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垚抱拳道:“族主说得对!我王家从玄武界杀出来的时候,何尝不是九死一生?那时候我们连天道境都不是,就敢与整个玄武界为敌!如今我们有十九位太乙金仙,有百余位天道境族人,有无数道兵,还有什么好怕的?”
    王道焱也点头:“老七说得不错!怕什么?大不了战一场!”
    王道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他的阴阳生死磨在体內缓缓旋转,黑白二气交织,散发著生死轮转的玄奥气息。
    王道森沉吟片刻,道:“族主,既然决定要去,那便要做好万全准备,混沌战场大罗金仙眾多,咱们虽有不少太乙金仙,但面对大罗,终究是螻蚁,若遇到大罗金仙,如何应对?”
    王道阳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本座自有安排。”
    他看向王九界:“九界,將混沌战场的情报,分发给诸位护族殿长老。”
    王九界点头,抬手一挥,十九枚玉简从虚空中浮现,分別落入十九位太乙金仙手中。
    “这是虚空商会这些年收集的混沌战场情报。”王九界淡淡道,“虽然不够详尽,但足以让你们对此地有个初步了解。”
    眾人神念探入玉简,片刻后,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混沌战场,位於界海极北之地,方圆不知多少亿光年,此地没有固定的势力范围,没有秩序,只有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无数大千世界的天骄、散修、甚至大罗金仙,都在此处寻找机缘。
    最可怕的,是那些混沌海眼。
    混沌海眼,是混沌战场的核心,也是混沌潮汐的源头,每一处混沌海眼都蕴含著难以想像的本源之力,但同时也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凶险。
    曾有太乙金仙试图深入混沌海眼,结果被海眼吞噬,形神俱灭。
    “混沌海眼…”王道阳目光闪烁,他隱约感觉到,那些混沌海眼,或许就是他证道大罗的关键。
    “都看完了?”他开口。
    眾人点头。
    “那便回去准备。”王道阳沉声道,“九界道王塔离开界海东南,所有太乙金仙、天道境族人,隨本座出征,其余族人,留守塔內玄武王域,各安其位。”
    “是!”十九道声音齐声应诺,气势如虹。
    离去之期,转瞬即到。
    这一日,衍神界中,虚空帝柳的万丈树冠轻轻摇曳,亿万条银白色的柳枝垂落如瀑,洒下点点光芒。
    王道阳立於帝柳之下,周身九十九道时间法则之丝缓缓流转;他的身后,十九位太乙金仙凌空而立,各据方位。
    杨瀠泓的梧桐神树虚影、王道鑫的混元符籙、王道森的乾坤丹炉、王道淼的阴阳生死磨、王道焱的炼器炉、王道垚的军主令……十九道异象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壮丽的画卷。
    更远处,百余位天道境族人列阵而立,他们的气息虽不及太乙金仙那般深邃,却个个精神饱满,战意昂扬。
    而在他们身后,是无数的虚空战兵和虚空罗剎。
    三千二百万虚空战兵,列阵於虚空之中,甲冑鲜明,杀气冲霄,他们的修为虽参差不齐,但那股歷经血火磨礪的战意,却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覷。
    八千余万虚空罗剎,隱匿於暗处,如同无形的幽魂,他们的气息若有若无,若非刻意探查,根本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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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王家全部的战力!
    王道阳的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从今日起,九界道王塔离开界海东南,前往混沌战场,此去凶险,本座不说虚言,但本座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能活著从混沌战场回来,你们的修为,你们的道,都將更上一层楼。”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出发!”
    话音落下,九界道王塔骤然震颤!
    那座九层宝塔从虚空褶皱中飞出,迎风便涨:丈许、十丈、百丈、千丈、万丈……眨眼间,它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塔,横亘在混沌虚空之中。
    塔身之上,无数本命道纹同时亮起,散发著镇压一切的威压。
    塔顶之上,虚空帝柳的虚影若隱若现,亿万条柳枝轻轻摇曳,洒下点点银白光芒。
    九界道王塔,第一次以本相,出现在界海之中!
    “走!”王道阳一步踏出,身形落在塔顶。
    九界道王塔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撕裂混沌虚空,朝著界海极北的方向疾掠而去;身后,界海东南的无数修士抬头仰望,看著那道流光消失在混沌深处,久久不能言语。
    “那是什么?”
    “好恐怖的气息…是仙王?还是大罗?”
    “不知道…但那股气息,让老夫心悸。”
    “界海…要变天了。”
    九界道王塔在混沌虚空中穿行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间,他们穿越了碎星区、乱葬海、天墟……一路向北,越过无数破碎的世界残骸,越过无数混沌风暴,越过无数虚空妖族的领地。
    有些虚空妖族感应到九界道王塔的气息,远远便四散奔逃;有些不开眼的,试图拦截,结果被塔身散发的那股镇压之力碾成齏粉。
    王道阳立於塔顶,目光穿透混沌雾靄,望向极北之地。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里的混沌之气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狂暴,虚空中的本源之力,也越来越充沛。
    “快到了。”他轻声自语。
    三个月后,前方的混沌雾靄骤然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虚无。
    那种虚无不是空无一物,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荒芜』,但在这片荒芜之中,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狂暴力量。
    混沌战场,到了!
    王道阳抬手,九界道王塔缓缓停下,悬浮於虚空之中;他神念探出,扫视四周,方圆百万里內,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只有无尽的混沌之气在缓缓翻涌。
    “明曌!”他取出万里传音令。
    片刻后,王明曌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激动:“老祖!您到了?”
    “到了,你在何处?”
    “老祖稍等,明曌来寻您。”
    盏茶时间后,一道素白身影从混沌雾靄中疾掠而出。
    王明曌!数年不见,这位王家明字辈的第一人,已与当年离开时截然不同。