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儿一声令下,整个稷下学宫都动了起来。
    片刻后,上百名工匠被召集到堆满雷火弹的库房里。
    这些人大多鬚髮皆白,鬍子拉碴,年纪最轻的也过了五十。
    他们平日里不是摆弄图纸,就是敲敲打打,此刻被紧急叫来,一个个都面带疑惑,交头接耳。
    库房里,大大小小的木箱堆积如山,从地面一直码到房顶,看得人头皮发麻。
    林墨站在高处,环视眾人。
    “诸位,情况紧急。”
    “我需要你们在中午之前,將这里所有雷火弹全部改造成压髮式的地雷,然后再运到城外三十里处,布设雷场。”
    话音刚落,整个库房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能!”
    一个白鬍子老头当场就跳了起来,吹鬍子瞪眼。
    “公子,您这是开玩笑吧?”
    “三十里?光是来回就得半天!我们这把老骨头,走到一半就得散架!”
    “就是!这么多雷火弹,就算不眠不休,也得改上三天三夜!”
    “我的腰前几天刚扭了,现在还直不起来呢!”
    “我的老寒腿一到阴天就疼,今天虽然是晴天,但也疼啊!”
    抱怨声、吐槽声此起彼伏,整个库房乱得像个菜市场。
    这些平日里备受尊敬的老工匠,此刻一个个怨声载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古灵儿看著这阵仗,小脸也有些凝重。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任务有多离谱。
    “夫君……这,这真的行吗?他们……”
    古灵儿轻轻拉了拉林墨的衣角,带著一丝不確定的问道。
    林墨没有回答,就那么静静地看著那些工匠。
    既不生气,也不催促。
    眼看场面快要失控,突然一阵淡淡的甜香从门口飘了进来。
    古梦儿带著一群捧著食盒的侍女,安静地走了进来。
    侍女们將食盒一一打开,露出里面两种截然不同的精致糕点。
    一种是【大力金刚饼】。
    这饼通体焦黄,看起来质地坚硬,表面还嵌著几颗饱满的核桃仁。
    另一种,是【追风桂花糕】。
    这糕点晶莹剔透,如同琥珀,里面凝固著几朵金黄的桂花。
    林墨示意侍女们將糕点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工匠。
    “大家先別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工匠们还在抱怨,但闻到香味,肚子也確实有些饿了。
    一个脾气最火爆,刚才喊得最响的老工匠,名叫王老锤。
    他满脸狐疑地拿起一块大力金刚饼,掂了掂,撇嘴道:
    “这是什么?石头吗?”
    “想把我们的牙先硌掉,好让我们没法抱怨?”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没忍住,张嘴咬了一大口。
    嘎嘣脆。
    饼身应声而碎,入口却並非想像中的坚硬,反而酥脆香甜。
    下一秒,王老锤吞咽的动作停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只觉得一股爆炸性的热流,猛地从胃里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那感觉,就像是体內凭空烧起了一座烘炉!
    “嘶——哈——”
    王老锤浑身冒出腾腾热气,原本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酸痛的关节,此刻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他鬆弛的肌肉,肉眼可见地开始鼓胀、紧绷!
    “刺啦——”
    一声衣服爆裂的声音响起!
    王老锤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工匠袍,竟被他膨胀的肌肉直接撑破,露出里面如铁块般稜角分明的腱子肉!
    “臥槽!老锤,你……你这是迴光返照啦!?”
    “娘啊!这肌肉!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嚇人!”
    周围的工匠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手里的糕点都忘了吃。
    王老锤低头看著自己崭新的八块腹肌,也懵了。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用来锻打铁器的铁砧上。
    那铁砧少说也有一百斤。
    平日里需要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才能抬得动。
    此刻,王老锤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在一眾惊愕的注视下,他弯下腰,单手抓住了铁砧的边缘。
    “喝!”
    王老锤低吼一声,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上百斤重的铁砧,竟然被他像拎一个大號萝卜似的,轻轻鬆鬆单手举过了头顶!
    脸不红,气不喘!
    全场,瞬间惊呆。
    与此同时,另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名叫刘墨香的老秀才,正小口品尝著一块【追风桂花糕】。
    糕点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暖流顺喉而下。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一下子没了重量,双腿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脚底板痒痒的,总想往前窜。
    他好奇地试著抬了抬腿,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嗖——!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接从房间这头“飘”到了那头,“砰”的一声脑门撞在了墙上。
    “哎哟!”
    刘墨香扶著墙站起来,没觉得疼,反倒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试著又跑了两步。
    只见一道灰色的影子,在房间里拉出数道残影。
    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人形,只听见“咻咻”的风声在耳边刮过。
    这下,所有工匠都疯了。
    “臥槽!快!给我也来一块!”
    “我也要!老陈头,你別跟我抢!”
    “我日!李瘸子你跑这么快干什么!给老子留块桂花糕!”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老头们,此刻像一群饿狼,一拥而上,风捲残云般將所有的糕点抢食一空。
    连盘子上的碎渣都被舔得乾乾净净。
    一时间,库房里到处都是各种惊嘆和怪叫。
    “妈妈呀!我的老腰不疼了!我感觉我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桀桀桀!我的腿!我的腿能跑了!比年轻时还快!”
    “来劲儿了!浑身充满了力量!”
    林墨看著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超级老头儿”,满意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老师傅们,现在,感觉怎么样?”
    “带劲!”
    王老锤扔掉手里的铁砧,发出一声闷响,他举著砂锅大的拳头,肌肉賁张。
    “那还愣著干什么?”
    林墨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
    “时间紧迫,所有人都动起来!我们的午饭,在三十里外吃!”
    “好!!!”
    震天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库房的屋顶。
    下一刻,一群肌肉结扎、健步如飞的超级老头,扛起一箱箱沉重的地雷。
    如同一群出笼的猛虎,嗷嗷叫著衝出了稷下学宫,朝著城外飞奔而去。
    那场面,尘土飞扬,气势如虹。
    城门口的守卫和百姓都看傻了。
    他们只看到一群白髮苍苍的老头儿,扛著比自己还大的箱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化作黑点,消失在了尽头。
    其中一个守卫使劲揉了揉眼睛,呆呆地问同伴。
    “我……我是不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