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无数裹著泥土的巨石,从两侧陡峭的山坡上滚落。
    带著千钧之势,劈头盖脸地砸进狭长的山道中。
    “啊——!”
    “我的腿!”
    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和骨头碎裂的闷响,瞬间將士兵们的怪叫和淫笑彻底淹没。
    上一秒还在耀武扬威的铁壁关骑兵,顷刻间人仰马翻,乱成一锅粥。
    山坡之上,林墨席地而坐。
    他的身前,是一张紫檀木矮桌。
    桌上,摆著那架流光溢彩的溪月琴。
    一缕青烟从旁边的铜製香炉中裊裊升起,散发出好闻的檀香味。
    林墨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肆意拨动,一个个不成曲调的噪音流淌而出,精准地对山谷內的敌军进行著精神污染。
    bgm已就位,群体袭扰光环也已经开启,范围,覆盖整个山谷。
    只要我手指头还在动,你们就別想有一个脑子是清醒的。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啊!我的头!!”
    一个骑兵惨叫著丟开兵器,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可那魔音依旧在他颅內疯狂迴响,震得他眼耳口鼻都渗出了鲜血。
    胯下的战马更是躁动不安,疯狂地刨著蹄子,试图將背上的主人掀翻。
    整个山谷,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林墨的视线越过混乱的战场,转向身侧。
    “玄鸦。”
    “属下在。”
    玄鸦单膝跪地,身后十几名黑衣緹骑纹丝不动,仿佛一群蛰伏在阴影中的猎豹。
    林墨朝那些被绳子拴在一起,嚇得瑟瑟发抖的女人抬了抬下巴。
    玄鸦会意,没有半句废话,对著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
    “行动。”
    十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顺著陡峭的山坡滑下,悄无声息地潜入混乱的战场。
    她们的目標明確,不是杀敌,而是救人。
    黑影闪过,绳索应声而断。
    一个骑兵刚从魔音灌耳中回过神,就发现自己马屁股后面拴著的“战利品”不见了。
    他茫然四顾,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一闪而逝,將一个女人扛在肩上,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山林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叮!解救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500霸业点!】
    【叮!击杀铁壁关轻骑兵,霸业点+50!】
    【叮!击杀铁壁关轻骑兵,霸业点+50!】
    ……
    系统提示音在林墨脑海中接连响起,悦耳动听。
    而山谷中,吴良看著自己死伤惨重、乱作一团的队伍,一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娘的!有埋伏!”
    “撤!全军撤退!!”
    吴良猛地调转马头,想带著残兵逃离这个死亡陷阱。
    然而,当他们惊慌失措地跑到山谷入口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来时的路,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堵冰冷、厚重的钢铁城墙彻底堵死了。
    那是一排排身著黑色重甲的士兵。
    他们手中的方形重盾拼接在一起,严丝合缝,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盾墙的缝隙间,一根根闪烁著幽暗寒光的长枪枪尖整齐伸出,锋利而致命。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像一群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沉默著,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阳光照在他们漆黑的盔甲上,连一丝反光都没有,仿佛连光线都被那深沉的黑色吞噬了。
    “將军!后面……后面也被堵住了!”
    一个士兵带著哭腔的吶喊,让吴良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猛地回头,只见山谷的另一头,同样出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玄甲重盾兵,將他们身后的道路也封得死死的。
    瓮中捉鱉。
    不,应该叫一锅乱燉!
    吴良的心凉了半截。
    虽然不知道这支装备精良到变態的军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他知道,今天这事,绝对无法善了了。
    “兄弟们!没有退路了!”
    吴良终於发了狠,脸上的肥肉都在疯狂颤抖。
    他抽出腰刀,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想活命的,就跟老子往前冲!杀出一条血路来!!”
    残存的二三百名骑兵知道,此刻已是绝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每个人的眼睛都布满血丝,面目狰狞。
    “冲啊!!”
    “杀杀杀!!”
    他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调转马头,踏著同伴的尸体和伤员,朝著前方的盾墙发起了最后的死亡衝锋。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疯狂。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那面黑压压的盾墙突然“哗啦”一声,如退潮般向两侧打开。
    盾墙之后,是早已张弓搭箭的,密密麻麻的弓手阵列。
    阵列最前方,一匹神俊的白马上,端坐著一道火红的身影。
    秦如雪依旧是一袭红衣似火,与身后肃杀的黑色军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马上,没有戴头盔,长发在山风中轻轻飘扬。
    她抬起戴著皮质护腕的右手,五指张开。
    “嗡——”
    身后,所有的弓箭手瞬间拉满弓弦,发出整齐划一的嗡鸣。
    无数闪著寒光的箭矢,对准了前方亡命衝锋的骑兵。
    整个山谷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越来越近,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和骑兵们疯狂的嘶吼。
    秦如雪高举的右手一动不动。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冷静地计算著敌人的距离,计算著那条看不见的死亡线。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五十米……
    骑兵的速度极快,这个距离转瞬即逝。
    一百二十米!
    就是现在!
    就在那些骑兵冲入弓箭最佳杀伤射程的一瞬间。
    秦如雪高举的右手,猛然握紧成拳,狠狠向下一挥!
    “射!”
    一个字,清晰,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下一剎那,漫天箭雨,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