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寒指著夏若灵,手指剧烈颤抖。
    “你居然还向著他说话!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七姐!”
    夏若灵低著头,两只手互相抠著指甲。
    “可是……大夏亡了,我们现在是阶下囚嘛。”
    夏若灵小声嘟囔。
    “而且,三哥以前做的事,確实很过分。”
    “他把国库掏空了去建酒池肉林,他把那些进諫的大臣满门抄斩,连刚满月的孩子都摔死在金鑾殿上。”
    “之前,他甚至还想把我们送给那些北蛮的使者玩乐!”
    夏若灵越说越委屈,眼眶泛红。
    “要不是林墨打进京城,我们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北蛮人的帐篷里当奴隶呢!”
    “闭嘴!”
    夏清寒厉声打断。
    “三哥做的事不对,可大夏是我们的家!”
    夏清寒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那个混蛋……他谋朝篡位,他是反贼!”
    “反贼怎么了?”
    夏若灵撇撇嘴。
    “成王败寇,他现在是皇帝了。”
    “而且我听说,他下旨免了九州百姓三年的赋税,还要建免费的学塾和医馆。”
    “外面都夸他是千古明君呢。”
    夏清寒愣住。
    免赋税?建学塾?
    那个在床上粗暴野蛮、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居然会做这些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胡说!他就是个贪图美色的昏君!”
    夏清寒咬牙切齿。
    “我才没胡说。”夏若灵抬起头。
    “而且,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呀。”
    “比父皇以前给我们指婚的那些油腻世家公子好看多了。”
    夏若灵双手捧著脸颊,满脸花痴。
    “肩膀那么宽,个子那么高。”
    “穿著黑色的龙袍,站在那里就像天神一样……”
    “夏若灵!”
    夏清寒彻底破防了。
    她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砸向夏若灵。
    “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这个臭花痴!”
    夏若灵稳稳接住枕头,抱在怀里。
    “九妹,你別生气嘛。”
    夏若灵凑近了一点。
    “我听凤仪宫的宫女私下议论,说他……那方面特別厉害?”
    “太后昨天晚上叫得嗓子都哑了,今天早上连路都走不动,还是被宫女抬回寢宫的。”
    “昨晚你也在,他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夏清寒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滚烫的体温。
    那无法抗拒的力量。
    那撕裂般的痛楚过后,隨之而来的那种直击灵魂的战慄。
    她明明恨透了那个男人。
    可身体的记忆却诚实得可怕。
    每当想起那一幕,她的身体就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夏清寒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七姐你別说了!我不听!”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夏若灵把盘子往前推了推。
    “你赶紧起来把这梅花糕吃了,你要是饿死了,我怎么跟死去的母妃交代。”
    “我不吃,他要是想杀我,就让他杀好了!”
    夏清寒死死拽著被子。
    夏若灵急得直跺脚,彻底失去了耐心。
    “你这脾气,怎么跟石头一样!”
    “刚才李公公送来的仙丹你不吃,现在连饭也不吃!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那丹药指不定是什么毒药!他就是想毒死我!”
    “哪有毒药装在那么好看的盒子里的!你不吃,给我吃啊!”
    门外,林墨听得直摇头。
    这通明剑心,怎么长在了一个傻白甜身上。
    不过,倒是省了不少事。
    林墨看著系统面板上夏若灵的数据。
    顏值96,通明剑心,奖励顶级剑阵图谱和四十年修为。
    这大夏皇室的基因確实顶。
    隨便拎出一个公主,都是极品。
    这姐妹俩性格反差这么大。
    一个冷若冰霜倔骨头。
    一个清澈愚蠢傻白甜。
    要是放在一起……
    妙啊!!!
    林墨嘴角比ak还难压。
    他抬起手。
    推门。
    嘎吱——
    木门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夏清寒和夏若灵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林墨穿著一身玄色常服,双手负后,跨过门槛。
    “七公主既然想吃,朕这里还有。”
    林墨大步走到圆桌旁。
    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目光在夏清寒和夏若灵身上扫过。
    夏清寒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地往床角缩去。
    双手死死抓著被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张警惕的脸。
    那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夏若灵手里还举著半块梅花糕,呆呆地看著林墨。
    眼睛里透著清澈的愚蠢。
    “你……你来干什么!”
    夏清寒声音发颤。
    林墨没理她。
    转头看向夏若灵。
    “这梅花糕好吃吗?”
    夏若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好吃。”
    “给朕尝尝。”
    林墨伸出手。
    夏若灵看了看手里的半块梅花糕,又看了看林墨。
    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
    她赶紧把剩下的半块梅花糕塞进嘴里。
    胡乱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转过身,从盘子里重新拿起一块完整的,双手递到林墨面前。
    “陛下……请用。”
    林墨接过梅花糕。
    指尖故意在夏若灵白嫩的手背上划过。
    夏若灵浑身一颤,触电般缩回手,头埋得更低了。
    “七姐!”
    夏清寒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离他远点!”
    夏清寒衝著夏若灵大喊。
    这傻姐姐,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林墨咬了一口梅花糕。
    太甜了。
    隨手扔进盘子里。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榻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缩在角落里的夏清寒。
    “脾气挺大。”
    林墨从袖兜里掏出那个紫檀木锦盒。
    啪嗒。
    挑开锁扣。
    浓郁的异香瞬间瀰漫整个寢殿。
    夏若灵吸了吸鼻子。
    “好香。”
    林墨捏出那颗粉色的驻顏丹,递到夏清寒面前。
    “李德全说,你不肯吃?”
    夏清寒偏过头。
    “我不吃你的东西!你杀了我吧!”
    林墨轻笑一声。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林墨伸出手去。
    夏清寒害怕的往后一缩。
    ”你干什么!”
    夏清寒发声。
    林墨手疾眼快。
    左手一把捏住夏清寒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右手直接將丹药塞进夏清寒嘴里,顺势在她下巴上一托。
    “唔!”
    夏清寒被噎了个正著。
    想吐出来。
    丹药却直接滑进了喉咙。
    咕咚。
    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流下。
    夏清寒捂著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