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荷的书房,墨香淡淡。
    墙上掛著几幅山水清远、花鸟雅致的画作,处处透著江南女子的灵秀。
    此刻,这位灵秀的才女,却被林墨按在画案前的椅子上,一张俏脸写满了不情愿。
    “夫君……画画要静心,你这么急,不行的……”
    沈清荷小声抗议。
    她扭了扭身子,还想再挣扎一下。
    一想到昨晚,那冰凉的画笔在她背上游走的感觉,那种又麻又痒,偏偏又躲不开的滋味……她就浑身发软。
    要是真把这坏蛋教会了,他肯定又要变著法子折腾自己!
    可一抬眼,沈清荷就对上了林墨那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
    那眼神,像个等著吃糖的孩子。
    沈清荷的心,不由得一软。
    罢了……
    教就教吧。
    不就是在自己身上画画嘛……虽然感觉怪怪的,可毕竟他是自己的夫君……
    就……依他吧……
    沈清荷幽幽嘆了口气,认命了。
    “那……夫君可要好好学。”
    “那必须的!”
    林墨见她鬆口,立马兴致勃勃地擼起袖子。
    “来来来,娘子,今天就让为夫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江南第一才女,是怎么点石成金的!”
    看他那副恨不得一步登天的猴急模样,沈清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那点纠结也散了。
    也罢,就当……陪夫君玩闹了。
    拿定主意,沈清荷的气质悄然一变。
    她不再是那个在林墨怀里撒娇痴缠的小女人,而是一位端庄优雅,浑身散发著书卷气的女先生。
    沈清荷拿起一支狼毫笔,先是在清水里润了润,笔尖散开,如一朵墨色的莲花。
    “夫君,画画不是一蹴而就的,讲究循序渐进。”
    “首先,要学会握笔。”
    她站起身,走到林墨身侧,將笔递到他的手中。
    然后,伸出纤纤玉指,握住林墨那准备“大杀四方”的大手,一点点调整著他的姿势。
    女子的体香混著墨香,丝丝缕缕地钻进林墨的鼻腔。
    她的手指微凉,触感细腻,握著他的手,仿佛握著一块温玉。
    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沈清荷微微俯身,髮丝垂落,轻轻扫过林墨的脸颊,痒痒的。
    “你看,五指执笔,用笔要稳,发力在腕,指尖要松……”
    沈清荷的声音温温柔柔,专注的神情,让她清丽的容顏多了一份令人心折的魅力。
    她握著林墨的手,亲自在宣纸上示范。
    手腕轻转,笔尖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或提或按,或轻或重。
    林墨表面上听得无比认真,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一双眼睛却不老实地在她微开的衣领前瞟来瞟去。
    那沟壑……实在是……太过惹眼。
    无法移开……
    咳咳!
    正事!
    正事要紧!
    他赶紧提醒自己,心中默念。
    【琉璃瞳】,启动!
    一抹绚丽的虹光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瞬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在林墨的视野中,沈清荷的每一个动作,突然被分解成了无数个一帧一帧的慢镜头。
    手腕旋转的角度,手指发力的轻重……
    甚至连她的呼吸节奏,都被清晰地记录、分析、储存,然后深深烙印进林墨的脑海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人渐渐变得专注。
    终於。
    在示范完一幅简单的《竹石图》后,沈清荷长呼一口气,放下笔。
    “夫君,看明白了吗?”
    林墨重重地点头,脸上掛著无比自信的微笑。
    “明白了!”
    “娘子教得太好了,为夫感觉已经融会贯通,茅厕顿开!”
    “噗嗤……”
    “那叫茅塞顿开!”
    沈清荷不由得笑出声。
    “嗯,茅塞顿开,茅塞顿开!”
    林墨嘴上应和著,开始学著沈清荷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拿起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
    沈清荷看他那標准的执笔动作,心里有点小骄傲。
    【夫君真聪明,看一遍就会……】
    【不过画画可不是光看就行的,没个十年八年的苦功,难成气候……】
    沈清荷心里默默下了结论。
    可她的念头还没转完,就看到林墨下笔了。
    【神之手】,启动!
    林墨心中默念。
    紧接著,一股奇异的感觉传来,他的手腕变得无比灵活。
    与此同时,刚刚储存进脑海中的海量数据,瞬间通过神经,精准地传递到了他的指尖。
    “呼……”
    林墨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
    再睁眼时,已变得气定神閒。
    沈清荷被他突然变化的气质看得一愣。
    林墨心无旁騖,只见他手腕一抖,笔走龙蛇。
    他没有画刚刚教的竹子,也没有画石头。
    而是一朵……墨荷!
    饱蘸浓墨,手腕一沉一甩,一片仿佛还带著清晨露珠的肥厚荷叶,便跃然纸上!
    笔锋一转,淡墨轻勾,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便在叶下悄然挺立!
    那花瓣的轮廓,那娇羞的姿態,分毫不差,正是她画作中最得意的神韵!
    不过短短片刻,一幅意境悠远,墨色淋漓的《墨荷图》,便已完成!
    沈清荷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
    红润的小嘴,也慢慢张开,忘了合上。
    “搞定!”
    林墨瀟洒地扔下毛笔,看著自己的绝世佳作,满意得不得了。
    完美品质!
    这绝对是完美品质!
    “天音”天赋,稳了!
    他迫不及待地再次启动琉璃瞳,检查自己一挥而就的《墨荷图》。
    必须是完美品质!
    一道霞光在他眸中闪过,很快,评价弹出。
    【画作评定:技法卓越,大师级水准!】
    成了!
    林墨的嘴角疯狂上扬。
    然而,紧接著的下一行字,却直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警告:技法虽为大师级別,但画作缺少神韵,笔触间毫无情感,仅为一副没有灵魂的空壳。距离“完美品质”,相差甚远。】
    【最终结论:一幅没有感情的绘画作业。】
    林墨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消失,最后彻底僵住。
    绘画……作业?
    他脑子里一万个问號疯狂飘过。
    搞什么飞机?!
    他已经把沈清荷的每个动作,每个发力技巧,每个细节全都百分之三百地完美復刻下来了!
    这还不行?
    神韵?情感?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一个21世纪打游戏的死宅,你跟他聊艺术,聊神韵?
    这不扯淡嘛!
    林墨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出內伤。
    他盯著那幅被评价为“作业”的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而他身旁的沈清荷,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整个人已经石化了,一双美眸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最后,全部化为了五体投地的崇拜。
    【这……真的是夫君第一次画画吗!?】
    【这笔法……这墨色……这构图……】
    【我当初为了练好一片荷叶,在书房里整整画了三个月啊!】
    【他居然……看我画了一遍,就能画成这样?】
    【天啊……我家夫君,是个绝世妖孽!】
    沈清荷看向林墨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小女人对心爱男人的痴迷与爱恋。
    那现在,这份浓烈的感情里,又多了一份近乎信仰的崇拜!
    可她抬起头,却见林墨正看著自己的“神作”,一脸不爽,顿时懵了。
    画成这样……他居然还不满意?
    “夫君……”
    沈清荷柔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崇拜。
    “你……第一次画,就能画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
    在她看来,这幅画简直就是天才之作!
    单论技法,甚至比她自己画得还好!
    可林墨一听,更鬱闷了,没好气地嘟囔了句。
    “厉害有什么用?系统不认啊!”
    “系……统?”
    沈清荷疑惑地眨了眨眼。
    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