,直接呈放射状喷了出来。
    对面的七嫂不幸遭殃,被喷了一脸米汤。
    院子里。
    苏倾月蹲在一个大木墩上,將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连背影都写满了“別理我”。
    林墨端著两只粗陶碗走了过去。
    他將碗放在一旁,挨著她坐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行了,还真生气了?”
    “快把粥喝了,一会儿凉了。”
    苏倾月抬起头,俏脸红透,眸子里满是羞愤。
    她伸出纤纤玉手,在林墨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力道不大,更像是撒娇。
    “都怪你!昨天晚上……”
    “现在全被姐妹们知道了,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她的声音又急又委屈,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昨夜的疯狂与沉沦还歷歷在目,那种体验让她既羞耻又回味。
    可一想到自己那羞耻的声音被八双耳朵听得一清二楚,她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林墨却不以为意,反而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
    “这怎么能怪我?分明是娘子你天赋异稟,叫得太大声了,不然她们怎么可能听见?”
    “你……!”
    苏倾月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这个坏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她又偏偏无法反驳。
    昨晚到后来,她確实……有些情难自已。
    苏倾月气得说不出话,只能鼓著腮帮子,把头扭到一边,留给林墨一个后脑勺儿。
    林墨看著她气呼呼的样子,也不再逗她。
    他將苏倾月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手臂顺势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入手是粗糙的布料,可布料之下,却是惊人的温软与弹性。
    一股淡淡的皂角清爽气息,钻入他的鼻腔,让他心头微痒。
    林墨凑到她耳边,放柔了声音。
    “好了好了,快吃饭。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咱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天经地义。”
    林墨的声音很低,热气吹在苏倾月敏感的耳廓上,让她身子一颤。
    苏倾月刚想反驳,却听见林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再说了……”
    林墨顿了顿,手臂环得更紧了些,將她整个娇软的身子都圈在怀里。
    “你现在是我的大夫人,这叫占了头筹。”
    “以后就算我把她们都收了,那也是排在你后头,见了你,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大姐?”
    “以后家里的大小事务,不得你说了算?”
    林墨的话,仿佛一道惊雷,在苏倾月脑海里炸开。
    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林墨。
    “你……”
    “你还真想把我们九姐妹,全收了!?”
    林墨耸了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当然,爹的遗愿,我怎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