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林墨睁开眼,感觉胳膊被什么东西压麻了。
    低头一看,秦如雪正紧紧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秦如雪的嘴角上,还掛著一丝晶莹剔亮的不明液体,没了平日里的杀伐果断,倒显得有几分可爱。
    昨晚实在是折腾得太狠了。
    林墨给自己这位女將军换新装备,把“先卸载、再安装”的流程,又走了一遍。
    后续的发展,自然是顺理成章,甚至有些失控。
    林墨想起身,可刚一动,身旁的秦如雪就发出一声梦囈,缠得更紧了。
    算了,再躺会儿。
    反正铁壁关那边,凤娘的计划已经启动。
    玄甲营也整装待发,就等一个信號。
    按流程,今天应该是收快递的日子,铁壁关大乱的消息应该快传回来了。
    自己这个当老板的,稍微摸鱼躺平一下,也很合理。
    可就在林墨准备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温存时。
    “咚!咚!咚!”
    急促到近乎撞门的敲门声,猛地炸响。
    门外,凤娘的声音传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嫵媚妖嬈,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公子!出事了!”
    这一喊,直接把秦如雪也从梦中惊醒了。
    她猛地坐起身,盖在身上的锦被隨之滑落,露出了那具未经寸缕、曲线惊心动魄的完美身躯。
    雪白的肌肤上,甚至还残留著昨夜激战过后的靡靡痕跡。
    可现在谁也没心思顾及这个。
    林墨和秦如雪对视一眼,两人心中皆是一沉。
    秦如雪动作极快地穿好衣甲。
    林墨也翻身下床,隨手披了件外衣,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凤娘,一身崭新的飞鱼服,將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
    但她那张狐媚的小脸上,却难看到了极点。
    她看到秦如雪身上那套崭新的鎧甲,先是一愣,隨后神情马上又凝重起来。
    凤娘不再有一句废话,直接递上一封密信。
    “铁壁关……动了。”
    林墨扯打开密信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
    【吴忠尽起关內五万三千兵马,已於昨夜拔营,向黑风城而来。】
    五万!?
    吴忠疯了?
    这是把整个家底都掏出来,要跟自己梭哈?
    秦如雪也凑过来看到了信上的內容,那张刚睡醒还带著一丝红晕的俏脸,瞬间冰封。
    “五万大军!”
    “还不止。”
    凤娘的下一句话,让气氛更加压抑。
    “飞鱼卫同时传回了另一个消息,一个更可怕的消息。”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吴忠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自称『赵长老』的人。”
    “此人是三皇子驾前的高手,手段极其狠辣。是他力主出兵,並且……”
    凤娘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惊惧。
    “並且,下了『屠城』的命令!”
    “屠城!”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在林墨和秦如雪的心头。
    秦如雪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整间书房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林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他妈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批?
    打仗就打仗,一上来就要屠城是几个意思?
    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五万大军,以黑风城目前的兵力,硬碰硬,肯定不行。
    而且,铁壁关距离黑风城不过百里,对方是骑步混编的急行军。
    “他们什么时候到?”
    秦如雪替林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不出意外,今天中午,就能兵临城下。”
    凤娘给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时间。
    只剩下不到半天的时间。
    林墨看向凤娘:“你昨晚的计划……”
    凤娘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王德发死在了吴忠小妾的肚皮上,张莽也死於毒酒。”
    “这两步都成功了。但是……”
    她攥紧了拳头。
    “赵德柱的计划失败了。”
    “就在他要给吴忠下毒的关键时刻,那个赵长老突然出现,识破了计划,赵德柱当场被杀。”
    林墨闻言,心中一沉。
    这意味著,所有取巧的路线,全都被堵死了。
    釜底抽薪玩不成了,只剩下最艰难、最残酷的正面对决。
    敌人不仅人多,而且脑子也好使,最关键的是,他们不讲武德!
    房间里,一时间死寂。
    压力,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
    林墨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这座刚刚有了些许生气的黑风城。
    他能想像,一旦那五万屠夫衝进来,这里將再次变回人间地狱。
    不行。
    绝对不行!
    这是老子的地盘!
    林墨缓缓转过身,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慵懒和玩世不恭消失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抗拒的决断。
    “如雪。”
    “在!”
    秦如雪立刻应声。
    “召集所有玄甲营士兵,全员登城。把所有能用的东西,滚石、擂木、火油……能搬的全都给我搬上城墙。依託城防,准备迎敌!”
    “是!”
    秦如雪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步履间带著风雷之声。
    林墨又看向凤娘。
    “凤娘。”
    “奴家在。”
    “镇抚司立刻行动,飞鱼卫全部散出去,安抚城中百姓,告诉他们,天塌不下来,但有敢趁机作乱者,杀无赦!”
    “遵命!”
    凤娘也领命而去,冷艷的飞鱼服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
    整个书房,只剩下林墨一人。
    五万大军,屠城。
    压力確实很大。
    但……谁说老子就要跟你们硬碰硬了?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的秦如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去哪?”
    林墨咧嘴一笑。
    “我去看看,咱们家的宝贝灵儿,最近有没有调皮捣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