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血魔宗广场。
    林墨正躺在鲁大锤连夜赶製出来的摇椅上,悠哉地晒著太阳。
    洛雪坐在一旁,纤纤玉手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轻轻送进林墨嘴里。
    “夫君,甜吗?”洛雪声音轻柔。
    “没你甜。”
    林墨顺势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洛雪脸颊微红,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远处的血魔宗旧部看到这一幕,纷纷低头不敢多看,但干活的力气却更大了。
    就在这时,林墨脑海中突然响起刺耳的系统警报声。
    【叮!警告!检测到三名大乘期初期修士、十万敌军正快速靠近!】
    【预计半个时辰后抵达血魔宗上空!】
    林墨咀嚼灵果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坐直身体,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际,此刻隱隱泛起一层诡异的血色阴霾。
    洛雪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墨的气息变化,立刻收起柔情,红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夫君,怎么了?”
    林墨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没什么,万魂宗那帮送快递的,终於找上门了。”
    轰隆隆——
    话音刚落。
    天际尽头,原本晴朗的苍穹突然被撕裂。
    浓郁的血色阴霾如同决堤的海啸,从四面八方疯狂倒灌,將整个血源之海上空彻底吞没。
    刺鼻的腥臭味伴隨著令人作呕的尸气,化作实质性的黑风,在血魔宗废墟上空肆虐。
    气温骤降,地面上刚刚铺好的血晶石板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诡异的黑色冰霜。
    “那是什么?!”
    广场上,一名正在搬运巨石的血魔宗旧部惊恐地抬起头。
    手中的石头“砰”的一声砸在脚面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死死盯著天空。
    云层被强行碾碎。
    三艘长达千丈的白骨巨船,缓缓从血色阴霾中挤出。
    战船通体由不知名的高阶妖兽骸骨拼接而成,骨节处还掛著乾涸的暗红色血肉。
    船首雕刻著狰狞的巨大骷髏头,骷髏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幽绿色的魂火。
    三十万名身穿黑袍的万魂宗精锐弟子,密密麻麻地列在甲板上。
    每个人手中都握著一桿滴血的万魂幡,无数悽厉的怨魂在幡旗上挣扎咆哮。
    三股属於大乘期初期的恐怖威压,如同三座倒悬的万丈神山,毫无保留地当头砸下。
    “咔嚓——”
    广场上的石板在这股威压下寸寸龟裂。
    三千多名血魔宗旧部双腿发软,齐刷刷地瘫倒在地。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万骨幽灵舟……是万魂宗的主力战船!”
    “大乘期!那是大乘期老祖的威压!而且不止一个!”
    “完了……我们才刚脱离苦海,血魔宗才刚重建,全完了!”
    几个胆小的旧部甚至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在这毁天灭地的压迫感面前,他们这些炼气、筑基期的底层修士,连螻蚁都不如。
    “慌什么?”
    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在广场上空响起。
    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那震耳欲聋的战船轰鸣,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林墨慢条斯理地从摇椅上站起来。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三艘遮天蔽日的白骨战船,撇了撇嘴。
    “出场特效搞得花里胡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剧组在拍玄幻片。”
    洛雪站在他身旁,原本已经爆发出的合体期巔峰真元,被林墨一把按住肩膀,硬生生压了回去。
    “夫君?”
    洛雪不解地看著他。红瞳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机。
    “別急著暴露实力。”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暗中催动泥丸宫里的造化玉碟碎片。
    一层无形的涟漪瞬间盪开。
    將他、洛雪,以及不远处正准备拔剑的幽若,全部笼罩在內。
    在造化玉碟的屏蔽下,三人那恐怖的合体期巔峰气息瞬间萎靡。
    在外人看来,他们此刻的气息微弱得可怜,撑死也就是个刚入门的筑基期。
    不仅如此,林墨还顺手给外围那五千名镇狱修罗也套了一层隱匿阵法。
    原本煞气冲天的修罗大军,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堆毫无生机的凡铁傀儡,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连眼眶里的红光都黯淡了下去。
    “幽若。”林墨打了个响指。
    “在!”幽若单膝跪地,眼神狂热。
    “去,告诉下面那些人,搬个小马扎去广场边缘坐好。別在这碍事,影响我发挥。”
    幽若愣了一下。
    “小马扎……是何物?”
    “就是凳子!让他们滚远点看戏!”林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幽若立刻领命,身形一闪冲向那群瘫软在地的旧部。
    她毫不客气地连踢带踹,將这群嚇傻的旧部赶到了广场边缘的安全地带。
    半空中。
    三艘万骨幽灵舟缓缓停滯,遮蔽了所有的阳光。
    居中的战船甲板上,冥骨婆婆拄著一根白骨拐杖,佝僂著背走到船头。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血魔宗广场,目光瞬间锁定了高台上的林墨和洛雪。
    当看到洛雪那张绝美的脸庞时,冥骨婆婆乾瘪的嘴唇裂开,发出一阵夜梟般刺耳的狂笑。
    “桀桀桀……九幽魔女,你果然没死!”
    “不仅没死,还觉醒了血源魔体!真是连老天都在帮老身!”
    冥骨婆婆的声音夹杂著大乘期的真元,如同滚滚天雷,在血源之海上空炸响。
    震得下方那些血魔宗旧部气血翻涌,纷纷捂住耳朵痛苦哀嚎,有几个人甚至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老太婆,你嗓门这么大,出门前吃喇叭了?”
    林墨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看著天上的冥骨婆婆。
    “长得丑就算了,声音还这么难听。大白天的跑出来嚇人,你家里人知道吗?”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天上那三十万万魂宗弟子,全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下方的林墨。
    一个气息微弱、撑死筑基期的螻蚁,居然敢指著大乘期太上长老的鼻子骂她丑?
    这小子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冥骨婆婆的笑声戛然而止。
    满是橘皮的老脸瞬间扭曲,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周围的空气在她的怒火下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音爆声。
    “无知小儿!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老身面前狂吠!”
    冥骨婆婆拐杖重重一顿。
    “老身今天不仅要抽乾这魔女的本源,还要把你这不知死活的螻蚁抽魂炼魄,点在天灯上熬上七七四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